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希妹妹,你的手可真滑,摸起來真嫩,可不比那些女明星差,看來我們的佳希妹妹平時還是很會保養啊。”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揩人家油還光明正大說出來,葉佳希要是可以不顧場合,真想把她麵前的開水倒在這個登徒子身上,聽他的語氣,平時可摸過不少女人的手,特別是他口中提到的那些女明星。
“嗬嗬天佑哥,佳希姐可不是你的那些鶯鶯燕燕,當心叔叔不會放過你。”
這聲音聽起來十分的矯揉造作,起碼在葉佳希的耳朵裏聽起來是十分刺耳的。
“佳希姐姐你好,我是章穎,很高興認識你!”
坐在章天佑隔壁的一位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女子站了起來,伸出一雙染滿蔻丹的纖纖玉手,給人一種華而不實的感覺。
而章天佑對被隔壁的女子當眾拆台並未圈出一絲不快,隻是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佳希,快點坐下吃飯吧,這麽多人一下子也都記不住,菜冷了就不好了。”
章謀的一番話,讓手伸在半空中的章穎有些尷尬,可是人家主人都發話了,即使是尷尬,也得把手伸回去。
葉佳希心裏咯登了一下,果真章天佑在父親的心中跟其他人是不同的,即使是剛才那男人如此無禮,父親都沒有說一句,待他介紹完後,輪到別人竟是菜冷了就不好了,敢情在坐的這些人都還比不上這桌上的這些菜?
不過既然父親都發話了,她就沒必要跟這些人太客氣,臉上卻擺出一副歉意的微笑對著各位一笑後坐了下來。也是,如果在座一一介紹過去的話,她這頓飯都不用吃了。
真真也是一副乖巧的樣子,任由章謀給他夾什麽就吃什麽,完全不挑嘴的樣子,雖然他能感受到大家對他敵意的目光,不對有外公跟媽咪在,他無論如何是也安全的,當下便心若旁騖地吃了起來。
原本大家隻要照顧好自己,好吃喝好那問題也是不大的,但是有些人總是會自不量力。
“我說小謀子,你這個女兒自出生後沒在章家呆過一天,連帶著基本的禮儀也不懂,跟人家約好時間竟也會遲到?”
還是剛才那位老頭,明明氣氛已經很微妙,但是他卻不介意把氣氛推向高 潮。
章謀原本在撥蝦的雙手停頓了下,也隻是那一秒,隨後像是沒聽見一樣,把撥好的蝦放進了真真的碗裏。
然後用桌邊上那消毒過的毛巾細細地擦了擦手,章滑看著章謀的動作以為章謀會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會把自己怎麽樣,所以這才有恃無恐地說著,臉上也是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也幸好我家佳希沒有受過一天章家的教育,要不然長大了後也是一個狼心狗肺之人就不好了。”
葉佳希沒想以父親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想笑又不敢太明目張膽,隻能鱉的快得內傷。
可是有人膽子就比較大,撲地一聲笑出了聲,惹的章滑一眼刀子。
章天佑趕緊拿起桌上的紅酒杯,一口幹掉,看似掩飾,實則是何意就不可知。
章滑氣的臉紅脖子粗,章謀這是什麽意思,敢說他章家教出來的女兒是狼心狗肺?就連剛才的章穎臉上也有些氣憤,她這章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哪裏比上不葉佳希了,可是她隻是小輩,沒有插嘴的份,隻能把碗中的食物當成葉佳希,拚命的死撮。
章滑剛想起來發火,坐在他身邊的中年男子更快地按住了章滑的手,對著他搖了搖頭,現在章家的當家人是章謀,他們現在就算再生氣也不能把章謀怎麽樣?大家撕破臉皮,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既然我們章家這些年都在活躍的都在這裏,那我今天也不妨在這裏把話說清楚。”
聲音完全沒有剛才的笑意,這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淩厲,他那劍眉微瞪,一雙眼睛跟雷達般地掃視著周圍,完全不帶任何感情,
“佳希跟真真,他們一個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一個是我的外孫女,他們以後就是我至親至愛的親人,如果讓我自己有誰在背後做什麽小動作,那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章謀隻是這麽一說,也並沒有做多餘的動作,但是相信除了葉佳希跟真真外,大家都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這稀薄的氧氣,還有那快要凍住的環境。
眾人還沒來及的緩一口氣,章謀又開口說道,
