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容彥依舊笑著回答道:“是嗎?丫頭,那你跟我說說,什麽是喜歡?”

在他心目中,李思澤的喜歡無疑就孩子一樣,看到哪個人對她好點,她就會喜歡那人,他甚至都可以猜到她喜歡的人是誰,不過應該會有好多個吧?

“姐夫說喜歡就是看不到那人會日夜茶飯不思,一直惦記得那人,他喜我喜,他怒我怒。”李思澤不服氣地挺起胸膛,提高分貝地說道。

要知道剛才容彥的神情完全刺激到了她。

姐夫?對於李思澤口中突然冒出來的姐夫,容彥表示相當好奇,因為這個姐夫根本就是在誤人子弟嘛,思澤才十六歲,他不覺得跟一個未成年的丫頭講這些有什麽意義?

“思澤,姐夫是誰?”容彥盡量裝做不在意地問道,讓他知道是誰?他保證不打死對方。

“斐言哥哥啊,我認佳希做姐姐了,那斐言哥哥自然是姐夫了。”

……慕斐言?容彥有種想揍他的衝動,這都教的是什麽?

“斐言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別當真。”容彥擠著一絲笑容,勉強地說道。

可是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認同好嗎?“姐夫也沒有開玩笑,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我看不到他就會想他想得連飯都不吃下去,連做夢都會夢到他。”

容彥再傻也知道李思澤想表達喜歡的人是誰,雖然當下他的心裏像一股清泉流過一般,可是僅限於此。

故意擺出一張臉,“思澤,你見過幾個男人,現在就說什麽喜不喜歡的,羞不羞?這些話你在我問題說說就行了,可千成不要再到別人麵前說起,這樣別人會笑話你的。”

李思澤急得都快要哭了,她才不會去別人麵前說起,她又不喜歡別人。

“思澤,現在你才十六歲,等你去了美國,見到的人多了,自然會覺得現在的喜歡太兒戲了,就像以前高中的時候我也喜歡一個女生,可是現在想想覺得自己好幼稚!”容彥故意編了個故事,目的就是讓李思澤死心。

可是他未免太小看李思澤心中的這份喜歡,她嘟著一張小嘴,反駁道:“我才不是你,我一旦認定了,這輩子都不會變。”

這些話容彥也就聽聽而已,多年以後,容彥才後悔得要死,因為他的執念,浪費了兩人許多時間。

“容大哥,我累了,你走吧,再見!”李思澤卻容彥的榆木腦袋氣得吐血,她拿被子一蓋住腦袋,直接不打算再搭理某人。

看著李思澤如此孩子氣的一麵,容彥更加慶幸剛才自己的明智,她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嘛,誰當真誰就輸了。

“那我走了,明天我就不過去送你了,去了美國你自己注意一點,不要傻傻地被人騙了,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打電話給我。”待到真正要分離的時候,容彥竟然像老媽子一樣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鑽進被窩裏的李思澤並未回應容彥,不是她不想回答容彥,而是她已經淚流滿麵。

“我真的走了?”見李思澤不搭理自己,他故意說了一遍,可是被窩裏的李思澤仍舊沒有半點反應。

容彥輕歎了口氣,深情地看了一眼鼓成一團的被子,起身離去。

正當走到門口時,李思澤終於忍不住露出滿是淚水的臉龐,“容大哥,不要忘了我。”

聽著哽咽的聲音,剛握住把手的容彥停頓了一下,忍住回頭擁她入懷的衝動,假裝瀟灑地揮揮手,離開了李思澤的視線。

這一晚,李思澤一直在哭,可謂是哭得稀裏嘩啦,隔天起床,腫得一雙核桃般的大眼睛。

“思澤,你怎麽回事?眼睛都腫成這樣了?”葉佳希看到這樣的李思澤差點沒嚇一跳,她這是唱哪出啊?可別說是因為想她想的。

“佳希姐姐,我心痛。”誰知李思澤抱著葉佳希就開始哭了,嚇得一旁的曾忠不知所措,要是知道老爺子如果知道他孫女被欺負了,還不知怎麽著呢?

“孫小姐,你這是怎麽了,跟忠叔說,我替你出氣。”

真是難為了這麽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一旁幹著急。

葉佳希大抵是明白了什麽,隻是曾忠在旁邊,她不好多說什麽,隻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會好的,嗯。”

哭了好半天,李思澤還沒有這的意思,曾忠真是內心煎熬啊,要知道飛機可不等人呢?

