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李三省的從容淡定,夜蓉急得幾乎快要崩潰,這一局就這麽猛,要不要這麽好運。

一雙染了蔻丹的雙手在兩根竹簽麵前選來選去,就是下不了決心。

“夜學妹,你再這般舉棋不定的話,學長我可是要先選了哦?”

李三省的雙眸雖然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嬉皮笑臉著。

情急之下,夜蓉伸手就拿,終究花落在了她家。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竹簽,怎麽會這樣?她不死心地看了一眼李三省手裏的那根竹簽,長的……

“夜學妹,我們做人可要有骨氣哦?你說你想要真心、大冒險還是白蘭蒂?”

李三省一臉笑嗬嗬地說著,其他的校友也都紛紛起哄道,要知道夜院長的好多傳聞他們都很八卦呢?

夜蓉看著如狼似虎的校友,頭皮發麻,一看他們眼中的八卦,她就更加不想選擇真心話了,可是大冒險跟白蘭蒂,她同樣也不想選擇好嗎?

“大冒險是要幹什麽?”被逼無奈之下,夜蓉決定狠下心去完成大冒險。

眾人也很好奇這大冒險是什麽?

“很簡單啊,大冒險的內容都在這上麵呢?來來,大夥瞧瞧。”

李三省早有準備,他拿著一張紙出來,開始在眾人麵前傳閱。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大冒險一條一條地,都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可是卻是他們這些人都想要看到的。

與其說大冒險還是眾人的福利呢?

當傳閱到夜蓉手裏時,她的小臉慘白慘白的,這都是什麽啊?

第一條大冒險,找到酒店的任何男(女)人進行表白。

第二條大冒險,找到灑店的任何男(女)人進行親吻。

第三條大冒險,由別人隨意指定一個號碼進行表白。

……

不要看下去,夜蓉都知道下麵的任務都不輕鬆了。

早知道她就來參加什麽校友會了,這簡直是給自己添堵了, 可是她沒這個氣勢直接拋下眾人走路。

如今看來,唯一剩下的一條路便是喝白蘭蒂了?

“李學長,不知道白蘭蒂能不能喝少點?”

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夜蓉隻能低下高貴的頭顱跟李三省求情道。

“我無所謂啊!”李三省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讓夜蓉原本提起了心放了下來, 小臉也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但是兄弟你們答應嗎?”李三省轉眼就露出狡猾的笑容。

討厭的但是,夜蓉生平最恨的就是聽到但是兩個字,可是偏偏在她最倒黴的時候出現了但是兩個字。

“不答應!”

眾人怎麽會放過如此難得的機會,不少校友還假好心地提醒道,就比如眼前的這位校友丁,“夜學妹,要不然就真心話吧,這個最簡單。”

李三省暗自白了一眼這位假好心的校友丁,這人來搗什麽亂呢?好不容易就看到革命的勝利了好嗎?

夜蓉猶豫了,現在看來真心話確實是最簡單的,而且隻要自己不如實回答別人也不知道。

“李學長,不知道這真心話是怎麽個意思?”

容彥見夜蓉有些動容,適當地提醒道。

李三省是個人精,見容彥這麽明顯的暗示,他立馬回過神來,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

“是啊,真心話真的不錯,比起大冒險來說確實簡單多了,但是不能說謊哦,我可是學心裏學的,你們的每個神情我都可以看出是否撒謊,所以不要想在我麵前混過去哦。”

李三省當年在學校專業就是主攻心理方麵,他現在是一名著名的心理學家,曾經容彥還是他的客戶呢?正因為有這層關係,所以兩人的關係比一般人都要來得鐵,這也是為什麽容彥今天會叫上李三省的原因。

‘“是啊,李醫生,我們差點都忘記了你職業,同學們,看來我們要謹慎點,要不然被這個心裏專家套出秘密就糟了。”

某校友的一番話,讓原本想要選擇真心話的夜蓉立馬當場打退堂鼓。

“夜學妹,你選好了嗎?”

經過剛才的這番心理暗示,李三省就不相信了,夜蓉會選擇真心話。

“.......”其實她想說能不選嗎?

