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慕斐言睡的很沉,夢中的大多數場景他都沒有記住,唯一記住的是葉佳希那雙帶著憂鬱的眼神。

突然間,他像是感受到了那雙眼睛的存在,驀得睜開眼,是葉佳希不錯,可是卻不是夢中的憂鬱,而是一雙帶笑的明亮的眼眸子。

稍怔一下,但是他很快反映過來,對著葉佳希輕鬆地一笑,帶著沙啞地聲音說道:“佳希,你醒了。”

說完便掙紮著想要起床,李思澤見狀,連忙幫忙扶著起床,“婓言哥哥,你沒事吧?剛才看你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慕斐言瞪了李思澤一眼,如黑矅石般的黑眸帶著危險的氣息。

李思澤隻能暗自吐了吐舌頭,對於慕斐言這種毫無底線的寵愛,她已見怪不怪,不過又何止是慕斐言呢?葉佳希也不惶多讓。

果真葉佳希聽到慕斐言身體不舒服,神情緊張的地問到,“斐言,你哪裏不舒服,一定要看醫生。”

聽到葉佳希語氣中的不認同,慕斐言有些頭痛,他可以不管任何人,可是葉佳希不行。

“佳希,我沒事,剛才就是被你嚇到了,不過現在睡了一覺,你看我的精神,不是很好嗎?”慕斐言拍了拍這張雖然英俊卻沒什麽血色的臉,淺笑的說道。

葉佳希狐疑地看了看慕斐言的臉色,腦子在考慮他話中的正確性。

“好了,你怎麽樣了,還想吐嗎?要不要再睡會??”慕斐言打算轉移葉佳希的注意力。

葉佳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雖然李思澤這個超級電燈泡實在是夠大夠亮,但是還是挺和諧的,容彥看到這一場景有些眼紅。

“容大哥,你怎麽回來了?”李思澤看到容彥時,語氣裏滿是驚訝,當視線中出現李菁菁的身影時,她興奮的直接跑上去,一把抱住李菁菁,“菁菁姐,你怎麽來了?”

李菁菁被李思澤的熱情嚇到了,本就內向的她倒不好意思了。

“佳希姐姐,聽哥哥說你跟思澤出車禍了,沒事吧。”李菁菁笑著拉著李思澤走到葉佳希身邊,擔心的問到。

“哥哥?”葉佳希一臉揶揄看著兩人,一雙明亮的大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不斷的中打轉著。

這赤 裸 裸的眼神把原本假裝坦****的容彥都看的不好意思了,他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牽強地笑道:“菁菁打電話給我,我就順帶說了下你們的事情。”

事實是他不放心李思澤一個人在這裏,這才千方百計地把李菁菁當做擋箭牌。

“哦。”葉佳希故意第三個聲調拉的老長,調戲地說道。

李思澤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古怪,可是又感覺不出來,而且佳希姐姐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自己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佳希姐姐,醫生說你還不能下床呆太久,不如扶你回**去吧。”即便氣氛很古怪,她也沒忘記自己是個小看護的身份。

看著李思澤清澈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雜質,她不由地感歎,看來某人跟某人的路還很遙遠呢?還有無論如何她也沒想到,容彥竟然是喜歡老牛吃嫩草。

“容彥,看來你現在的情況還能應付啊,起碼沒有焦頭爛額才是啊?”慕斐言意所指地說道,冷峻的臉龐閃過一絲笑意,與以往對容彥的態度完全不同,這或許是因為他看到容彥的真心後,才做出的調整。

慕斐言語氣中的調侃,他自然是聽得出來的,隻是當局者迷,他沒有往李思澤這邊想而已。

“嗬,斐言你也不遑多讓啊,VC集團這次恐怕也是要經曆前所未有的困難,據我所知,珍弗妮可是不可小看的對手,沒想到我們有朝一日還成了對難兄難弟,不得不說,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嗎?”

就連看女人的眼光都一樣!容彥絲毫不甘示弱地想著,他理所應當地把慕斐言當做一個情敵來對待。

隻是一小會,劍拔弩張的氣氛被兩人調節起來。

三個小女人沒看出來兩人之間的波濤暗湧,反而聊得很愉快,不一會,歡聲笑語便在整個病房裏傳散開來。

大西洋的彼岸,曾府。

“老爺子,大少爺去中國了。”一名五十歲上下的老人對著眼前這名雖已白發蒼蒼,可是眉宇不時透露著英氣的老人恭敬地報告著曾億的行蹤。

聽到曾忠的報告,雖然混沌的眼神卻閃過一道精光,“曾億去中國幹嘛?”

