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經理，都看過了？”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有夫妻相，葉佳希跟慕斐言相處久了，連他的表情都學到了一二，此地的葉佳希神情嚴肅，眼神清冷，完全就像是個冰山美人一般，隻是短短幾句話， 黃冠中卻覺是自己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一般，永無翻身之日。
“葉總，慕總，我……”
我了半天，後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在心裏尋思著，如果他開口求情，會不會從輕發重。
“黃經理，其實這些回扣在業內也算是公開的秘密，而且你們部門的其他同事不見得沒幹過這種事，可是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單獨把你的抓出來嗎？”
葉佳希在高位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可是如今像這般邏輯思維能力，完全不像是一個新手總裁說出來的話，所以說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慕斐言對此很放心，眸底盡是欣賞，現在的葉佳希可不像是以前一直纏著自己隻會叫言哥哥的人，現在的葉佳希是一個幹練、狠決的腹黑女總裁 ，這氣場完全不輸於人。
黃冠中聽了葉佳希的一番話，不禁後悔萬分，以前這麽多年都沒出過事，而且葉佳希本人也說，收受回扣是行業公認的秘密，如若不是最近幾次太過份，葉佳希應該也不會拿他開刀的，這女人夠狠呢！這完全是殺一儆百。
“葉總，慕總，我知道錯了，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以後，我保證老老實實為公司辦事。”
室內的溫度不高，可是黃冠中那身商務襯杉都已經濕透，特別是背部，現在正濕嗒嗒的貼在他的後背，這實在是有違他的形象。
黃冠中的業務手段十分了得，這在外的形象也可謂也是精益求精的，像如今這般失禮，倒是頭一次，可是他現在哪裏顧得上，隻想著能夠保住飯碗，雖然收受回扣是公開的秘密，但是如果他是因為胃口太大，被東家開除的話，那麽他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因為所有的老板都是受不了員工的回扣比他開公司賺的還要多。
“黃經理，你倒是說說哪裏錯了？”
慕斐言接到葉佳希的暗示，用眼神示意他處理，她可見縫學習一下。
當下慕斐言隻是說了一句話，便就掌控了主動權。
黃冠中被這突然的男聲嚇到，這也不怪他，現在的他完全是草木皆兵嘛。
慕斐言的聲音不同於葉佳希的女聲，雖然清冷卻還是溫潤的，但是慕斐言則完全不同，語氣中盡是凜冽，就像是臘月的北風，直冷到人的骨子裏去，讓人從裏到外瑟瑟發抖。
“我、我不該收取回扣。”
黃冠中半天才吐了這麽一句話，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些年用這些回扣讓他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無論是女人還是物質，他完全沒有擔心的，可是現在他還是跌倒在這個回扣上。
“隻是這樣嗎？”
慕斐言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冰凍三尺，如是說剛才的聲音隻是讓人瑟瑟發抖，那現在的聲音足夠可以讓人直接凍住。
黃冠中嚇的一動也不敢動，由於過度的緊張，身體僵硬太久，此時他覺得自己的背部酸脹的厲害，但是他還舊不敢再吭一聲，此時的辦公室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一清二楚，除了三人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
可是當一個人的神經緊繃到一定程度，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崩潰，怎麽還會有思考的餘地。
顯然慕斐言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耐心，這機會他是給過了，既然人家不珍惜，他也不必枉做好人。
“黃經理，你已經被開除了，回去收拾東西離開吧。”
慕斐言最後連一個眼色都吝嗇給予，涼薄的嘴唇裏吐出來涼薄的話，葉佳希不敢置信的用餘光看了一眼男人，這男人處理的事情簡單粗暴，是她學習的榜樣。
‘“不，慕總，你不能這麽對我，這樣無疑是給我往死路上逼啊。”
一個大男兒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了，他離慕斐言比較近，對著慕斐言猛鞠躬，希望眼前的這個冷漠的男人可以放過自己。