夜蓉求救般的看著容彥,畢竟在這裏,容彥算是她最熟悉的人。

隻是容彥的目光卻從未與夜蓉對視過。

“夜院長一諾千金,想必夜千金應該不落人後吧?”葉佳希一臉譏笑的說著。

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敵手,對於夜蓉來說確實是這樣的,葉佳希的打擊對夜蓉來說無疑是壓斷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喝白蘭蒂。”夜蓉幾乎是置氣的說著。

“夜學妹真是好樣的,讓我們給學妹鼓個掌。”李三省臉上盡是一絲得逞的笑容,夜蓉雖然看著奇怪,可是還是在眾人的起哄下把眼前的白蘭蒂一飲而盡。

剛喝完的時候,夜蓉還勉強撐著,隻是眼神迷離著,全程除了傻笑還是傻笑。

其實夜蓉的酒量還是不錯的,實在是這個酒後勁著實強勁。

眼見目的達到,李三省接下來並未像方才這般熱絡,反而是隨便玩了幾次便匆匆結束。

連用餐也十分不走心,一個小時後便匆匆結束。

“夜學妹怎麽辦?”校友甲總算是良心發現,看見夜蓉幾乎是趴在桌上,這才關心的問道,畢竟她是夜院長的女兒,如果發生什麽事,大夥都說不過去。

“放心吧,我會安排的,你們先走吧。”李三省恨不得眼前這些人趕緊消失,但是麵上卻不能有任何異常。

見李三省都這般說,他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畢竟以李三省如今的社會地位,定然不會最什麽過分的事情。

終於不該在的人都消失了,留下的都是應該在的。

“學長,你有把握嗎?”容彥看著昏睡的不醒人事的夜蓉,有些擔心的問道。

葉佳希跟慕斐言有同樣的疑問,畢竟對一個昏睡不醒的人做催眠,簡直匪夷所思。

講到專業,李三省臉上滿是自信,別人不可以,不代表他不行。

“夜蓉,夜蓉......”李三省極其平緩著叫著夜蓉的名字,這語氣語調平靜的連一片漣漪都沒有,如果不是一直觀察著他們倆,葉佳希差點也要睡著了,畢竟這聲音太具有魔性。

原本還在昏睡的夜蓉,此時已慢慢有了反應。

原本趴著的夜蓉慢慢抬起頭來,可是眼神卻迷離的很。

在場三人幾乎要為李三省的絕活鼓掌的,隻是現在情況不允許。

李三省工作起來,臉色十分嚴肅,完全沒有剛才的深情。

“夜蓉,你還記得在惠心孤兒院的事情嗎?”李三省的聲音依舊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此時的夜蓉就像是陷入回憶一般,剛才迷離的眼神好像有了焦距,她一直盯著李三省。

葉佳希以為夜蓉中途蘇醒過來,嚇的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夜蓉,不要急,你的麵前現在一片漆黑,不要害怕,閉著眼睛往前走,這個時候前麵一片光明,你看到了惠心孤兒院的門口,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啊?”

夜蓉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葉佳希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催眠術,沒想到原來催眠術這麽神奇,她詫異地觀察著一切,可是也還一直謹記著李三省的囑咐,中途不能有任何的響聲。

容彥為此還特地租了個隔音最好的包廂,此時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現在你試著走進去,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李三省繼續引導著。

“容彥,在和小朋友玩耍。”夜蓉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一般,完全不帶任何感情,可是卻聽話的把當時的事情都描述出來。

“除了容彥,你還看到誰?”

“很多人,可是我都不認識,我討厭跟別人聊天。”夜蓉描述這段內容時,語氣如剛才這般毫無生氣,可是臉色卻開始慢慢猙獰。

“你趁著空檔幹什麽去了?”

“廚房,我去廚房了。”

眾人聽到廚房這個詞,眼睛都放亮了。

“你去廚房做什麽?”李三省雖然也激動,但是卻早已習慣喜怒不露於麵。

“廚房?好多吃的。”夜蓉的神情又恢複平靜。

“廚房有很多食物,你是不是往食物裏下毒了?”李三省一步一步引導,額頭上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旁人看著他催眠很簡單,但實際上他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力,每字每句,都在消耗著他的體力。

眾人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會錯過夜蓉的答案。

“恩,我趁著沒人。”

聽到夜蓉的答案時,眾人欣喜若狂,連慕斐言都難掩喜色。

“你下了什麽藥。”李三省並未因為得到答案而中斷催眠,反而繼續進行著。

“瀉藥。”

聽到夜蓉的答案時,剛才還喜悅的心情再次沉重起來,根據醫生的斷定,孩子們中的毒是老鼠藥,這與夜蓉的答案有出入,那就是說還有一個也下毒了,但是那人的心腸明顯歹毒多了。

老鼠藥吃下去如果沒有及時發現,是會死人的,到底有誰想要孩子們的性命呢?

三人對視了一眼,毫無頭緒。

“為什麽要下藥。”李三省不受三人情緒的影響,繼續著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