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很活潑,很隨性,現在到是會沉住氣了,嗬嗬,不錯,是個可以幹大事的人。”章謀看向葉佳希的表情讓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是錯覺嗎?怎麽會有憐惜跟縱容的感覺,希望不是心裏想的的那種,葉佳希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掉貌似掉了一地。
章謀看著對麵的女子眼神由不解到慌亂甚至害怕,但是麵上依然淡定,眼角的戲虐更加明顯,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沉悶的生活沒有一絲漣漪,現在好了,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那麽單調了。
“你還記得五歲時收到的那個洋娃娃嗎?”
洋娃娃麽?葉佳希有點摸不到頭腦,晚上談的事情跟洋娃娃有什麽關係?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努力的回憶自己童年,好像真的有一個洋娃娃,葉母當時告訴她說是一個叔叔送的,她清晰的記得這個洋娃娃陪伴了自己很多年,每個晚上都要抱著才能睡覺,後來縫縫補補,破的不能再破才被扔掉的,再後來也就慢慢沒放在心上,可是這些童年趣事,章謀怎麽會知道?
“是我爸爸告訴你的?”葉佳希滿臉疑惑,難道父親連這等小事都要告訴他,那不是代表他們的關係非同尋常,可什麽自己卻一直都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聽父母說起過他?等等 ,難道他就是送自己娃娃的那個未曾謀麵的叔叔?
葉佳希感覺跟章謀談話,思路一定要跟著走才對,要不然一走神肯定不是在同個頻道上了。
“因為那個娃娃是我送的。”章謀風清雲淡的給葉佳希添了添茶。
果真,他竟然就是媽媽口中的叔叔,葉佳希開始有些看不懂他與父親的關係了,她依稀記得當時自己問母親是哪個叔叔送的?葉母隻字不言,有些傷感地隻說等她長大了就知道了,那時候還小,也沒有追根究底,隻要有玩具即可,其他的事情也不在孩子關心的範圍內。可是好像自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提過這個叔叔,二十幾年後,竟然本尊冒了出來,父母卻早已不在。
葉佳希沒由得覺著一陣煩躁,她就感覺自己跟一個高手在對決,眼前的人完全已經洞悉了自己的一切,但是自己對對方一無所知,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如果慕斐言在就好了,她肯定不會這麽被動。
連葉佳希都不知道為何會突然想起了慕斐言,她使勁的把腦海中慕斐言的畫麵刪掉。
“章叔叔,你知道我今天來是為了想知道我父母的死知?”
葉佳希開始沉不住氣來,直接開門見山的道出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可是章謀依舊自顧自地說道,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葉佳希的煩燥。
“不要急,等下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以及你不想知道的。”
聽了這話葉佳希感覺更加忐忑不安,什麽叫不想知道的事,哪些是她不想知道的?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她也不是以前那個葉佳希,經曆過這些風風雨雨後,難道還有什麽比這些事情更加糟糕?何況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感覺到章謀的惡意,也許他真的是父親的好朋友,隻是與自己未曾謀麵。
章謀看著眼前的女子,剛才還焦躁不安,轉瞬間就處之泰然,眼中的欣賞更加濃烈。
或許是章謀覺著時機差不多,也或許是覺著葉佳希通過了他的考驗,接下來他的話就沒有那麽的意味深長。
“佳希,你能不能聽章某講個故事?”章謀似是而笑的看著葉佳希,他漆黑的眼珠如同一潭深井,緊緊把葉佳希吸了進去,葉佳希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章家原本是個大家族,祖輩曾是皇親國戚,在那時代,叱吒風雲。經過時間的年輪,雖然不再像之前一樣輝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章家的底蘊還是非常強大的,新中國開放以後,章家也開始慢慢走向隱退的狀態,發展到至今雖富可敵國,但卻是個隱藏在民間的一般富族家庭。