誰知道他用力過穩，突然一團烏黑的毛發從黃冠中的頭上掉下來，最重要的是剛才他是向慕斐言鞠躬，所以由於受力方向，這團毛發直接是掉在了慕斐言的腿上。
這出意外讓在場的三人全都沒能緩過神來，而黃冠中的一雙門縫眼竟然可以張開跟銅鈴一般大，他見鬼一般地著這團毛發，好半天才驚慌失措伸手摸了摸頭頂，這碰觸，簡直天打五雷轟，他摸到了光禿禿的頭頂，甚至他還能摸到汗涔涔的皮膚。
慕斐言雖然也是被嚇到了，一開始還弄不清這頭發是哪裏來的，隻是抬頭一看，黃冠中頭頂中間那一塊光禿禿，腦中這才反映過來，原來這黃冠中是地中海呐，隻不過他一直帶著一頂假發掩蓋真相而已。
原本禿頂並不是一件多值得令人發笑的事情，可偏偏之前黃冠中為了遮掩，從來沒有以真麵目示過，如今他的這副模樣，確實讓人有些啼笑不已。
慕斐言是見過大世麵的，即便剛才確實很意外，但也隻是眸底一閃而過，而且被遮掩的很好，以免讓黃冠中難堪。
葉佳希這張清秀的麵龐則是被她麵前的電腦遮擋住，黃冠中即便墊著腳都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他甚至還自我安慰道，葉總應該是沒看到的，但是如果黃冠中觀察敏銳的話，會發現此時葉佳希的雙肩正在上下顫動著。
原來葉佳希正捂著嘴在那邊笑呢？可是為了不刺激到黃冠中，她可是忍的好辛苦呢？
“黃經理，你的東西！”
也隻有慕斐言連還假發都可以還的如此一本正經。
黃冠中其實一直想把假發拿回來，隻是礙於在慕斐言腿上，他不好意思拿回來，如今慕斐言主動還給他，他自然是從善如流的接回來，然後動作迅速的戴上去。
剛才還是地中海的模樣，轉眼間又恢複一個謙謙公子模樣。總算這樣的黃冠中看上去舒服多了，慕斐言不敢保證如果他一直盯著地中海的黃冠中，這臉上的麵無表情會不會破功。
戴上假發的黃冠中自信心總算是回來了，剛才的求饒隻是進行了一半，他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再次繼續。
“如果黃經理沒什麽事情，就先行離開吧。”
慕斐言見黃冠中還站著跟根木頭一樣處著，他難得好心地提醒道，如果這男人跟站崗一般站著，那他跟佳希今天還能不能做事情了？
“不，慕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求你給一次機會。”
黃冠中不敢再像剛才這般動作激烈，就怕一小心再來一次，他這顆小心髒還能不能再次承受這打擊。
幸好他也了解總裁夫婦，都不是多嘴之人，他是地中海這件事情應該是不會傳到其他同事耳朵裏，但前提他得能留下才行啊。
“黃冠中，如果覺得草菅人命都能夠被原諒的話，我倒是不禁懷疑你的人品，還要懷疑你這顆心是不是也是黑的。”
慕斐言徹底的被激怒了， 眸中帶著濃濃怒火，如果那眼中的怒火可以直接點燃，那麽此刻黃冠中已經燃燒成灰燼了。
黃冠中不明白慕斐言是什麽意思？他隻是收受了回扣而已，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總算，他的心裏好受了些，謝天謝地，應該是慕總搞錯了，他應該還有一線生機。
“慕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並沒有草菅人命啊，我承認貪心，收受了供貨商的回扣，但是也隻是回扣而已，其他我什麽也沒有做。”
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這般緊張，他相信慕斐言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如果有誤會，解釋清楚了，自己應該是可以留下來的，想到這裏，額頭上的汗水也不再像剛才拚命往下掉了。
“嗬嗬，黃冠中啊黃冠中，我真懷疑你以前都是怎麽談業務的，怎麽就沒帶腦子？”
慕斐言的眼神中失望更加明顯，這人當年差點就得了業務總監，這腦子未免也太不好使了吧，他不會不知道為何對方給他這麽大筆的回扣，如果連利潤都不能保證，對方公懷搭上ＶＣ集團還有什麽用？
這腦子簡直都是裝稻草了嗎？
“你知道公司為何隻調查你嗎？難道是因為你回扣收的最多嗎？”
慕斐言一臉譏笑的看著他，心底再次狠狠地歎了口氣，同時心底暗自下決心，趁著自己有口氣，他一定要把公司的蛀蟲都解決光，讓佳希沒有後顧之憂。
“你收受的回扣，讓公司遭受了多少非議知道嗎？對方提供的材料根本有問題，幸好前期發現的早，否則你以為隻是離職就能解決嗎？很有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慕斐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如若工地因為這批水泥出現問題，黃冠中坐牢不要緊，連帶著佳希都有連帶責任，到時候可能ＶＣ集團都汲汲可危，現在竟然還有臉向他求情？
黃冠中被色厲內荏的慕斐言嚇到，更加被他說的內容嚇住，恁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