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一片寂靜。

“佳希,你生氣了?”慕斐言看著窗前這個一動不動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樓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葉佳希看著熱鬧的人群,漸漸入了迷。

直到腰間一緊,滾熱的氣息靠近身旁時,葉佳希這才回過神來。

“斐言,怎麽了?”葉佳希轉頭淡笑道,不解為何慕斐言會緊張地看著自己。

聽到葉佳希淡漠的語氣,慕斐言就像是一個做錯的孩子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額頭靠在葉佳希瘦弱的肩膀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葉佳希的腰身,讓她舒適地靠在自己身上。

“佳希,你是不是怪我跟珍弗妮單獨出去吃飯?”他何嚐沒想過葉佳希會生氣,可是他時間不多,恐怕沒辦法按正常方法去打探珍弗妮的真實目的。

葉佳希讓緊繃的身體放鬆,雙手輕扶上他的雙手,與之緊緊相握。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慕斐言忐忑不安地心開始平靜下來。

“你會喜歡珍弗妮嗎?”葉佳希平靜地問道,就好像談今天天氣如何一樣平常。

慕斐言搖了搖頭,他怎麽可能會喜歡珍弗妮,他的身心早已是葉佳希一個人的了,其他女子無論外表再美,他好像都能自動隔絕了一般,毫無念想。

“所以我幹嘛要生氣?你跟珍弗妮吃飯,一定有你的理由。”葉佳希的意思很明顯,無論慕斐言做如何的決定,她都相信他,因為他們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此時再多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慕斐言緊緊地抱住葉佳希,心疼地揉了揉及肩的頭發,她的無條件相信,就像是一把枷鎖一樣,把他的心鎖得緊緊的。

“佳希,無論以後我做了什麽?請相信我都是為了你。”慕斐言喃喃自語道,可惜聲音太低,葉佳希聽得並不太真切,以為他隻是在表達對自己的愛意,一笑而過。

章天佑給李思澤安排了病房,就在葉佳希隔壁,當容彥得到消息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接近傍晚。

“佳希,思澤呢?”容彥臉上布滿了汗珠,更貼近地應該稱是滿頭大汗才是,白色的襯衫後背早已濕透,衣服正貼著後背,毫無形象可言。

葉佳希跟慕斐言正你濃我濃地相互喂著飯,容彥的出現,差點沒讓葉佳希嗆著。

好半天,卡在食道裏的食物才咽了下去,可是小臉已經漲得通紅。

“容彥,我知道你平常看我不順眼,可是也沒必要這麽著急地想要解決我吧,我要是死了, 對你有什麽好處?”葉佳希小嘴鼓鼓的,十分不爽某人的惡劣行徑。

容彥抿了抿嘴,道歉的話又說不出口,隻能這樣幹站著,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十分緊張的。

慕斐言抬頭看了一眼容彥,眼神很是複雜,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容彥了。

“算了,思澤在隔壁,受了點傷,你去看她吧。”葉佳希輕歎一口氣,終究不想為難容彥,實在是他的形象過於淒慘,連她都不忍心了。

容彥連道謝的時間都沒有,轉身一溜煙地跑了,比一隻兔子跑得還快。

他的一切都被兩人盡收眼底,葉佳希一臉賊惜惜地說道,“斐言,你說他們兩個有可能嗎?”

光從年紀上來看,容彥好像大思澤快一輪,可是愛情這個東西怎麽能用年紀來衡量呢?也許看對眼了就看上了呢?

慕斐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深邃的雙眸望了望葉佳希,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斐言,如果容彥跟思澤真的在一起了,你會支持他們嗎?”葉佳希幹脆也放下筷子,開始認真考慮起這件事情來,好像一切都有了眉目一樣。

慕斐言輕歎一口氣,淡定地說道:“思澤還是未成年。”

“未成年有什麽關係?可以等到成年嘛。”葉佳希不以為意地說道,上兩天她還在報紙上看到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家娶了二十幾數的小姑娘呢?容彥也就比思澤大那麽一丟丟,有什麽關係?

慕斐言見小女人的思緒已然飄遠,不由地在她的額頭上重重一敲擊,痛得她直接回過神來。

“幹嘛了,人家腦震**還沒有好呢?再被你這麽一敲打,直接變成重度腦震**怎麽辦?”葉佳希痛得直接捧住自己的小腦袋,痛苦地抱怨道。

真是的,一點都不同情人家是個病人!壞銀!

