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享受著自己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邊卻又和男生交往,如果不是意外發現她的真麵目,恐怕到現在自己還在受她的擺布。
最後為了回避徐婕兒,她幹脆回國,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卻發現原來一直逃脫不了這女人的手掌心,現在連這份努力了這麽久的事業也都將在毀在這女人手裏。
像是下定決定一般,雙手把粗魯地把臉上的眼淚擦幹,因為這眼淚是弱者的表現。
“佳希,對不起,害你生病真的很對不起。”
柳晴走到葉佳希身前,對著她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弓,久久不起,直叫葉佳希死拽著,她才肯抬頭。
之後便不顧葉佳希的扶持,直接搶過葉佳希手中的話筒,靜靜地深呼吸了三秒,這才開口說話,
“我一直以為喜歡同性隻是一個很私人的原因,可是卻不曾想這件事情會讓葉佳希受到傷害,如果再有一次,我肯定會勇敢地承認,而不去做愧疚良心的事情。”
即便現在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但是她依然還是選擇把這些藏在心底的想法用語言全部表達出來。
途中,葉佳希好幾次想要打斷柳晴,可是都被柳晴阻止,如果這個秘密不再是秘密以後,這徐婕兒還有什麽可以威脅自己,想到這裏,反而不吐不快。
“曾經我天真的把這份感情寄托在徐婕兒身上,她一麵享受著我的愛意,背地裏卻又找一個男朋友,讓我們發現他們的事情後,她不解釋就算了,還用這個秘密威脅我。”
回想往事,柳晴以為這顆被摧殘的人已經結疤,可是如今發現,原來隻是外麵好了一層傷疤,裏麵早已經爛到骨髓。
“後來為了逃避她,我不得不回國,可是直到今日我依然不能擺脫她的雙手,上兩天,她找到我,又用這個秘密來威脅,如果當日我也有今日的勇氣,佳希就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柳晴愧疚地看了一眼葉佳希,對於這個真心當自己是好朋友的葉佳希,直到她把廁所的大門關上時,她就親手斷了兩人的友情。
“不過今天以後,我再也不受徐婕兒你的控製,因為這個秘密不再是秘密。”
說完所有心裏話,柳晴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她甚至已經做好被大家排斥的準備。
可是當她抬頭時,並沒有想像中的鄙視。
葉佳希帶頭鼓掌,接下來全場響起無比熱烈的掌起,更有不少看客眼角泛光。
這樣的場景讓柳晴受寵若驚,這些年才是自己的心裏壓力過重了。
“柳晴姐,我不怪你,我們依然還是朋友好嗎?”
葉佳希含淚走到柳晴麵前,語氣帶著心疼,她就知道這麽溫和的女子定然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徐婕兒看著和好如初的兩人,一時無法接受,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
“徐婕兒,我代表承辦方請你離開我們會場,這件事情葉佳希有權追責你的法律責任。”
Peter黑著臉走到徐婕兒麵前,對於她曾經爬上自己的床感到十分厭惡,最毒婦人心,這女人的心簡直就是黑的。
“你……”
徐婕兒看到peter竟然趕自己離開,一口氣沒上來。
“如果你想以我跟你的私事來威脅我,我不介意讓的光輝曆史再增添一筆。”
Peter故意貼近她的身邊,小聲地威脅著,這女人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擺明也想把他拉下水,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有沒有這個能耐。
“走吧,不要再呆在這裏!”
