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言不能走路是因為大腦裏的血塊嗎?”葉佳希第一個就想到慕斐言的腿腳,他一直用血液循環不好來搪塞自己,她現在想到這男人根本就是有意要隱瞞自己的。
章天佑心虛的點了點頭,畢竟這件事他也算是幫凶。
葉佳希狠狠的瞪了一眼章天佑,她真是沒想到章天佑這個家夥竟然跟慕斐言同仇一汽,簡直氣死她了,她決定,以後他跟林曼的事情,自己隻會搗亂,而不幫忙。
“血塊在大腦裏有沒有生命危險?”回想起近日慕斐言臉色極其差,他跟自己解釋是太累了,看來大概也是這個血塊引起的。
章天佑這下更加心虛了,他試圖稍微遠離一下葉佳希,就怕自己呆會給她確認的答案時,她一個無影掌下來,自己半條老命沒有了。
“到底有沒有?”葉佳希特地拉近與章天佑的距離,惡狠狠的瞪著他。
章天佑慘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頓時,葉佳希感覺自己的全身血液集體在叫囂著,兩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握緊拳手,摩拳擦掌的樣子就差把章天佑給嚇死了。
他一臉恐慌的看著葉佳希,這女人想要幹嘛?不會是想要揍他吧?
“佳希,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可不能對我使用暴力,要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葉佳希氣勢洶洶的席卷而來,一雙帶著殺氣的眼睛,再加上一雙緊握的雙拳,怎麽看都像是來尋仇的。
“章天佑,你有聽過唯有女子跟小人難養也嗎?我勸你快點想清楚,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的。”葉佳希扭動了下脖子,陰森森的說著。
“沒了。”章天佑哪敢把壓心底的話告訴葉佳希啊,他真怕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是偏偏葉佳希就像是有透明眼一樣,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心裏,對他的話完全不相信,嘿嘿的陰笑了幾聲,就讓章天佑完全招架不住。
“好了,我全部坦白,醫生說斐言的病情惡化,如果不及時做手術的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不過現在好了,被雷這麽一劈,這些淤血都沒有了,現在斐言的身體比我還健康呢?你根本不用擔心啊。”總算,章天佑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可是他的坦白並沒讓葉佳希的臉色有所好轉,葉佳希的腦海中完全是章天佑剛才說的話,隨時有生命危險,可是慕斐言卻什麽都沒有告訴自己,他是不是想等他自己死了以後,才讓她知道啊?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會傷心難過嗎?
剛才還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葉佳希,怎麽才一分鍾的時間就跟蔫了茄子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精神,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廢的樣子。
“佳希,你沒事吧?其實斐言也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不讓我們告訴你的。”
“你們?”葉佳希抬頭問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隻把我當成傻瓜一樣隱瞞著?”
章天佑點了點頭。
嗬嗬,葉佳希覺得自己就是天字號第一大傻瓜,原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真真也知道嗎?”
章天佑還是點了點頭。
葉佳希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語來形容此時的心情,她不再說些什麽,如遊魂般的往外麵走去。
章天佑見葉佳希要離開,連忙開口叫住她:“佳希,你怎麽走了?你不是說要等斐言醒來的嗎?”
葉佳希並未回答他,仍舊一副失落的樣子往外麵走去。
“慘了,佳希不會斐言的氣了吧?”章天佑喃喃自語道。
他走到慕斐言身邊,輕聲說道:“兄弟,你快點醒過來吧,你老婆生你的氣了,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她跟別的男人跑了,你到時候可別找我哭哦。”
慕斐言依舊躺在**一動不動,旁邊的儀器滴滴答答的叫著,顯示著他還是活著的。
離開慕斐言病房後的葉佳希沒有目的在走廊瞎逛,她的腦子裏一片漿糊,一想到慕斐言曾經離死神這麽近,她就痛的無法呼吸。
可是一邊她又痛恨慕斐言隱藏事實,如果哪一天,她離他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會傷心後悔難過嗎?
如果這樣就是愛她的表現,那麽這份愛來的太過於沉重,她寧願不要。
“葉佳希?”光鮮亮麗的珍弗妮不確定的叫了聲葉佳希的名字。
葉佳希這才抬頭看了眼前, 好半天才認出是誰?
