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何時做起了怨婦了。”蘇佩文苦笑著問道。

其實,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除了抱怨,他們也想不出,該怎麽對付女人這樣複雜的生物。

外灘的海風,讓人有些寒冷,尤其是喝過酒的人,此刻被海風一吹,竟然也有些糊塗了。

“佩文,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慕斐言扔掉手裏的紮啤,跟著蘇佩文一樣,躺在毯子上,仰望著浩瀚的天空。

“說吧。”蘇佩文不是傻子,慕斐言沒有事,絕對不會找自己幫忙的,他手底下的那些個手下,都能夠為他完成的很好。

“幫我查一下。”慕斐言望了蘇佩文一眼。

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依著自己的秉性,自己大可以徹查,可是就算有了結果,怕是葉佳希也不會相信自己。

而,蘇佩文是她在容市最信任的人之一,找他幫忙再合適不過了。

如果有一天蘇佩文徹查出結果,相信葉佳希會給他一個機會的。

慕斐言終究還是沒有明白葉佳希的心,還是不懂葉佳希對他,愛多於恨。

恨的越深,愛的越真。不然葉佳希拿到這所謂的證據,不可能隻是離開了VC集團那麽簡單,她大可以伺機的進行報複,又或者說,拿著證據去舉報了慕斐言,而不是選擇逃避。

看的出,葉佳希也很痛苦,她也很迷茫,一個是深愛的父母,一個是摯愛的男人。她最終還是偏向了慕斐言。

蘇佩文苦笑著,她們都是一樣,太過固執、堅韌,就算是有情,也要刻意的隱瞞著自己的情感。

而麵前的慕斐言是夠大膽和直接,這一點蘇佩文做不到,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做,怎麽去說。

也許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怎麽,你笑什麽。”慕斐言歎息的說道。

兩個大男人,在容市也是數一數二的精英,外表俊逸,是容市萬千女人追捧的對象,如今卻在這沙灘上,喝酒犯傻,估計也是沒誰了。

“沒什麽,隻是覺得……算了,你不怕我從中作梗嗎。”蘇佩文故意說道。

他看的出,當葉佳希回來的時候,她是因為自己的事,去找了慕斐言,而這家夥竟然誤會,直到他不顧一切去了鄉下。

這是男人的嫉妒,也怪曾經他對葉佳希的疼愛,讓他吃味。

“你。”慕斐言搖搖頭,“你不會,你有林曼。”

“女人,真是太可怕,太難以讓人琢磨的動物。”

慕斐言深呼了一口氣,一個商場的精英,竟然被一個女人折磨的沒有絲毫的辦法。

“這個。”蘇佩文起身坐了起來,晃了晃手裏的證據,示意慕斐言得明白,這鐵板釘釘的事,又是五年前的塵封瑣碎,怕是調查起來不是那麽容易,而且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相信你,以你在容市的人脈,絕對不會讓我失望。”慕斐言堅定的說道,“最重要的,我現在不知道可以找誰幫我,隻有你,隻有你讓我信任,讓佳希信任。”

慕斐言坐起來堅定的望著蘇佩文,這神色看的蘇佩文都不忍拒絕。

“噗。”蘇佩文聳了聳肩,“別介,你是VC集團的總裁,我是VC集團的副總裁,我一直覺得我的能力比你差不到哪去。”

蘇佩文晃了晃手裏的證據,開玩笑的說道。

他知道,在整個容市裏,慕斐言有他的辦事方法,倒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在這容市裏,他也算是比較佩服這個年輕的男人的。

蘇佩文一說完,慕斐言沉默了一會,說道,“好,我答應,隻要你幫我,這些都不是事。”

五年的時間,慕斐言感受到太多的事情,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孤獨和寂寞是太可怕的事情。

“好了,我給你開玩笑的。”蘇佩文用證據拍了慕斐言的肩膀,說道,“知道你們情深意重,我也不會落井下石的。”

“唔。”