眾人的討伐聲此起彼伏的想著,像是要把徐婕兒淹沒一般,如果這些人素質差點,相信唾沫腥子絕對會把她淹沒。
這才多久,徐婕兒就像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般。
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柳晴,對方已經完全不像剛才那般無助可憐的模樣。
後來,她不得不拿起東西,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下午的會議因為突發事件,不得已取消,後來的這幾天交流會,沒有徐婕兒的搗亂,倒是異常地順利。
直到中法交流會結束許久的某一天,葉佳希收到柳晴的一封郵件。
柳晴終究因為這件事情的連累,讓她丟掉了原先雜誌社的主編一職,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在離職的不久後,一家專門剖析兩性關係的雜誌社邀請她當主編,現在倒是混的風聲水起,她還邀請葉佳希回國的時候去看望她。
而徐婕兒的形象在中法交流會後便一蹶不起,徹底從媒體這一行業消失,至於後來的去向,竟無一人所知。
過了新年,葉佳希終究決定回國,當把辭職信交給peter時,他竟一點都不意外,他像是知道葉佳希終有一天會離開法國,回到中國的懷抱。
離別的一幕總會傷感,回國前一天,葉佳希跟雜誌社的同仁一起聚餐,宋美華跟蘇青兩人哭的稀裏嘩啦,不知情的還以為兩人是失戀所致。
葉佳希稍微好點,但那天還是喝的很醉,連怎麽回家都不清楚,好在真真是由房東奶奶照顧。
回國那天,葉佳希謝絕任何人來送機,蘇佩文則因為去了英國而導致接下來的幾個月都跟葉佳希失去了聯係。
回憶終止。
“爹地,你還不醒過嗎?你看媽咪在法國受了這麽多的罪,你如果不醒過來照顧她,她再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真真的情緒十分低落,一想到媽咪被人欺負的往事,他就不自覺地傷心。
“她以後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空**的房間突兀地響起一聲低沉的男聲,驚的真真猛地抬頭。
當他把眼神投向**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慕斐言炯炯有神地看著真真,那表情甚是愉悅。
真真還是一臉不敢相信,小手拚命的揉了揉眼睛,閉了好一會,再次張開時,這才發現慕斐言是真的醒了。
“爹地,你醒了?”
稚嫩地聲音充滿了驚喜,一雙大眼睛閃閃發光,猶如天上的星星那般。
“你叫我爹地?”
其實慕斐言的意識不是十分清晰,甚至連記憶還有些混亂,對於真真他自然是十分熟悉的。
如果記憶沒錯,真真是葉佳希的兒子,當時他逼問葉佳希真真是不是他兒子時,他記得葉佳希是否認了的,那現在真真叫他爹地?
“爹地,你不要我了嗎?我是真真?”
真真見慕斐言這副陌生的表情,當下弱小的心靈有些受傷,爹地怎麽可以不認自己。
慕斐言插著針管的手抬了起來,想要撫摸一下真真那小臉,可是當他把手抬起來時,卻發現完全使不力,直接掉回了**。
“真真,你先幫爹地叫一下醫生。”
大腦終於恢複正常,對於真真的叫法他倒從善如流,他暗中使了下勁,發現全身上下就跟棉花般一樣,完全提不上勁。
真真乖巧地出去幫慕斐言叫來了醫生,當醫生聽到慕斐言蘇醒時,激動地飛奔而來,這昏迷了一年的病人蘇醒過來,在醫學界可都是一個奇跡。
醫生完整地給慕斐言做了一個檢查,當醫生專用手電筒最後確認了一下慕斐言的瞳孔時,他開心地宣布慕斐言身體一切正常。
“醫生,為什麽我覺得渾身好像沒力氣一般。”
慕斐言聽到醫生說他完全健康時,心中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看到蘇醒過來,溝通毫無問題的慕斐言,當下心情十分愉悅,聽到慕斐言的疑慮,當下便滿臉笑意地回答他,
“不用擔心,你一年沒有運動,四肢未稍的血液有些堵塞,過一會就好了,如果不是你太太長時間替你按摩,你的恢複起來的速度還要慢點。”
“我太太?”
慕斐言的神情微促,是說葉佳希嗎?原來在昏迷中的那雙溫暖的雙手真的是葉佳希的?那這樣是不是代表著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是啊,就是葉佳希,她不是你太太嗎?”
醫生有些奇怪,以前叫葉佳希慕太太時,她都沒有反對,所以他一直認為葉佳希就是慕斐言的太太,隻是看到慕斐言一臉遲疑的樣子,他倒有些不肯定。
“是,葉佳希是我太太,我剛蘇醒,大腦有些反映不過來。”
慕斐言美滋滋地解釋著,邊上的真真捂住小嘴在微笑。
“恩,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全身檢查一下,如果沒事,直接可以出院了。”
醫生百感交加地交待著,一邊替慕斐言的蘇醒感到開心,一邊想著這豪華套間因此空置下來,讓醫院少賺了一筆錢而感到可惜。
慕斐言當然不知道醫生的想法,如果知道醫生的想法,他估計會一巴掌拍死他。
“爹地,媽咪如果知道你醒過來肯定會非常高興的,我們趕快通知媽咪。”
真真想要打電話通知媽咪,卻發現慕斐言沒有手機。
“真真,你媽咪去哪裏了?”
對於葉佳希把真真獨自留下,感到十分不解,畢竟真真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媽咪本來今天想跟你結婚的,後來被SIRA姨拉去試婚紗去了。”
真真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慕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