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看著滿身是血的慕斐言,腦海中瞬時閃過蘇佩文躺在**的畫麵,不,她不要慕斐言死,她手忙腳亂的捂住慕斐言流血的地方,但是血卻像壞了閘門的流水一樣怎麽都止不住。
“慕斐言,你不要死,你不是說要跟我求婚嗎?我現在就答應你,你起來好不好,好不好。”葉佳希看著臉色越來越白的慕斐言,崩潰的說道。
沒錯,行凶的男子正是被慕斐言邀請過來的蘇墨文。
蘇墨文看著躺在血泊裏的慕斐言,心中不免一絲痛快,哈哈,他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他輸了,滿盤皆輸,等待他的將是牢底坐穿。
好在不久,駐守在山莊的值班醫生匆匆的趕了過來,對慕斐言進行了急救,救護車也在這時趕到,葉佳希看著毫無生氣的慕斐言被擔架遠去時,這才反應過來快步的跟上,跟著救護車去醫院搶救。
葉佳希就這樣呆呆的坐在手術門口的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裏,身上的白禮服早已被慕斐言的鮮血染紅,在醫院走廊那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恐怖,但她無暇顧及自己,焦急地看著手術室的紅燈,就怕眼睛一眨就錯過了。
林曼匆匆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葉佳希孤獨無助的坐在那裏,滿身的鮮血好像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一樣。
林曼剛才一直被擠在人群之外,在事發後她也想快速陪在葉佳希身邊,可是就剛才的那場麵,又混亂又嘈雜的,為了肚子裏的寶寶這才沒有拚命往前擠,所以當她終於看見葉佳希時,發現佳希已經坐著救護車去醫院了。
無奈之下她才趕緊打的過來,恐怕等下來的人會更多。
“佳希姐,你沒事吧?”林曼盡可能的放低自己的聲音,就怕一大聲會刺激到葉佳希。
葉佳希迷茫的轉頭看見風塵仆仆的林曼,一把上前抱住林曼放聲痛哭,她很害怕,很害怕慕斐言會跟蘇佩文一樣,躺在那裏永遠都醒不過來。
林曼聞著葉佳希身上的血腥味,有一股惡心的衝動,自從她懷孕以來,聞到腥味的東西都想吐,但是此時她哪裏還顧的上這些,強忍胃中的不適,用力的抱住葉佳希,葉佳希的這種害怕、彷徨的感覺她懂,在不久她就經曆過不是嗎?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林曼雖然懂,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言語來安慰她,隻能不停地輕輕的拍著葉佳希的後背,呢喃地說著。
果真在沒多時,一陣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從遠處走來,抬頭便看見一群記者攝像蜂擁而來,他們才不管你當事人現在心情如何,他們隻擔心自己晚了一步錯過獨家新聞。
“葉小姐,請問現在慕先生的傷勢如何?”
“葉小姐,請問你對當年你父母被人謀害,有何想法?”
……
數不清的問題把葉佳希包圍,此時的她不再是企業的女強人,她隻是擔心自己心愛的人是否安康的小女人而已,看到眼前如狼似虎般的記者,她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難聞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房間的整個角落,林曼強忍著胃中的陣陣泛酸,坐在病床邊憐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貌似這樣的場景很熟悉,不久前才發生,可笑的是現在隻不過是角色互換了下,林曼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有些自嘲的抿了抿嘴,希望慕斐言不會像蘇佩文這麽短命。
‘呃’一陣呻 吟聲拉回了林曼的思緒,她抬頭發現葉佳希正在用雙手輕輕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挽好的發髻經過一番折騰,有些零亂的鬆散在枕頭上。
“我怎麽了?”葉佳希一時想不起身處何地。
“佳希姐,你暈倒了,醫生說你隻是憂傷過度,休息一下就好。”
林曼看著葉佳希的模樣,腦中猶豫要不要把慕斐言的情況向她匯報。
憂傷?對,慕斐言受傷了,現在還在搶救,葉佳希零亂的大腦開始慢慢整合,當回憶拚湊成畫麵時便急著下床要去看望慕斐言。
“別,佳希姐,你慢點。手術早就結束了,。”林曼看著手忙腳亂的葉佳希,還是決定把結果告訴她,不過接下來的話她有些遲疑。
“結束了?”她隻是微微地停頓了下,眼中期盼的眼神迫使林曼不得不說出接下來的話,
“手術很成功,但是醫生說他失血過多,腦中又有血塊,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葉佳希喃喃道,她不敢相信這麽有殺傷力的話會從林曼口中傳出,她以為她昏迷剛醒,還沒有恢複聽覺。
