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謀的眉心都快皺成一個川字,雖然早就料到葉佳希不會輕易離開,但是聽到章天佑的轉述後,他就有些不安,畢竟韓世勳的作風在圈內都是傳開了的,萬一佳希落到韓世勳手上,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這個勇氣能承受。
“佳希,斐言跟VC集團的事情爸爸替你看著,你聽話,先去德國避一下,我答應你會盡快搞定韓世勳的。”章謀不再像剛才這般商量的口氣,反而語氣嚴厲了許多。
隻是葉佳希是章謀親生的,骨子裏的倔強都是相同的,嚴厲的章謀雖然會讓葉佳希有所畏懼,但也僅此而此,他並不能左右葉佳希的思想。
“爸爸,我不去,斐言在哪裏我就在哪裏。”葉佳希毫無一絲商量的可能。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久到葉佳希以為章謀是否掛斷電話,反複看了看手機,發現手機在直在通話中,咬了咬下唇,神情帶著些小心翼翼,這才開口說道:“爸爸,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但是我真的不想這個時候離開斐言,他現在失憶了,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章謀長長地歎了口氣,對於這個女兒他絲毫沒有辦法,經常他會把佳希跟她母親重合了,這個時候再重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好吧,爸爸同意你繼續留下,但是你要答應我,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你一定要及知我或天佑知道嗎?”
章謀的妥協讓葉佳希眉開眼笑,眼睛笑成了一個月牙兒,她也不管章謀是否能看見,如不雞啄米般的點頭道。
直到電話裏傳來章謀的聲音,葉佳希這才反映過來,她隻顧著點頭,忘記回答了,這才連忙開口答道,“知道了,爸爸,天佑哥讓我往左,我絕對不敢往右,絕對不出忤逆你們的意思,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章謀雖然得到了葉佳希的保證,可是心裏還是有些不安,掛斷電話後,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德國那邊收到消息了,竟然在總部掀起了風浪,眼下,他務必要回趟德國,可是他又放心不下葉佳希,這讓他兩麵為難了。
這可怎麽辦?佳希不能出任何事情,否則以後死後他怎麽麵對佳希的母親?
撥通了熟悉的號碼,皺著眉頭交待了一句,平時已不再喝酒的他,往地窖拿了瓶已有曆史年限的紅酒,獨自買醉澆愁起來了。
葉佳希失笑的放下電話 ,章謀的這通電話讓她的心情開朗了許多,她不再是一個人,她還有一個隨時關心她的父親存在,這起碼比幾年前的自己好上許多,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不就是韓世勳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盡管放馬過來。
充電完成的葉佳希從**蹦達起來,在樓下廚房裏倒了杯牛奶,往書房走去。
慕斐言雙手抱著胳膊,身體靠在椅背上,一雙原本明亮的雙眸有些空洞,他保持這個動作足足有一個小時之久。
直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才回過神來。
“進來。”慕斐言用手拍了拍麵龐,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點。
房門後一張笑臉出現在慕斐言眼前,他連忙收拾好情緒,露出一絲笑意,笑著說道:“佳希,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先睡嗎?”
葉佳希示意一下手中的這杯牛奶,滿是笑意說道:“我給你送牛奶了,還很忙嗎?”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慕斐言身邊,餘光一瞥,桌上的電腦屏幕根本就沒有打開。
“佳希,牛奶放下吧,我還需要一會,你先睡,不用等我。”慕斐言臉上雖滿是笑意,但是這笑容未達眼底。
葉佳希怎麽會沒有看出來?她握住慕斐言的手,認真的說道:“言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慕斐言沉默數秒後,搖了搖頭,淺笑道:“真沒有 ,有件案子需要處理一下,你先睡,我很快就回去,好嗎?”
