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斐言自從昨天進來後,就一直在這個房間裏未曾出去。他抬頭環顧四處環境,不禁感慨到監獄果真是走進一扇門,四麵都是牆,抬頭天花板,低頭是地板。嘴角冷冷一笑,原來他慕斐言也會有這麽一天。

時間在這裏本就是個多餘的東西,分不清朝夕。唯有房間裏微弱的燈光把慕斐言的身影襯的修長,而接下來的日子注定是個不太平的日子。

慕斐言靠在光潔的牆壁上,思緒早已飄向遠方,他靈敏的觸覺已經嗅出這是一個陰謀,心思縝密的一個陰謀。

蘇佩文、葉佳希都是用來對付他的一個棋子,一想到葉佳希,慕斐言的心裏就跟針紮一樣疼,他不怪她,真的……隻希望對方能夠對佳希手下留情,自己現在身陷囹圄,對於葉佳希的安危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慕斐言強大的大腦開始謀算這一仗他該如何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唐小姐,您好,我是西方時報的記者,關於您未婚夫慕斐言入獄的事情,您可發表下您的意見?”

“唐小姐,您認為就您未婚夫五年前拋棄青梅竹馬的妻子,策劃車禍吞並葉氏集團,有何感想?”

“唐小姐,你們會取消婚禮嗎?”

唐詩剛進公司門口就被潛伏在門口的記者包圍,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拋的唐詩毫無招架之力,一雙峨眉緊蹙,時下最新款的香奈爾包包成了擋住鏡頭的最佳武器,在公司保安的保護下,快速走進公司大門。

在公司內部,也有不少員工對著唐詩指指點點,其實唐詩到現在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何事?隻得加快腳步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尋找根由。

當她打開網頁的瞬間,有關慕斐言的新聞鋪天蓋地而來,細細察看之下,原來五年前葉父葉母的事情曝光,但是沒想到矛頭竟然指向慕斐言。

唐詩怒火攻心,不知道此事為何會如此發展,冷靜下來細想之後,決定找蘇墨文問個清楚,可是一想到公司門口的記者,她隻得暫時放棄當麵跟蘇墨文對峙。

隻見她熟練的撥了一組號碼,深呼吸幾秒後,話筒對麵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墨文,網上的事情是怎麽回事?五年前的事情怎麽會被曝光,而且為什麽說主謀是慕斐言,可是明明不是你嗎?”唐詩想要冷靜的向蘇墨文求證,可是事關慕斐言,她的語氣不由變得又急又尖銳。

蘇墨文早料到唐詩會來興師問罪,卻沒想到第二天她才打電話給自己。

其實也怪不得唐詩現在才知道,昨天一天她都在家裏酗酒,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自從上次跟慕斐言鬧翻後,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很久。

“哦,是嗎?我也不知道,好像容市一夜之間這則新聞就出來了。”蘇墨文的聲音不急不徐的從電話那頭傳來,事實上唐詩越急,他越開心。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詭異,如果此時唐詩站在蘇墨文麵前,肯定會發現蘇墨文絕對是故意的。

“如果我查出來跟你有關係,我一定會不放過你的。”唐詩當然也聽的出蘇墨文的無關緊要,氣急敗壞的交待道。

“哈……你想怎麽不放過我,如果五年前的真相曝光,你以為你會置身事外嗎?當年你打電話給我的錄音我可是都完整的保存著呢?”蘇墨文聽到唐詩的威脅,臉上的笑容終於開始鬆動,變得猙獰起來,他就知道他不該再對唐詩這個女人有任何的幻想,唐詩隻要是碰到慕斐言的事情,她就會方寸大亂,而自己永遠是個備胎。

就算蘇墨文他傻傻的在原地等她,唐詩恐怕連一眼都不會看他,嗬,可笑,為什麽他蘇墨文的一顆真心任由她唐詩踐踏,她不配,不配……蘇墨文想到這裏,語氣不僅沒有緩和,更加陰狠的威脅道:

“你也不要指望能救慕斐言出來,這件事情鐵證如山,你的慕斐言肯定會把牢底坐穿,哈哈……”蘇墨文絕望的笑著,感覺快把眼淚都笑出來了,是啊,終於親手把這段畸形的感情給掐斷了,以後再也不會任由唐詩踐踏自己的真心了。

唐詩聽到蘇墨文的言語後,生氣的一把把手中的手機摔向牆麵,頓時四分五裂。

鮮紅的丹蔻硬是讓真皮坐椅摳出個洞來,臉上的麵部肌肉已經完全變形,她沒有想到,一直乖乖聽話的蘇墨文會給自己這麽沉重的一出。她該怎麽辦?怎麽辦呢?