“植物人?”葉佳希不死心的再問了遍林曼。
看著林曼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葉佳希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試想一下剛從他還活著的消息中緩過力來,卻被告知慕斐言是還活著,卻是個活死人。
葉佳希蒼涼的一笑,嗬嗬,植物人?她加快腳步迫切的想要證明這個消息是錯誤的。
可是當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慕斐言的病床前,卻發現慕斐言渾身插滿管子的躺在那裏,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憶經被削的一幹二淨,隻剩下帶血的繃帶緊緊信纏繞。
棱角分明的俊臉暗淡無光,臉無血色,緊閉的雙眸遮住了黑寶石般的眼睛,長長的睫毛自然的倦出著,如果沒有繃帶,葉佳希有種錯覺,其實慕斐言隻是在睡覺而已,他是個等著被吻醒的睡王子。
林曼緊趕慢跟趕跑到慕斐言的病床門口,卻發現葉佳希正小心翼翼的親吻著慕斐言的薄唇。
是的,她要學王子把睡美人給親醒,而她則要把她的睡王子給呼喚醒。
林曼發現自己眼角變得濕潤,一個風華絕茂的集團掌舵人,一個迷倒千萬少女的俊俏小哥,現如今死寂般的一動不動,但還好,比起自己的蘇佩文,他起碼還有呼吸不是嗎?
“佳希姐,比起佩文,慕總起碼還有呼吸,還有知覺不是嗎?醫生並沒有說他永遠都不會醒來,說不定就會有奇跡發生呢?”林曼不知不覺的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是啊,起碼還有呼吸啊,葉佳希被林曼的肺腑之言當頭一棒,肯定會奇跡的,現在還不是自己自怨自艾的時候,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去處理,比如蘇墨文?比如唐詩?
葉佳希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渙散的眼神開始聚焦,開始整清思緒。
葉佳希若有所思的掛掉手中的電話,心中有些掙紮,剛容市拘留所打電話過來,說蘇墨文想見她?可是他們之間現在還有什麽見麵的必要嗎?
這幾天葉佳希一直陪同慕斐言,她生怕自己一離開慕斐言就醒了,她想在他蘇醒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但是慕斐言就一直躺地那裏,仿佛睡著了一樣。
容市拘留所
考慮再三,葉佳希還是決定來會一會蘇墨文,看他還有什麽顏麵麵對自己。
蘇墨文看著有些憔悴的葉佳希,心還是**了下,像葉佳希這麽好的女孩子是值得好男人來照顧她一生一世的。
“聽說你要見我?”葉佳希看著眼前的蘇墨文,有些抵觸,沒想到這人就是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虧得後來還覺著他是好人,真是被豬油蒙了雙眼。
“佳希,我知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你。”聽著葉佳希明顯疏離的語氣,蘇墨文有些心塞,他隻是想在臨死前見她最後一麵,這也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人了吧。
“嗬嗬,你確定你這輩子最對不起我嗎?難道你忘了被你害的慘死的蘇佩文嗎?”葉佳希冷笑一聲,佩文估計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親生哥哥手上,哪怕不是同個胞母,但起碼還是同個爸爸吧。
“佩文?”蘇墨文像是被葉佳希提醒了一樣,是啊,還有他的弟弟佩文,其實並不是蘇墨文不記得,而是經過這些事情後,他的精神已經有些渙散,原本英俊的麵龐早已憔悴不已,清冷的氣息早已不複存在,有的隻是如鬥敗了的公雞一樣頹廢不已。
“是啊,我這輩子造孽太多,佩文也是我殺的,哈……”
葉佳希看著已經有瘋顛的蘇墨文,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她來這裏可不是聽他來懺悔的,早在策劃殺蘇佩文時,他們的情義就已經一拍兩散。
“如果你叫我來隻是看你的表演,抱歉,我很忙。”葉佳希拿上包包,起身準備走人。
“等等……”看著葉佳希準備起身的時候,蘇墨文有些慌亂,他知道葉佳希走了,這輩子應該再也看不到她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時我為什麽會殺你父母嗎?”
不愧是商人,一開口就知道拿出自己的籌碼,葉佳希聽到這句,腳步不由的停了停,思忖了下,轉身重新坐在蘇墨文的麵前。
“其實我認識唐詩比慕斐言認識唐詩還要早,卻晚了一步。”蘇墨文回憶起過往,嘴角還是好看的往上揚。
大概蘇墨文真的是愛慘了唐詩吧,所以當年才會這麽的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