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麗雜誌社
“夜采編,Well done.”
一聲悅耳動聽的聲音從電腦前麵傳來,因電腦屏幕遮擋著,完全看不見女人的長相,但是光聽聲音,就敢斷定這女人應該漂亮到尤為驚天。
夜蓉聽到被誇獎,自然是喜上眉梢,一想到這個月的獎金隨著這篇報導而水漲船高時,她的嘴角就禁不住地抿笑,可是嘴時卻不時的說著奉承話,
“那都是主編的功勞,如是不是主編告知,我竟不知道這葉佳希竟然人品如此糟糕,真是可憐了慕學長,以前是我們Z大的校草級人物,如今被葉佳希害得坐輪椅不說,連公司也被她拿去了,真是可憐。”
夜蓉一說起葉佳希,就恨得牙癢癢,如果不是葉佳希,說不定自己現在已經和慕斐言在一起了。
電腦後麵的那個女人聽到夜蓉的這番抱怨,並未發表言論,隻是笑了笑,唇上那正紅的顏色此時正蠕出嗜血般的微笑。
“咚咚”
急匆匆的敲門聲響起,剛說了聲請進,那大門便從外麵急匆匆地被人打開。
“總編,外麵有律師找您!”
助理小美一臉焦急地說著,那過大的眼鏡框總會給人一種錯覺,擔心什麽時候會把這張小臉壓扁。
可是此時她臉上那焦急萬分的神情倒是讓人完全忽視了其他,因為隻要她一想到那律師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度,她那顆小心髒就不由自覺地瑟瑟發抖。
一上門便嚷著要見主編,問他到底有何要事找事找主編,可是那律師就像是吃了炮仗一般,對著她就劈裏啪啦說了一通,差點沒把人嚇死。
可是那主編隻是哦的一聲,毫不在意地站了起來,踩著十二寸高跟鞋示意夜蓉一起出去。
夜蓉不明白這殺上門來的律師到底是幹什麽的,看著助理這般膽怯的樣子,心中著實鄙視,這人還真得看有沒有見過世麵的,就隻是個律師嘛,用得了這麽擔驚受怕的樣子,像她們這一行業,隨便出個報道,都有可能得罪人,這樣就害怕了,那還要不要辦雜誌社了?
雜誌社的會客室四周由玻璃阻隔而成,空間不大,卻是五髒俱全。
白喬初悠閑地喝著咖啡,一想到大清早被人從**喚起,他就想殺人。剛才還碰上個磨磨嘰嘰的小助理,如是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助理,他早八百年前就把她開除了。
正在他品嚐著美味的咖啡時,會客室的大門被人打開,看著那個昂首挺胸且在前麵帶路的人,喬白初敢斷定這人必定是那個助理口中說的主編了。
“你就是這家雜誌社的主編?”
白喬初優雅地放下手中的杯子,透過鏡片觀察了一眼正站在麵前的女人,就她的裝扮,十分;長相,十分。隻是這氣質稍微差了點,八分。不過就今日的頭條來看,想必對方的人品必定是極差的,零分。
“我是秀麗雜誌社主編,徐婕兒,不知道這位律師先生怎麽稱呼?”
徐婕兒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一頭的大 波浪隨意散落在瘦弱的肩膀上。進退有度的禮儀,著實讓人看了著迷。
“敝人白喬初,是葉佳希女士的代表律師,現在代表我當事人跟貴雜誌社協商一下關於賠償的事情。”
白喬初紳士般的遞了張名片給徐婕兒。一副溫文而雅的樣子,完全跟剛才他那副得理不饒人的性格不符。沒辦法,正常情況下,他看到一些養眼的風景,總是先紳士一番。
徐婕兒聽到賠償兩字時,剛才那完美的表情差點崩不住,這葉佳希動作竟然這麽快?真沒想到隻是短短的幾年,這個醜小鴨就變成白天鵝了。從一個默默名聞的采編變成一個大集團的總裁,現在連請個律師都是這般帥氣。
不過她不要以為這樣子,自己就會怕了她?當下便平複下心情,再次露出帶點諂媚的笑,
“白律師,真是說笑了,我們雜誌社哪裏得罪了葉佳希女士,竟然勞煩她請律師過來協商賠償之事?”
那語氣語句都像是受盡委屈一般,仿佛她們才是那個苦主一樣。
夜蓉見狀,當然也全力配合的演戲。雖然一開始聽到葉佳希的名字時有一瞬間的擔心,但是又想到葉佳希的過去可都是主編親口訴說的,人家主編現在都這般處事不驚,她這個采編當然更加沒有義務害怕了,當下底氣便足了些。
“是啊,這位白律師,不要以為我們不懂法律,你們就可以隨意欺負我們?”
