緹娜也是憤惱嘀咕一句,“早知道會發生這事兒,一開始就不應該與那汪經紀合作,這樣也許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兒。”
葉佳希輕瞥了她一眼,低聲輕歎:“世界上沒有如果。”況且放在當時的情況,她在圈內既無人脈,也無任何基礎,事務所新成立之時,幾乎是無人問津,而汪經紀當時可是她第一個客戶,她沒有辦法拒絕。
緹娜也是一副感同身受,詢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些事。”
葉佳希沉吟片刻,才道:“你先讓同事們想盡辦法去徹查此事,如果想洗脫嫌疑,就必然要找出有利的證據。”
緹娜連連點頭,為了事務所的前途以及公司能否正式上市,她不敢有絲毫耽誤,當即便從沙發上翻身而起,走出辦公門。
葉佳希見此,也是不敢有絲毫懈怠,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打開手提電腦,點擊360網站,登錄論壇。
果然,正如她所想,那張誣蔑她抄襲的帖子一直是呈現無法顯示網頁的狀況。
——
市區中心的繁華街道,車滿為患,身著警服的交通警察靜立於紅綠燈兩側,井然有序指揮著路道交通。
坐落於街道一側的高樓大廈,直衝雲霄,仰頭都幾乎難以瞧見它的頂部樓層。
一輛保時捷迅速駛來,揚起陣陣塵土,直到大廈前的停車場停下。
那打開車門的男人腳蹬擦得晶亮的皮鞋,鞋麵無一絲灰塵,一身西裝筆挺,邁步而出。
他迅速走入大廈,欣然接受著前台小姐的問好,昂著頭走入總裁專用的電梯,來到頂層辦公大樓。
剛一走入辦公室,蘇墨文便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機撥通唐詩的電話。
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輕啟的薄唇溢出,“唐詩,你在kit。”
對方天生柔媚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對。”
蘇墨文揚唇一笑,倒也不曾拐彎抹角,直接便出聲詢問:“葉佳希涉嫌抄襲一事,是否是你在背後所為。”
對方聲音驟然停頓,良久,才聽唐詩緩緩道:“對。”對於蘇墨文,唐詩倒是不曾有絲毫隱瞞,畢竟對方不必慕斐言,他是一心向著自己,盡管她的心裏裝著的一直都是慕斐言。
蘇墨文幾不可見蹙眉,緊接著道:“你不是說你想挽回慕斐言的心,可你這樣做,他隻會更加恨你。”
唐詩帶著篤定的聲音從手機傳入耳畔,“不,這件事情慕斐言絕對不會知道。”她以最保密的形式處理這一事,即便慕斐言派人去查,短時間內也不會知道此事是她所作為。
蘇墨文揚唇輕嘲,他與慕斐言實力相當,自然非常清楚慕斐言實力如何,隻要在容市,相信就沒有那人辦不到的事情。
唐詩自以為身為容市市長的千金,享進無限尊榮,但事實上,即便是容市市長,對於他們這種世代定居於此的龍頭商業,也是不敢輕易得罪。
“他會知道,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所以,我勸你盡快收手。”蘇墨文沉聲警告。
話筒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狐疑,“你怎麽如今反倒是擔心我是否能夠挽回慕斐言的心了?你不是一向希望我與慕斐言一刀兩斷的。”她很清楚蘇墨文對自己的感情。
蘇墨文一滯,而後才道:“我知道你不會愛我,我隻希望你能和慕斐言幸福。”
另一頭的唐詩一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眼眶。
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念頭,若是當初自己愛上的、選擇的是蘇墨文,是否如今也就不再是如今這樣的場景。
她不會變的如此蛇蠍心腸,步步為營,更不會日日沉浸愛而不得的痛苦之中。
“蘇墨文,你會一輩子愛我嗎。”唐詩試探著詢問,眼底流露著強烈的期待。
潛意識裏,她並不希望蘇墨文這樣一個忠實的騎士離開自己的身邊,如今,她隻有蘇墨文,也隻剩下蘇墨文了。
另一頭的蘇墨文一怔,眼底閃過一道冷意,他很懷疑,五年前的他,為何會愛上唐詩這般自私的女人。
