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大堂經理被氣的直接說不出話來,那邊酒店老板還是匆忙趕了過來。

“章少,實在是對不起,剛才敝人出去了一趟,剛回到店裏,就聽到幾位貴客要找在下?”

酒店老板是一位年過四十的中年男子,一打開包廂,就感覺到包廂裏不同尋常的氣氛,一張油光發亮的臉諂媚的叫著章天佑。

這章天佑可是他托了好多熟人才搭上線的,原來這老板不僅隻是這家酒店的投資人,更加是章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品牌承包商。

為了能夠拿到明年的合約,他可是卯足了勁要搭上章天佑這條線,可是看到眼前的場景,就知道自己請的這位不長眼的客戶經理得罪了幾位貴賓。

想到這裏,他便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經理,如若讓他知道是經理搞砸了事情,他定要追究到底。

大堂經理看到自家老板出現在包廂,緊張的差點站不穩,這簡直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啊。

“你是老板?”

章天佑剛才的好心情早已被破壞殆盡,可憐他的肚子此時還在狂唱饑餓瘋狂曲。

臉色難看是必須的,聲音高昂是必備的,氣勢壓人那更是標配。

酒店老板暗自擦了把汗,這章大少什麽眼神啊,好歹他們也是見過一麵,怎麽現在就不認識了?

“章少,在下顧天明,曾有幸見過章少一麵。”

顧老板走到章天佑麵前,伸出白皙的右手自我介紹道,那帶在手上的鉑金戒指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章天佑每天見的人多了,哪裏會記得這些無名小卒,至於顧天明的有意示好,他才懶的答理,害得顧天明那雙手伸在半空中半天,最後隻能尷尬的縮了回去。

關門再次放白喬初。

“顧老板,你既然是老板,那正好把這件事情處理一下。”

白喬初指了指桌上正中間那一大盆的開水,原本還滾燙的開水現在連一點煙霧都不冒了。

隻是剛才還混濁的開水那些髒東西都已經沉到盆底,但是就是這樣更加令人觸目驚心。

顧天明伸長了脖子一看,差點沒把尿嚇出來,要知道做美食行業對衛生的要求是很高的,特別是他們這種上過美食雜誌的節目,如若讓媒體把這件事情報出來,明天工商局肯定過來讓他們責令改正,如若眼前的貴人再使點手斷,他的這家酒店完全可以直接關門了。

想到這裏,顧天明如若還不明白發生了何事,那他也做不了這麽大的事業。

當下便快步走到大堂經理麵前,一張黑到底,連語氣都是氣急敗壞,

“你怎麽回事?啊?如果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直接滾蛋走人。”

顧天明嚴厲的聲音差點沒讓大堂經理嚇的跪求,他有預感,今天他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老板,這我也不知道啊,這是個A餐具公司提供的餐具,我也不知道對方會提供這般不合格的產品。”

事到如今,大堂經理隻能把這個責任推給A公司,到時候再由他出麵跟對方解除合作關係,相信他拿回扣這件事情也不會就此傳了出來,起碼,他的飯碗還能保住吧。

“你不知道?”

顧天明就差指著大堂經理的腦袋罵了,現在竟然跟他說不知道?是當他傻還是覺得這所有人都是傻瓜,恩?

可是這事又算屬於家醜,他實在不能當著這幾位貴賓的麵來處理這種事情。

想到這裏,他拚命壓抑住心中的怒火,轉身麵向章天佑時,臉上再次重新堆滿笑容, 隻是這臉上的笑容多了些複雜的意思,

“幾位貴賓,是我管教不嚴,我現在就重新讓人給各位準備新的餐具,這次保證是絕對幹淨的好嗎?”

顧生明點頭哈腰陪笑著,力求能把這件事情完美解決。

可是這幫人如果這般容易解決,那麽剛才那大堂經理就不會氣的想要罵他。

白喬初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大堂經理,就隻是那一瞥,嚇的大堂經理臉白跟張白紙一般,比傳說中的小白臉可不止白了幾個色號。

“顧老板確實管教不嚴,剛才你的這位大堂經理可是說這件事情算不了什麽大事呢?既然這樣,天佑,我們看我們還是換家餐廳吧,誰知道他們的菜是不是衛生同樣不合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今天吃了馬上進醫院怎麽辦?”