隻好拚命給葉佳希使眼色,希望她能開尊口。

“呃……思澤啊,飛機要起飛了,要不然我們邊走邊哭?”葉佳希隻能幸不辱命地開口。

好在葉佳希的冷笑話逗笑了李思澤,她醒了醒鼻子,瀟灑地說道:“好了,走吧。”

這等豪氣的模樣,根本看不出剛才哭的你死我活的樣子,葉佳希隻能在心裏讚歎道,果然小姑娘的恢複力是強悍的。

章天佑早已在地下車厙等著,今天他隻要把李思澤安全護送上飛機,就算沒他什麽事了。

他戴著一副墨鏡,謹慎地觀察著周圍,任何可憐的人跟事他必須都得謹慎對待。

隻是眼前這個是什麽情況?他不得不摘下墨鏡仔細看清楚,等到葉佳希一行人走到旁邊時,他才說道:“思澤,你怎麽回事?是因為要回美國了,一時激動,才哭成這個樣子,我真懷疑你走路還看得見路嗎?”

被調侃的李思澤就差找個洞鑽進去,她哪裏知道哭泣的威力這麽大,確實剛才走路有些吃力,眼睛根本睜不開了嘛。

“天佑哥哥,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難看?要不你把墨鏡借給我好不好?”看到章天佑的墨鏡,李思澤一臉哀求著。

章天佑一臉神秘的地笑了笑,“思澤,我的墨鏡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帶的哦。”

“為什麽?你的墨鏡上難不成還有什麽秘密?”李思澤動手想要奪過來看看,誰知道章天佑動作矯健,一個轉身直接避開了。

小姑娘嘟著一張嘴,一臉不樂意,“天佑哥哥真小氣,一副墨鏡都不肯給。”

葉佳希哭笑不得看著兩人,從包裏拿出一副墨鏡,遞給李思澤,“思澤,你帶他的墨鏡,你就不怕更不看見路啊?”

他們兩人腦袋的大小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如果讓李思澤帶上章天佑的墨鏡,根本不是女兒偷帶爸爸的好嗎?

再說了,章天佑的墨鏡都帶著精密的儀器,他真的無法像葉佳希這般隨手就送了。

李思澤樂滋滋地接過墨鏡,一臉諂媚地抱著葉佳希說道:“還是佳希姐姐好,還沒離開,我就舍不得佳希姐姐了。”

看著抱著自己撒嬌的人,葉佳希何嚐不是也舍不是呢?雖然兩人認識時間並不長,可是這感情哪裏是用時間來衡量呢?看對眼就是了。

正當兩人在依依不舍時,章天佑突然覺察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他才推開兩人,周圍突然傳來一陣動亂,緊接著聽到章天佑悶哼一聲。

在場的兩個小女人都被嚇傻了,剛才葉佳希送給李思澤的墨鏡也在驚慌中掉到了地上。

“忠叔,快帶她們進車裏。”章天佑的手臂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衣人打傷了,血瞬間流了出來。

曾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馬上反映過來他們是遭遇突襲了,推開車子把葉佳希跟李思澤都推了進去。

好在章天佑在周邊安排了許多人,聽到動靜的他們立刻包圍過來,再加上這個車子是防彈的,所以車裏的兩人暫時安全。

“佳希姐姐,我剛才看到天佑哥哥受傷了,他不會有事吧?”李思澤驚慌中瞥到章天佑那隻滿是鮮血的手臂,害怕地說道。

葉佳希也怕的要死,剛才她隻聽到章天佑的悶哼聲,並未看到他受傷了,如今聽到李思澤的話後,也不由擔心得緊。

雖然擔心地緊,可是她們也知道此時貿然出去反而不利於章天佑反擊。

外麵打鬥聲很激烈,她們甚至還可以聽到人員悶哼受傷的聲音,她們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注定李思澤是趕不上這趟飛機了。

許久以後,外麵的打鬥聲終於停了下來,葉佳希慢慢鬆開李思澤,仔細聆聽了好一會兒,外麵竟然安靜地可怕。

難道?她不敢往深處想,如果章天佑出了意外,她不知道自己會什麽樣的反映?

“佳希姐,你沒事吧?”李思澤看著發抖的葉佳希,擔心地問道。

好在,正在葉佳希胡思亂想的時候,車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曾忠的臉出現在她們麵前。

不過他看上去有些狼狽,發型亂了不說,身上也血跡斑斑,就是不知道這血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忠叔,天佑哥呢?”看了一圈,沒看到章天佑,葉佳希擔心地問道。

“佳希妹妹,你是在找我嗎?”不知章天佑從哪裏冒出來,反正聽到聲音的葉佳希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