“你這麽有空,還不如多關心一下你老公。”慕斐言對自己的惡劣行徑絲毫不以為恥,反而還恬不知恥地要求葉佳希給他更多的關愛。

她老公?葉佳希的腦子真的被慕斐言給敲傻了,好半天才想起來她老公是誰?不就是麵前的這個變/態男人嗎?不過話說回來?他有怎麽樣了嗎?

“斐言,你哪裏不舒服嗎?”葉佳希以為慕斐言是哪裏不舒服了,焦急地問道。

“傻瓜。”慕斐言憐惜地握著她的手,感慨道,他的女人就是這麽善良,以後沒有了他之後,她會不會開心呢?

容彥從葉佳希這扇門出來,轉眼就進了隔壁這扇門,不用看也知道,因為李思澤的門口同樣站了兩位門神。

好在容彥時常過來,達到臉熟這種程度已經是沒問題了的。

李思澤正喝著陳媽煮的白米粥,沒辦法,她被傷了食道管,目前來說,隻能喝點流質的東西和不能開口說話。

大門的突然打開,讓原本在喝粥的李思澤嚇了一跳,經過中午的這一出,她早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恐懼感。

本來食道不好的她因為容彥的冒失,她難受地快要窒息。

一個原本簡單的喝粥,差點沒要了她的小命,好在陳媽機智,按了救命鈴叫來了醫生,才讓李思澤逃過一劫。

“容少爺,下次可千萬不能再嚇人了,思澤差點被你嚇得就過去了。”陳媽心疼地看著躺在**麵色慘白的李思澤,心有餘悸地說著。

容彥尷尬地站在床前,因為剛才的事情,他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李思澤掙紮著想要起來,容彥這下總算有了英雄有用武之地,他急忙上前扶住李思澤,並且貼心地拿了個枕頭讓她在靠在枕頭上。

回應他的是李思澤一個虛弱地微笑。

“思澤,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的。”容彥知道這句道歉來得完全沒有意義,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李思澤攤開容彥的手心,在上麵寫了‘沒事’兩個字。

容彥下意識的看了陳媽一眼,不解問道:“陳媽,思澤不能說話了嗎?”

“醫生讓她暫時不要說話,怕會影響到傷口。”

容彥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思澤那就不要說話,有什麽需要就寫在紙上,容大哥幫你去辦。”

李思澤指了指一旁的紙,陳媽見狀,順手遞了過去。

她這才在紙上寫了一行字:“我沒事,容大哥如果有事,不用留在這裏,我這裏有護士,很方便的。”

容彥笑了笑,“都晚上了,我還能有什麽事啊?晚上我就留下來陪你吧。”

聽到容彥能留下陪她,李思澤自然是高興的,隻是她又覺得這會不會太麻煩別人了,畢竟長這麽大,她都不習慣去麻煩別人。

陳媽見容彥肯主動留下來,自然是連忙答應的,“容少爺,思澤就麻煩你照顧了,我正想著晚上沒人陪思澤,萬一有什麽事情,怎麽辦?”

陳媽明天早上還得帶著早餐過來,自然不可能留下陪李思澤。

李思澤見狀,連忙搖了搖手,表示自己很好,不用任何人陪伴。

不過陳媽還是走了,容彥還是留下了。

“容大哥,你回去吧,你看你的衣服都濕了。”李思澤刷刷地在紙上寫了一排字,有些擔心地看著容彥。

容彥笑著打趣道:“思澤還知道關心容大哥啊。”

李思澤小臉一紅,突然間心髒**一下,不過一閃而過,她並未往心裏去。隨手拿起旁邊的紙巾,給容彥細細地擦起汗來。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容彥能夠更加仔細地看清楚李思澤的五官,長而微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就像是一隻在人間迷失的精靈的翅膀一般,這輕輕一閃,好像就閃進了他的心裏一般。

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容彥輕輕地推開李思澤,不自在往窗邊走去,試圖讓外麵的新鮮空氣來吹散內心的那團火熱。

同時心裏誹腹道:思澤隻是個孩子,如果你存在什麽心思的話,那就是豬狗不如,人家隻是把你當哥哥而已。

李思澤不明白為何容彥會走開,她僵在半空中的手隻能尷尬的收回,抬頭看到容彥在窗戶那邊急喘氣的模樣,她誤以為容彥是覺得太熱的原因。

流利地在紙上寫了一排字,走到容彥身邊遞給他看:“容大哥,你的衣服都濕了,你還是回家吧,我一個人沒關係的。”

李思澤即便走路完全沒有聲音,容彥都能清楚無比地感覺出來,他努力想要忽視,卻發現心跳越來越快。

如果他還有理智的話,他應該馬上起身離開的,然後好好理清自己的思路,他喜歡的不是葉佳希嗎?為什麽突然間換成了李思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