白喬初的一番話可是很嚴重的指控,那一字一句就像是釘子一般,釘進顧天明的心裏,那血就這樣從那釘子釘過的地方一滴一滴流出來。頓時間,心髒悶悶的發疼。

“是啊,我看最好讓衛生局介入一下,來做個抽樣調查什麽的,說不定還能挽救許多容姓百姓的健康呢?”章天佑挑著好看的眉毛說到,此時的他眼裏滿是戲謔,真沒想到吃頓飯還能吃出嘴皮子來。

祖宗啊,顧天明差點跪下叫兩位祖宗了。這兩人一唱一和,差點沒讓他直接氣暈過去,剛才這兩位祖宗可是成功的把事情又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變成了整個容市百姓了,他們怎麽不說是全國人民啊,要知道他可是開了N家個連鎖店好嗎?

“兩位貴賓饒命啊,小人知錯了,小人不該在這裏大放撅詞的。”

大堂經理在沒遇到這幾人時,都算是八麵玲瓏之人,任何顧客在他手裏,都是皆大歡喜,可是在章天佑這裏,完全是陰溝裏翻船了?

葉佳希剛才就是冷眼旁觀地觀察這一切,不過她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白喬初的嘴上功夫,這才是他大律師的本色啊,敢情原先被自己咽的說不出來話來,根本就是故意的,如今看他得理不饒天的樣子,她差點都要拍手叫絕了?

看著這大堂經理又跪又拜的,著實不太好看,如若讓天明看見,原本占理的那一方便成了失理的一方了。

慕斐言的臉色總算不像剛才這般麵無表情,純粹欣賞了。

“老板,如果你真心想跟我們談判的話,我是覺得這位大堂經理不要在場比較好,你說是吧?”

顧天明朝著聲音的發源地看了看,剛才隻顧著章天佑跟白喬初,其他幾位倒是根本沒有好好看過,如果仔細一瞥,心頭再次顫動了一下,這男人那精致的五官完全不輸給章天佑,而且這男人的麵相十分熟悉,就是一時想不想。

可是那氣勢,足夠顧天明謹慎起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章天佑這種章氏太子爺的身份,身邊的朋友自然身價也是不低的,定是非富即貴。

再看這男子身邊坐著女人,雖然不像是電視明星那般嬌豔動人,但是也長的清秀動人,一頭幹練的頭發,身穿合身的職業裝,仔細看,不說絕豔美女,卻也是美女無疑。

這女人正一臉溫柔的著著男人,好像她的世界就是以這個男人為主一般,這男人便是她的所有一樣。

“是,是,我這就讓他離開。”

收回剛才打量的眼神,語氣恭敬的對著慕斐言說道,可是轉身間,但輕斥起大堂經理來,

“你還不給我滾下去,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態度如此兩樣,無一不說明著這世態炎涼。

大堂經理的那顆腦袋差點嗑破皮,一抬頭,額頭上滿滿一片紅色,更是火辣辣的疼,可是此時他哪裏顧得上這些,聽到老板正趕自己離開,雖心有不甘,但是卻不得不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終於包廂裏沒有那吵架的聲音,卻寂靜的可怕。

顧天明的心裏一片忐忑,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這些富家少爺溝通。他出生貧寒,從二十歲時白手起家,這二十年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日,眼看著事業將要更上一層樓,他怎麽會甘心被大堂經理這顆老鼠屎給攪局了呢?

“幾位貴賓,不如幾位給我個麵子,就此解決可好?”

顧天明心裏打顫,腿腳差點都站不值,可是心底的一股氣在一直支撐著他,他不能失敗,不能讓努力了二十年的事業就此一夕毀掉。

“老板,如若我們今天不小題大作,想必容市的百姓還是會繼續遭受這樣的健康危害吧?”

慕斐言是個精明的商人,他不同於白喬初那般,隻知道耍嘴皮子,他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是,是,顧某非常感謝各位能給我指正的機會,顧某定當嚴格整頓,嚴格整頓。”

顧天明的心裏總算有了一線的光明,這個男人不同於剛才那兩人這樣,他從慕斐言的言語中聽出一二端倪來。

葉佳希依舊在旁邊看著,隻是這次的旁觀並不像剛才那般看戲的心態,現在的她多了一份探究,她想知道慕斐言的真實意圖。

“即然顧老板是個明白人,我想你應該不會跟你那個愚蠢的大堂經理一樣,為了顯現你們的誠意,免掉我們今天晚上這頓費用吧?顧老板不會覺得我們幾個會在乎一頓飯的錢吧?”

慕斐言一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顧天明,他趁早先斷了顧天明的後路。

顧天明暗自誹腹,我知道你們不缺錢,你們是缺事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