慕斐言黯然的望著蘇佩文,這個時候,對於他來說,一切的玩笑都不再是那麽的吸引他。

他隻希望,葉佳希能夠相信他,給他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

“那你算是答應了。”慕斐言一遇到葉佳希的問題,便沒有了方向。

“我的天呐,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蘇佩文徹底無語的望著慕斐言。

不過,慕斐言越是如此,他更加樂意幫著慕斐言,畢竟他是真的愛葉佳希。

而葉佳希心裏也是有慕斐言的存在,不然不會這麽折磨自己。

五年的時間,出去療傷,卻還是形單影隻的回來。他也曾經問過他的心思,不過葉佳希倒是沒有男女那方麵的打算。似乎刻意的規避男女之間的感情。

他看得出,葉佳希對慕斐言依舊有些情愫,隻是麵子作祟,讓她不願意觸碰心底的感覺,重新接受慕斐言。

而這慕斐言呢,也是在離婚之後的某一天,發了瘋的尋找著葉佳希,原本以為他隻是想要繼續折磨葉佳希,五年之後的今天,他明白了,慕斐言孤獨的背後,是為了等回葉佳希。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就說吧,願不願意幫我。”慕斐言望著蘇佩文說道。

其實,蘇佩文的心裏,自然是希望葉佳希能夠跟著慕斐言重新和好,至於其他的感情,他相信慢慢來,都會好的。

隻是,講真的,蘇佩文真的沒有絲毫的頭緒,從哪裏下手。

這畢竟是五年前的事,塵封了五年之久,就算是他重新找證據,都沒有方向。

“你有點強人所難了吧,你再說,我可什麽都不管了。”蘇佩文起身佯裝離開女人。

“蘇佩文,你不要忘了,當初我也幫你去找林曼了。”慕斐言慌忙的說道。

蘇佩文徹底被慕斐言這個男人打敗了。尋求幫助,還這樣盛氣淩人。

“慕斐言,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蘇佩文問道。

慕斐言沒有回答,隻是望著浩瀚的天空。昔日裏,他是多麽的盛氣淩人,不可一世,在這容市裏,他沒有絲毫顧及,沒有絲毫的擔憂。

而葉佳希是唯一一個,他不想因為誤會,而失去了跟葉佳希一起的機會。這心裏的折磨,讓他難以忍受。

“好,那我。”

“算了,這些個證據都是跟著葉氏集團的破產有關,這跟著葉家父母的車禍,有必然的聯係。不過,看的出,這證據上表明,葉家父母的車禍,跟你也有關係,看來我們的著手點,得先從葉家內部開始調查。”蘇佩文喋喋不休的說道,“不過,你得給我點時間。”

蘇佩文答應了,他本就不想拒絕。他這麽做,隻想知道慕斐言對葉佳希究竟是什麽態度。

當他看到慕斐言的緊張的時候,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是對的,幫著慕斐言,是值得的。

畢竟,葉佳希跟他之間,不是一星半點的緣分,能夠在一起,對於他們來說,是皆大歡喜的事。

“謝謝。”

慕斐言真誠的望著蘇佩文。

外灘的夜更加的深了,幾乎沒有了旁的人。連對麵大廈的燈光,也屈指可數了。

容市沉寂了,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沒有別的聲響。

沙灘上,蘇佩文和慕斐言一前一後的有些,深淺不一的步子裏,有他們彼此各自的思念。

“言哥哥,你說我將來做你的新娘如何。”稚嫩的孩童,總是口沒遮攔的說著。

那時的慕斐言也不過八九歲的年紀,但卻格外的冷靜,並沒有機會那個比自己嬌小很多的女孩。

“你真沒羞沒羞。”一同的玩伴,取笑著這個大膽的小丫頭。

許是沒有見過這陣勢,葉佳希竟待在那裏痛哭流涕,眼前裏哀怨向慕斐言求救著。

然而,他並沒有理會這個小女孩,隻是轉身離開了這沙灘。

“對不起。”慕斐言低聲的說著,這是十幾年後,他領悟的透徹,原來傷了別人的心,遲早都會讓自己傷心。

公司上市之後,一切都進入了正常運轉,葉佳希所經營的葉氏集團,人數雖少,不如大型企業一般,有著極為充分且俱全的部門,但每一個部門的總監皆是之前隨著打下公司的老同事,辦事倒也還算利索。

將近忙活一周時間,又進入了節假日,這一日,葉佳希坐在財務部門之中,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看著桌案上擺置的財務報表,嘴角揚起一道欣慰的笑。

由於公司缺少財務部門的總監,對於財會呈上來的財務報表葉佳希便隻能親自過目。

好在先前葉氏集團還未倒閉之時,她跟著父親實習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父親還時常拉著她稚嫩的手,語重心長的告訴她,財務於一個公司而言多麽重要,也正是如此,她當時才會在財務方麵下了一些功夫。

桌案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葉佳希輕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人名,竟然是林曼打來的電話。

葉佳希揚唇一笑,拿起手機纖纖玉指輕輕一劃,緊接著便將手機緊貼著耳際,輕聲道:“林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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