嗬,白喬初差點給她們拍手叫絕了,這美女演起戲來可是絲毫不費力地擠出一副小臉欲泣的模樣,倒真顯得他這個堂堂大律師欺負了她們一般。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禁揚起一定的弧度,露出玩味的神情,一隻手插在褲兜時,一隻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看來兩位小姐確實是法盲,如果在公眾場合惡意中傷別人都不算得罪的話,那估計明天葉氏集團旗下的雜誌社會對兩位進行猛烈的人身攻擊了。”
聲音不急不徐,也不氣惱,隻是這番話讓對麵的這兩位美女聽完後,那小臉被氣得一陣青,一陣白。
聽完白喬初的那番言論,徐婕兒揉了揉眉心,慢慢從坐椅上站了起來。語氣不再像剛才這般柔和,反而變得十分嚴厲,“白律師是吧,其實我們公司也是有法律顧問,如果葉女士一定要告我們的,我們雜誌社定會奉陪的。”
白喬初淺笑了一聲,他早料到對方不會這般妥協的,隻是不知道這雜誌社的法律顧問能經得起他這顆惡狼幾口狠咬。
“既然貴雜誌社有法律顧問最好,不如先請徐主編詢問一下,再給我答複,畢竟我也不希望與美女對簿公堂。”
說完這句話,一身白色西裝的白喬初便拿起公文包翩翩然地離去,走得是那般輕盈。身後的她們依舊保持著錯愕的表情。
呼!夜蓉待這個男人走後,才發現這個白喬初的氣場過於強大,害她剛才連喘氣都不敢過於用力,就怕一不小會遭到那人的猛烈炮擊一樣。
“徐主編,葉佳希如果真的要告我們雜誌社怎麽辦?”
夜蓉說到底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畢竟像葉佳希這種財大氣粗的人,她們這些小老百姓還是鬥不過的。
“你怕了?”
徐婕兒的眼中閃過一些偏執。葉佳希,你大概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你的老朋友回來了吧?既然讓我碰到了,我就絕不會讓你有逍遙日子過的。
天知道這些年她是如何過來的,要不是家裏還有些勢力,那麽她就真的被葉佳希給玩死了。
夜蓉第一次看見徐婕兒露出這副表情,心中的不安在漸漸擴大,仿佛心中有一隻小貓在亂竄。可是她還是強忍著去平複了一下心情。
“怎麽會呢?即便葉佳希的勢力再大,法律也是公正的。”
說完後還自我心理建設一番,對的,法律是公正的。
白喬初一走出雜誌社大門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熟練地撥了一個號碼,隻是響了一聲,電話那頭便被人接起。隻是那聲音刻意地被壓低了許多,
“不是吧,章少,你還在當奶爸呢?”
白喬初一聽到那刻意壓低的聲音,臉上不由**起一抹嫌棄的微笑。沉默且漫長,急需一股摧枯拉朽地撕裂這一切。
“白喬初,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章天佑怕吵醒剛睡著的蘇蘇,特地跑去陽台去接聽電話,隻是即便是這樣,他還依舊不放心。除了壓低聲音外,他還時不時地轉過頭來看著蘇蘇,就怕這家夥會中途醒來。
“我出馬,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明個我就給她們雜誌社發個律師函。”
白喬初雖為章氏集團的法律顧問,像這種損害名譽的小Case照理不應該派他前來的,簡直是浪費人才啊。但是偏偏人家章大少一大早就把他從被窩裏挖起來,大有一副他不出門章大少就立馬上門的趨勢,這才特地過來當一下跑腿的。
“那就好,等下你就去VC集團找佳希,告訴她這件事情你全權負責,讓她不用擔心。”
章天佑看了外麵的天空,有多久他沒有這麽靜靜地欣賞過了,蔚藍的天空中還留著一道長長的飛機飛過的痕跡。
隻是這樣難得的機會卻被白喬初那歇斯底裏的聲音給破壞了,章天佑不得不把手機離耳朵半米遠,可是依舊還是白喬初那撕吼般的聲音,
“章天佑,你有沒有搞錯,昨天我開視頻會議會到半夜二點,一大早被你吵醒就算了,現在你還讓我主動去找葉佳希,他媽 的,那個葉佳希到底是誰啊?值得讓你這麽奴役我嗎?”
白喬初一坐在車裏,就不再維持在外那謙謙有禮的形象,對著電話就是一頓亂吼,那張俊臉因為生氣而有些變形。
可是章天佑更狠,直接沒回答他,掛了電話。
白喬初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電話,電話那頭竟然傳來嘟嘟的聲音,無不在顯示著他被那惡劣的男人給掛電話了。
無比鬱悶的重敲了一下了方向盤,那方向盤傳來一聲刺耳的喇叭聲。
最後,白喬初那輛跑車還是往VC集團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