“二十七年的時候不要以為我不查就不知道,我隻是想跟大家留個麵子,今天我在這裏放下話,如果佳希跟真真再次發生跟二十七年相似的事情,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原來葉佳希有些不解為何父親會讓自己來參加這樣的聚會,卻不曾父親是要為自己正名,她當下有些感動,目含淚光地看向章謀,都說父愛如山,果真不假。
章滑那枯如槁木的雙手根根青筋爆起,被一個小輩如此威脅,這叫他怎麽能不生氣,當年就是棋差一招,才讓章謀這小子得以上位,原本還會顧念幾分情份,對自己會睜隻眼閉隻眼,但今天他故意提起二十七年前的事情,簡直是在重重地打自己的臉。
“大哥說的對,佳希跟真真以後都是我們章家的人,如果誰欺負他們就是欺負我們整個章家,來,來,我們大家舉杯敬佳希一杯。”
還是那個坐在章滑身邊的中年男子,他的長相跟章謀是完全不同,長相很是普通,放在人群中完全會被人潮淹沒,但是眼中閃的精光卻讓人不容忽視。
“章伯父說的對,來來我們敬佳希妹妹一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來來,我先幹為敬了。”
章天佑適時的站起來接上他口中的章伯父,總算把剛才那尷尬到不行的氣氛炒熱了一點。
葉佳希當然也不是不識貨的人,拿起桌子的杯子笑著跟大家幹了一杯,隨後這場飯雖說沒有再次尷尬起來,但是都是一直這樣不溫不火。
葉佳希也不在意,照顧著真真吃飽後,自己也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完全不在乎眾人的眼光。
“佳希,剛才讓你受委屈了?”
葉佳希的車子讓章謀留在了酒店,母子倆一起坐著章謀那輛加長版的勞斯雷斯,舒適又敞亮。
章謀看著對麵的葉佳希,帶些歉意地說著,原本他沒想讓葉佳希這麽快就見章家的人,隻是沒想到章家的人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今天一大早就包機過來,開口就要見佳希母子,後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還是決定讓雙方見個麵,免得章家那些人會再生些什麽不應該的心思。
“我沒有受委屈,倒是我現在才明白爸爸原本在章家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葉佳希有些心疼地望著章謀,現在的父親都已經是當家人了,可是她可以感覺出來他們對父親並無半點的尊敬,晚上之所以不敢公開與父親作對,可能隻是礙於他的身份,當哪天他再不是章家的當家人,這些人還指不定怎麽把父親拆骨入腹。
“傻孩子,這些都過去了,現在的章謀可不是他們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跟真真受傷的。”
章謀看著已經熟睡的真真,眼中透露出一絲的寵溺,他在乎的人誰都不要像二十七年前一樣把他們從身邊奪走。
“恩。”
葉佳希並非怕那些人,而且她也相信,隻要有父親在的一天,他定會保他們母子周全的。
“隻是,佳希,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章謀有些為難地看著葉佳希,要不是今天的突發狀況,他或許還不會提出。
葉佳希看著一臉為難的章謀,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可是她有拒絕的權利嗎?
“爸爸,您是想把真真培養成您的接班人嗎?”
葉佳希雖不想提,可是卻又不得不先開口。
“恩,爸爸想知道你的想法。”
身為章家當家人當然知道章家的生存法則, 而真真作為自己唯一的後代,他一出生他的命運就已經不再由自己掌控。
“爸爸,不管從什麽角度考慮我都不想讓真真是碰這些事情,可是我同時也知道,他這是代替我去完成他的使命,是嗎?”
葉佳希從認章謀為父開始,她的心裏就很清楚,可是她一直欺騙自己,隻是沒想到這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是,我雖想竭力隱藏你們的存在,但是你知道以章家人的能力,想必也是隱藏不了多久,即使自我之後選了別人當當家人,但是他們都不會放心任由我的嫡係存在下去,如果等到哪一天我不在了,你們甚至你們的後代都還是很危險,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身變強,一直強下去。”
雖然事實很殘忍,但是章謀卻不得不說,為了他的子孫後代,在他還有能力範圍之內,他都需要盡快培養一個繼承人出來,佳希顯然不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那麽現在隻有真真,但這也意味著真真要過比尋常人更辛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