“珍弗妮小姐,這麽巧?”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沒什麽精神的說道。
珍弗妮看著眼前要死不活的葉佳希,滿臉興災樂禍,真是壞人臭千年,被雷劈都要不了她的命。
“葉總,聽說你被雷劈了?”珍弗妮可沒打算任何可以放過羞辱她的機會。
換成是以前的葉佳希,早就要開始反駁了,可是今天的她實在沒什麽心情,隻是嗯了一聲,並沒有任何的下文。
“嗬嗬,你們中國應該有句話叫做壞事做太多了,才會被雷劈吧?”她裝模作樣的用手捂住嘴,刺耳的笑道。
葉佳希白了一眼珍弗妮,起身準備離開,她現在可沒有什麽精神來跟這個假洋鬼子鬼扯。
可是珍弗妮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她呢?葉佳希往左,她往左,葉佳希往右,她往右,反正擋住葉佳希,不讓她就走是了。
葉佳希猛的抬頭,冰冷的看向珍弗妮,無比清冷的說道:“珍弗妮小姐,我想你也聽說過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好狗不擋道、擋道非好狗吧?”
“你竟然敢罵我是狗?”珍弗妮氣急敗壞的叫道。
葉佳希嗬嗬一笑,陰森的說道:“我有說是你嗎?隻是你對號入座而已,所以你不想當狗的話,就請讓開。”
珍弗妮竟然被葉佳希突然的氣勢給嚇到,雙腳本能的移動讓開。
直到葉佳希走遠了,她這才反應過來,可是又不甘心,衝著她的背影叫道:“葉佳希,你別得意!”
隻可惜葉佳希完全懶的搭理她,獨自打地方療傷去了。
傍晚時分,章天佑還是沒有在病房裏看到葉佳希的身影,這才開始著急起來。
雖然醫院上下都是他的人,可是也難保會有人渾水摸魚,趁機出來興風作浪。
“天佑,佳希人呢?”章謀剛才出去了一趟,一回來便沒看到葉佳希,開口問道。
章天佑頭皮發麻,叔叔怎麽會回來了?現在怎麽辦?他從哪裏變出個葉佳希來?
“嘿嘿,叔叔,你怎麽來了?”章天佑在沒確定葉佳希的消息前,也能先拖一秒是一秒。
章謀狐疑的看了一眼章天佑,這家夥難道不知道自己很不擅長說謊嗎?
“老實交待,佳希到底去哪裏了?你可別跟我說她去斐言房裏了,我剛從那裏過來。”章謀有著天生俱來的不怒而威,就隻是這簡單的幾句話,就讓章天佑大呼頂不住。
“還不說實話?”見章天佑吞吞吐吐的模樣,章謀大吼一聲,這氣魄,差點沒把章天佑的小心髒給嚇出來。
“叔叔,佳希不見了。”章天佑脫口而出。
章謀眉頭緊鎖:“不見了?什麽叫不見了?”
章天佑隻好把在慕斐言房間裏發生的一切都交待了一遍,章謀越聽越想抽死章天佑,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嘴上怎麽就沒把門呢?什麽事情該說,什麽事情不該說難道不知道嗎?
“章天佑,等這件事情結束後,你自己去領罰。”
章天佑心底長歎一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既然人不見,還不出去找?”章謀看到章天佑就來氣,交待完後,他自己也出去找人去了。
最後還是章謀在天台找到葉佳希的。
“佳希……”章謀看到葉佳希時,鬆了口氣,可是又怕嚇到她,輕輕的喊了一聲。
夏天的微風舒適涼爽,葉佳希的長發在微風中輕拂飄**,章謀叫她,她是聽到了,可是同時她也記得章謀也是同謀之一。
章謀走到了葉佳希身邊,笑著問道:“佳希,怎麽連爸爸也氣上了?”
葉佳希冷哼一聲,遠離章謀,決心與他斷開距離。
平時在外呼風喚雨的章謀,唯獨在葉佳希麵前完全沒有任何地位,見女兒真的生氣了,他也不氣餒,再次靠近葉佳希。
“天佑已經把事情跟爸爸說了,雖然斐言沒把他的病情告訴你,雖然我們大家都隱瞞著你,但這也是說明我們大家都愛你,都不想你受到傷害。”
章謀看到葉佳希並沒有像剛才這麽排斥,再接再厲道:“其實一開始我是不看好慕斐言這個人,我認為他既然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可是後來我慢慢對他改觀了, 我發現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以你為前提,甚至他隱瞞身患重病,也要為你掃清麵前的障礙,這樣的男人,你難道還有什麽要埋怨?”
章謀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如果真的要怪,也隻能怪他太看重你了,他在彌補過去這些年他對你做的錯事,連我這個當嶽父的也都被感動了,你難道還有什麽理由怪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