一雙猶如枯木的雙手不時了撫著花白的山羊胡,麵上都是都是褶皺跟老年斑,好在精神尚可。

“大少爺這次他去隻帶了大少奶奶,行蹤相當保密,如果不是他屬下喝醉酒透露出來,老奴還不知道原來大少爺不在美國了。”曾忠如實稟告,不添加任何個人色彩,臉上神色也很平靜。

曾老太爺的眉頭緊鎖,原本還在搖晃的搖椅瞬間停了下來,一雙眼眸子定睛某處,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曾忠是曾老爺子的心腹,自然是知道老爺子的習慣,所以也不打攪他,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過了許久,老爺子這才悠然地開口,蒼老的聲音聽起來疲倦極了,“曾忠,我那未曾謀麵的孫女沒有消息嗎?”

聽到曾老爺子突然問起孫小姐的消息,他心裏咯噔一聲,曾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心裏卻跟明鏡似的,可是到底還是抓不準老爺子的心裏的真實想法,他腦中思考了片刻,這才回答道:

“老爺了,孫小姐的事情還在調查,不過已經有了些眉目,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您不要急。”

“不急,我怎麽能不急?”一直平靜的曾老爺子突然提高分貝,大聲說道,由於激動,他不由地得開始咳嗽起來。

“老爺子,你不要激動,醫生說你現在的身體可不能激動了。”見曾老爺子咳嗽的厲害,曾忠連忙上前幫著順順,好一會,曾老爺子才平息下來,原要蠟黃的臉龐由於用力而變得有些微紅。

混濁的眼眶也有濕意。

“曾忠,你也跟了我三十年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可比曾億親密多了,你一定要在我臨死前幫我找到孫女,好了卻我的一番心願,啊?”曾老爺子一把抓住曾忠的手,激動萬分地說道。

曾忠自然知道老爺子對自己的感情,他從小就在曾府長大,他們祖上都是曾家的奴仆,即便曾老爺子說了很多次讓他不要再自稱老奴了,可是幾十年過來了,無論如何都是改不了口了。

在曾家,除了曾老爺子,應該沒有誰能讓他忠心耿耿了。

“老爺子對曾忠的恩情,我唯有來世再報,您別擔心,老奴一定會盡快找到孫小姐,讓你們一家團聚。”

說這話,曾忠心裏有些不安,如果猜的沒錯,大少爺此行去中國的目的應該也是尋找孫小姐,如果被他先行找到,恐怕事情會棘手的手。

早在二少爺曾贏還在世上的時候,老爺子就鍾愛二少爺,當然這也中大少爺曾億本身朽木不可雕有關係,曾億打小吃喝嫖賭 ,樣樣俱全,但在事業上卻平平沒有任何起色,相反曾贏,這些不良嗜好,他一個都沒有,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事業上,如果當年不是那個意外,相信現在曾家應該是二少爺當家。

這樣老爺子也不過七十多歲了,還得擔心公司的事情。

曾億雖然也生了一個兒子,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孫少爺曾傑比起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老太爺這才急得在找回孫小姐,到時候再替她找個好歸宿,讓孫女婿上門管理曾家偌大的家業。

大少爺應該就是覺察到了曾老爺子的想法,這才急著要找到孫小姐,先斬草除根,斷了老爺子的所有念想,這樣即便老爺子有心把曾家事業給孫小姐,也沒有任何辦法。

“一定在曾億傷害我孫女之前找到她。”一想到那個從未謀麵的孫女,曾老爺的心裏就堵得慌,這十幾年,他一直在尋找,可是一直毫無音訊,如果當年不是那場意外,他的外孫女怎麽會流露在異國他鄉呢?

越想越難過,一行清淚便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曾忠看著老爺子流淚,他的心裏也難受得緊,老爺子是個鐵漢子,從來都是流汗不流淚,的,即便當年被仇家所傷,命在旦夕,他也沒有掉過一滴淚。

唯一的一次就是上次得知二少爺跟二少奶奶意外離世,那個從未謀麵的孫女不見蹤影,他才哭過一次,自此之後,就是現在了。

“老爺子,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跟著大少爺了,據中國那邊來報,大少爺好像是在領養一個女孩子,具體的情況現在還不太清楚。”本來曾忠不想把沒有調查清楚的事情告訴老爺子,可是為了不讓老爺子這麽傷心,這才吐露出些口風。

曾老爺子一聽是個女孩子,激動地差點從搖椅上坐起來,雙手緊緊地抓住曾忠的手,捏得他有些生疼。

“女孩子 ,是我孫女嗎?”

他幾乎是坐不住了,真想馬上到中國去,看看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他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