“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最近沒有什麽事情需要緊急處理。”
共事就是這樣不好,想找個讓自己忙的理由都找不到。
慕斐言揉了揉太陽穴,神情間滿是疲憊,有什麽話他不想說出來,徒增葉佳希的煩惱而已。
可是看著眼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慕斐言想要再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葉佳希不再允許慕斐言不坦誠不公,她如實的說道:“剛才爸爸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德國避避害風險,可是我拒絕了。”
聽到葉佳希拒絕了,慕斐言的心裏感到莫名輕鬆,雖然理智上告訴他, 讓佳希去德國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選擇,可是情感上他還是希望佳希能留下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葉佳希,他打不到自己留戀這裏的人和物。
“言哥哥,我希望能跟言哥哥共同進退 ,即便這個敵人多強大,隻要我們兩顆心在一起,就永遠都不怕,你說呢?”葉佳希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慕斐言,這雙像是會看到人家心裏的大眼眸子, 讓慕斐言為之震驚。
“你真的這麽想嗎?”慕斐言本就低沉的聲音更低了,就好像是天邊傳過來一樣。
葉佳希坦定無比的點了點頭,更用無比肯定的聲音說道:“言哥哥,無論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好嗎?”
慕斐言那顆一直被人糾著的心髒總算是像被人放開,血液重新在身體裏開始流淌,整個人恢複生機勃勃。
“佳希,你有後悔選擇我嗎?”慕斐言的自信心從來沒有像晚上這般被打擊到,他發現在絕對的強勢麵前,自己根本就是瘦弱的可怕 ,在韓世勳麵前 ,他顯得特別渺小,人家一個手指頭就可以把他捏扁,這樣的認知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葉佳希詫異的看著慕斐言,顯然沒想到眼前的男人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從前的慕斐言可是很自信的,可是失憶後的他明顯對自己底氣不足,看來晚上韓世勳對他的打擊真的是挺大的。
她主動的坐上慕斐言的長腿上,雙手繞住他的脖子,強迫與他對視, 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告訴他,“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也是值得我這輩子都跟著的男人,所以,言哥哥,對自己有信心好不好?”
慕斐言透過葉佳希的雙眼看到自己的倒影,眼前的自己看上去頹廢極了,這樣的他連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佳希,對不起,是我多慮了,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一時在死胡同裏的慕斐言總算是成功走了出來,他坦然的朝葉佳希笑了笑,這次的笑意比剛才可敞亮多了。
“言哥哥,以後無論怎麽樣,請你都不要懷疑我,好嗎?要不然我的這裏會痛的。”葉佳希拿著慕斐言的手,指了指心髒的位置,她並沒有誇張,而是剛才真的是抽痛了一下。
慕斐言眼眶有些發紅,他激動的點了點頭,雙唇迫不及待的覆了上去,他急需要證明自己對葉佳希的愛意。
即便是初冬的寒意都抵擋不住室內逐漸攀升的溫度。
珍弗妮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隻能時不時的用餘光瞥一眼正在開車的韓世勳,可是偏偏男人把油門當刹車踩了,開起車子來絲毫不顧及容市的交通狀況,橫衝直撞的,珍弗妮覺得肚子裏吃下去的食物都要吐出來了。
雙手更是用力的抓住頂上的扶手,深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甩出去。
如果可以,她能不能下車,然後自己打車回家。
可是韓世勳如此陰沉的一張臉,她根本不敢開口好嗎?
韓世勳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不僅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一腳踩下油門 ,車速直接提了起來,嘩地一下,往前衝去。
“啊!”珍弗妮下意識的叫出了聲,看著車子就像一條失控的蛇一般,橫衝直撞的往前麵衝去,她的臉比一張白紙還要白。
眼看著車子就要撞上前麵的車子,可是在距離不到一米的位置,又見車子拐了個彎,有驚無險,堪比驚險。
珍弗妮的心髒都快被嚇得跳出來,她所幸閉上眼睛 ,不去看這麽驚險刺激的場麵,她怕再這麽看下去,這顆心髒會受不了刺激 ,直接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