她不會愛他,卻又死死抓著不願放手,讓他嚐盡愛而不得的無盡痛苦之中。
似是帶著一些報複的心思,蘇墨文眼裏劃過一道詭譎,他道:“會,你一輩子都是我守護的公主,永遠都是。”這句話,五年前,他也曾對唐詩重複過。
隻是不同的是,曾經是滿滿的真心,可如今卻是摻雜了無數算計、怨懟與不甘。
他無法想象,對話另一頭的唐詩聞言,嘴角揚起的笑臉有多美好,蘇墨文的話就猶如一道陽光植入她的內心,溫暖了被慕斐言折磨得片體鱗傷的心。
掛斷電話後的蘇墨文,一臉冷霜,既然勸說唐詩這一途徑行不通,自然是另尋途徑。
蘇墨文人脈較廣,想要尋找在容市立足的人並不難。
他想方設法聯係汪經紀名下的設計師,找到了謠言中被葉佳希所抄襲作品的黃菲,並且拿到了那人的聯係方式以及她的家世背景。
那黃菲也是個苦命的人,畢業於一名不經傳的學校,好不容易被汪經紀看重,投於汪經紀麾下,成為他手下的一名設計師。
雖說找到了穩住腳跟的地方,但不幸的是,家中貧苦,除了白日在娛樂圈工作,夜晚還在歌廳當歌女。
了解到了這一切,當日,蘇墨文便尋找到此人的地址,親自前往拜訪。
黃菲與同事在容市市郊租了一間較為評價的套間,二房一廳的規格。
蘇墨文前往套間,輕輕扣了扣那陌生的老式黃漆木門。
前來開門之人便是蘇墨文所拿到的照片上的黃菲。
穿得較為樸素,其貌不揚,頭發簡單的披在身後,她乍一瞧見蘇墨文,當場便捂住嘴,做出一個大驚失色的模樣。
“你,你是。”對於蘇墨文的到來,黃菲感到極為驚訝,要知道,她可就隻是容市低層的人士,可她瞧著蘇墨文,不論是穿著氣質,都是上上等,按理說,這樣的人,她們這輩子都無緣有所交集。
蘇墨文禮貌一笑,並不因為黃菲其貌不揚,穿著老土都存在絲毫鄙夷,他反倒是很禮貌的打了招呼,“你好,小姐便是黃菲。”
黃菲一怔,一陣警惕席卷心頭。
現如今不論是網上都還是新聞上都曝光不少騙人伎倆,這人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住址,這該不會是一種新型的騙人手段吧。
一時間,黃菲不由得有些警惕,皺眉道:“是的,不知你是。”
蘇墨文當即遞出自己的名片。
黃菲接過一看,刹那間瞠目結舌。
蘇氏集團的蘇總,傳說中容市龍頭企業之一的蘇氏集團?而眼前之人便是蘇氏集團的蘇總蘇墨文?
黃菲忍捂著嘴巴,驚訝過後便是存著一分質疑,如果他真的是蘇總蘇墨文,那麽傳說中的蘇總怎麽會光臨她如此寒酸的套間。
“你真的是蘇總。”黃菲表示懷疑。
見此,蘇墨文當即便從褲兜中拿出一疊剛剛從銀行提款出來的厚厚鈔票,約莫著也有三四萬的模樣。
蘇墨文遞給黃菲,笑著說道:“黃菲小姐可以驗證一些這些鈔票的真假,我此次前來,隻是想詢問一下黃菲小姐一些事情而已。”
黃菲遲疑著不曾接過,她並非剛剛畢業出來的大學生,社會上混了幾年,她深知容市這個大城市上,絕不存在掉餡餅的事情。
“可,我怎麽相信這不會是一種新型的詐騙手段。”黃菲眸帶警惕看著他,對他的話存在深度質疑。
蘇墨文見此,毫不猶豫從褲兜中拿出身份證件,出示黃菲麵前。
黃菲對照了一下身份上的頭像以及身份證後當地政府的蓋章,才算是相信蘇墨文的說辭,連連將蘇墨文這號大人物請入套間裏。
臉上的諂媚之意尤為明顯。
她深知此人在容市中呼風喚雨的本事,如果能夠攀上蘇墨文,進入他所在的公司,謀個職位,也是這輩子都不愁吃喝。
蘇墨文被她招呼著來到沙發上,見她打算起身前去倒茶,當即便道:“不用了,我就是問你一些問題。”
黃菲見此,便趕緊來到蘇墨文對麵坐下,問道:“蘇總請問,能夠為蘇總解惑是我的榮幸。”
蘇墨文眸光犀利,開門見山道:“你可知這幾日謠傳的風風火火,關於葉佳希小姐抄襲你婚紗圖紙一事。”
黃菲一怔,眸光閃過一道異樣,她低下頭道:“知道。”
蘇墨文揚唇一笑,說道:“關於這件事情的真相,我希望你能夠對我實話告知。究竟葉佳希小姐有沒有抄襲你的作品。”
黃菲抬頭,直視著他犀利的眸光,說道:“網上不都已經傳發了照片。”
蘇墨文嘴角勾起一抹輕嘲的笑,他道:“現在PS技術那麽流行,相信P一張照片也是十分簡單的事。”
隨後,他又不等黃菲開口,說道:“如果黃菲小姐願意實話實說,我蘇氏集團如今正欠缺一名識時務的婚紗設計師,不知道究竟是否適合黃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