唐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桌前反複的走來走去,她的腦子現在一片漿糊,什麽都想不出來。蘇墨文的背叛,慕斐言的入獄,她該如何是好……

不行,她不能著急,她肯定會有辦法的,唐詩逼自己冷靜下來,深呼一口氣,讓自己的腦子盡量開始清晰起來。

對,對,她還有當領導的父親,爸爸肯定能把慕斐言救出來的。唐詩想到唐父後,立馬想掏出手機來給父親打電話,可是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這才想起剛才自己太生氣把手機砸了粉身碎骨。隻好跑到辦公桌旁拿了座機給唐父打電話,當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時,唐詩就像失散的孩子找到家人一樣,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開始號啕大哭。

“是詩詩嗎?”唐父也是早上才得知道慕斐言的事情,心想著唐詩這個丫頭會不會出事,沒想到唐詩的電話就殺過來了。

“爸爸,你一定要救救斐言,他不能坐牢,他不能坐牢。”唐詩也不知道該怎麽跟父親說這件事,隻能重複著他不能坐牢這句話。

唐領導畢竟身居要職,考慮的事情會比唐詩全麵些,而且現在媒體輿論一邊倒,他一時也想不到辦法來處理慕斐言這件事情,隻能先寬慰唐詩會想辦法處理。

唐詩從父親這裏碰了個軟釘子,思考再三,認為心病終需心藥醫,決定去找蘇墨文麵談。

葉佳希自從知道慕家二老住院後,糾結是否去醫院探望,畢竟二老對自己是真的不錯。

終究是敵不過內心的善良,在慕老爺住院的第二天,葉佳希買些水果來到醫院探望,誰知道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電視機裏傳來

“葉佳希小姐,聽說是你親自舉報慕斐言害人的證據,對此你有什麽話想對電視機的觀眾說嗎?”

“葉佳希小姐,你是不是感覺自己癡心錯負?”

“葉佳希小姐,你的父母因為你的男人而死亡,你會感到內疚嗎?”

……

其實那天在唐詩被圍困的同時,葉佳希也好不到哪裏去。都說媒體的嗅覺異常靈敏,她們知道什麽樣的新聞點可以吸引觀眾的眼球,針對這起豪門事件,媒體輿論隻會把事情往更加嚴重的方向引導。

葉佳希不知道此時自己是該進去還是打道回府,慕家二老想必也是極其恨她的吧,畢竟慕斐言是她親手送進監獄的。

正當籌措不前時,慕夫人眼尖的看見站在門口的葉佳希,連忙關掉電視把葉佳希迎了進去。

葉佳希以為自己見到的會是橫眉冷對,沒想到迎接她的是二老的一副痛惜表情,是的,她沒有看錯,是痛惜,是一副對她的痛惜。

“佳希,是我們慕家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辛苦了。”慕夫人一把抱住葉佳希痛哭流涕。

“阿姨,叔叔,你們不怪我嗎?是我把證據給公安機關的。”葉佳希看著一夜之間冒出許多白頭發的一對老人有些不忍地說道。

“這件事情如果真是斐言幹的,那是我們慕家對不起你們葉家,從小我們兩家就是世家,斐言要是真幹了這種事情,別說坐牢,這個兒子我們慕家都不要認他。”慕老爺聲色俱厲的說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如果自家兒子真是五年前車禍的主謀,那麽他們二老死後都會愧對自家祖宗。想他們慕家一直以來清清白白做人,從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哪裏想到臨老了還得經曆這番挫折,真是家門不幸呐。

“都怪我,當年我如果沒有硬要你們結婚,那孩子也不會為了孟詩那丫頭幹出這種事情來。”慕夫人是真的相信慕斐言會做出此事,畢竟當時慕斐言是強硬要離婚的,現在細想,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原本已經紅腫的雙眼當下又流出幾滴清淚,讓葉佳希看著心中不忍,她也不由鼻子一酸,哽咽的哭訴道:

“叔叔,阿姨,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當時太年輕,才跟父母天人永隔。隻要你們不怪我,那我就安心了。”

從醫院出來後,葉佳希覺著自己的內心已經被現在磨的開始無比強大,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任何事情會比她近期受到的打擊要深了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成長,帶血帶淚的成長。

“墨文,早上是我不對,是我沒有注意語氣,但是你知道我是關心則亂,我知道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會幫我的,對吧?”唐詩深思熟慮後,決定采取迂回政策。她堅信就憑蘇墨文在容市的勢力,對慕斐言的案子多少會有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