時間追溯到三十年前,章謀法國留學,期間認識了同在法國留學的一名女子,兩人一見鍾情,一年後便懷有身孕,年輕的章謀喜憂參半,憂的是作為章家的繼承人,他的妻子必然不會是如此平凡的女子,此次留學,估計是這輩子唯一替自己過活的日子,以後的他便要收起自己的喜好,完全按照家裏安排的方向前進,這幾年章謀也的確過順心,唯一的意外就是沒想到會對女子一見鍾情,而且還懷有身孕。喜的是,能夠見證愛情結晶的誕生。
事實也確實如章謀預料到,家裏知道章謀的事後,背著他把他心愛的女子槍殺,等他趕到時,已經奄奄一聲,而此時女子已身懷八旬,在最後緊要關頭,剖腹出一名女嬰,由於早產,孩子一出生時便體弱,章謀一方麵怕家裏會再次對嬰兒痛下殺手,一方麵也不想孩子重蹈覆轍有個不開心的人生,所以把女嬰交給當時同樣在法國留學的好朋友夫婦代為照顧。
葉佳希認真的聽完章謀的這個故事,這才發現原來麵前的男人也會有情緒,她不是總是端著讓人看不透嗎?可是她還是強烈的感覺到了對方的痛惜,特別是聽到女子被槍殺時,連帶自己的內心也被牽扯了下,其實這個故事本身不是很狗血嗎?又是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豪門產物。
葉佳希手中把玩著茶杯,快速地回憶這段故事,法國?她好像記得自己的父母年輕時也是留學法國的,所以當時出國時她才會選擇去法國,很大部分原因就是重遊父母去過的地方以寄相思之情。
難不成章謀口中說的好朋友就是她的父母?那麽自己會是那個女嬰嗎?自小自己的身體確實不如常人,所以父母才會特別由得自己,可是她還是不敢相信?如果是這樣,那麽父母為何一點都不透露給自己。
她抬頭疑惑地看著章謀,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期待章謀給她一個答案。
“是,你的父母就是剛才說到的那對好朋友,而你就是那位女嬰。”或許是父女連心,章謀總是一眼就能猜到葉佳希心中所想。
葉佳希不敢相信的看著章謀,她不能相信章謀的話,自己怎麽可能是章謀的女兒,父親不是總是心肝心肝地叫著嗎?
可是如果父母真的是剛才提到那對好朋友,母親也沒有提過自己還有別的姐妹,那怎麽解釋她的存在?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但是你確實是我女兒這個事實是沒有辦法改變的,這是我們的DNA檢驗報告,上麵明確寫著我們是父女關係。”如果說章謀的這番話把葉佳希打入無底深淵,那麽這份檢驗報告徹底讓葉佳希接受這個事實。
她還想要反駁,張了張嘴終究吐不出什麽反對的話。
“那如果你真是我的父親,那為何這些年你都不出現,對我不管不問。”葉佳希有些氣憤地看著眼著這個男人,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葉氏夫婦對自己照顧疼愛有佳,而這個口口聲聲說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現在才出現,他不會天真認為現在自己還會認他這個父親吧。
“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看著你長大,從你呀呀學語,到蹣跚走路,到上幼兒園,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甚至結婚我都沒有錯過。”章謀此時有些無力也帶著些痛苦,他何嚐不想一直陪她長大,可是他不能。
章謀看葉佳希不相信的模樣,從黑檀木的抽屜裏拿出一疊照片遞給葉佳希。
葉佳希粗略了翻了翻,卻發現這些照片都是自己,是各個時段的自己,剛出生的,生日的照片,幼兒園畢業的照片,學自行車的照車,幾乎各種年齡段都有,各個生活場景都有,而這裏的很多照片跟家裏的一樣,這應該是父母給他的吧。
“佳希,你不要怪爸爸,不是爸爸一直不認你,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你一直帶在身邊,但是在爸爸沒有能力確保你安全的情況下,爸爸不敢冒這個風險,爸爸已經失去了媽媽,不想再失去你了,你明白嗎?而就算那個家裏可以認你,你也不會有現在這個快樂的童年,因為爸爸以前就是這麽過來的。”
此時的章謀硬朗的臉龐早已是淚流滿麵,男兒有淚不輕彈,未到傷心處。
二十八年了,他無時無刻的想要認回這個女兒,可是他不行,所以他一直都在培養自己的勢力,提升自己的能力,直到上一階段,家裏那位走了之後,他也終於坐上了章家當家人的位置,這時他有了認回葉佳希的想法。
葉佳希看著眼前一口一個爸爸的章謀,有點不知所措,事實擺在那裏。
“那你為什麽現在想要認回我,難道你現在就不怕給我帶來危險?”葉佳希心裏明明已經開始動搖,但是還是不想承認。
“佳希,你放心,現在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保護真真。”葉佳希看著麵前無比認真的章謀,心裏的防備瞬間瓦解。
“爸爸”葉佳希決定認同心底的聲音,哭著撲進了章謀的懷裏,章謀看著懷裏的女兒,隻能緊緊相擁,二十八年來他每天無時無刻都在期待這一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