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李助理的嘴巴在V C集團可是出了名的嚴,你這不是自討沒趣嗎?我可是收到消息了,度假村的案子出人命了,我估摸著就是這件事情。”發言是總務部部長李小雄,他的小道消息一向靈通,而且這個視頻他都看到過了,他敢打包票總裁召開緊急會議,絕對是為了這件事情沒錯。

剛才妄圖想從李佳文那裏套點信息的外貿部老王,一聽到度假村出事了,心裏鬆了口氣,不由暗自誹腹道,幸好跟他們外貿部沒有一丁點關係。

這才掃視了一圈 ,發現項目部經理項澤明不在場 ,心裏也斷定了這件事情。

既然不關已事,自然是燈籠高高掛起,他垂著腦袋不再發言。

李佳文把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心底對這些老油條一樣的公司高層表示相當鄙視,敢情這公司還是他們家的,所以一個個都跟著看戲了是吧?

慕斐言跟葉佳希幾乎是前後腳進來的,唯一相同的是兩人進場時都黑著一張臉。

兩人的到來讓現場的氣氛緊繃到最高點,連呼吸都都變得奢侈,慕斐言冷眼掃了一下全場, 眾人頓時有種被暴風雨侵襲過的感覺,冰凍全場。

“都到齊了嗎?”清冷到讓人顫抖的聲音在寂靜到連針掉地上都聽得見的會議室響起。

“公關部的袁經理還沒有到。”李佳文實事求是的說道。

眾人不由地替袁笑捏了把冷汗,畢竟袁笑在公司的人際關係不錯,見她在緊急關頭未能出現,他們還是替他著急的。

慕斐言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正想開口說話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重重的推開 ,婀娜多姿的袁笑出現在眾人麵前。

袁笑歉意的朝眾人笑了笑,直接走到慕斐言麵前道歉道:“慕總、葉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理由。”慕斐言不想多說廢話,言外之意袁笑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她直接可以出去了,明天不用再來上班了。

眾人就差被慕斐言冰冷的如同冰窖裏傳出來的聲音給嚇到了,心裏紛紛替袁笑可惜,完蛋了,這下撞到鐵板上了,袁笑不脫層皮就怪了。

一旁的葉佳希其實也有些同情袁笑,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並不算遲到,隻是比他們晚到而已。

正想著要不要開口替她說句話,誰知這小妮子正不慌不忙的拿出平板,竟然連連接大屏幕的都弄好了,一打開平板,牆壁上就出現了今天會議要討論的內容。

慕斐言鬆了鬆領帶,不可置否的坐下,任由袁笑發揮著,隻是這張麵癱的臉上依舊麵無表情,但是看得出來 ,他的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神還是追尋著大屏幕。

不一會兒,她不急不徐的聲音在會議室裏響起,“慕總,葉總,我收集了一些關於此次度假村案子的圖片,以及了解了一些相關事情。”

大屏幕上出現了案發現場的一些圖片,現場甚至都拉起了由死者家屬找來的橫幅,光從圖上看,事情看上去遠比想像中得的還要棘手。

慕斐言剛才在視頻中看到的隻是一小部分,而袁笑的圖片跟視頻顯然詳細的多,看完這些資料的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家看完這些資料有什麽想法嗎?”慕斐言示意袁笑回座位,低沉著聲音問道。

一時間大家明智的選擇沉默。這個時候當槍頭鳥,無疑是給慕斐言找訓的借口,再說了,他們一致覺得康複後的慕總比以前還要陰晴不定,這裏外透露出來的寒意, 任誰靠近一米之內都得被凍住。

慕斐言見到大家明顯一副不想惹事上身的模樣,麵色陰沉的更加可怕,他那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麵,像是要敲打到人家心裏一樣,大夥更是一動也不敢動。

“李助理,方經理還是聯係不上嗎?”慕斐言的雙眸閃過一絲陰鷙,方經理可是今天當值的項目經理,可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 竟然一點音訊都沒有,這點讓慕斐言如何不生氣?

李佳文搖了搖頭,她通過任何方法聯係這位姓葉的項目經理,可是人家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音訊。

“該死的!”慕斐言低咒一聲。

這聲低咒聲嚇得在座的高層不由愁雲慘霧一片。

“不管民任何方式都要找到方經理。”慕斐言隱約間有種預感,方經理的失聯或許不是這麽簡單。

李佳文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去著手此事。

她的離開並沒有讓氣氛有所回轉,反而更加沉悶了。

葉佳希看著四周那些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公司高層,心中暗自感歎道,果真慕斐言的氣勢她是無論如何都是學不到的。

想當前以前她當政的時候,哪裏能見到這種鴉雀無聲的場景,此時她敢打包票,這些人肯定心裏把慕斐言罵的半死。

為了讓拯救眾人於水深火熱之中,葉佳希輕咳一聲,開口說道,“袁經理,你應該有話要說吧?”

暗地裏給袁笑使了個眼色,她如若再不出來緩解下氣氛,葉佳希真怕這些高層會撂下攤子集體辭職了。

被點到名的袁笑,頭皮發麻,其實剛才風頭已經出了,現在她真的不想出來當強頭鳥了,因為她在慕總麵前受到的表揚越多,在公司其他同仁麵前反而會越發的難做人。

所以有時候低調反而還是一件好事情。

慕斐言把視線對上袁笑,並不像剛才這般淩厲,他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剛才袁笑的高效率讓他刮目相看,所以他還是有些期待袁笑的見解。

受到目光注視的袁笑,不得不從位置上站起來,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禮。

沉默片刻,清脆的聲音再度在會議室裏響起,“其實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原本應該在現場督工的方經理不見了蹤影,另外死者家屬的反應也很奇怪,從現場發回來的圖片來看,他們的示威反倒像是事先策劃好的,這邊人剛死亡,那邊家屬就立馬過去鬧場,還叫來了這麽多的記者。”

袁笑的一番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入一顆石頭一般,頓時激起千層浪,眾人這才反映過來原來事情真的有些蹊蹺。

剛才還安靜的會議室此時就像是炸開鍋一樣,議論聲紛紛響起。

慕斐言隻是用眼神掃視一下四周,並沒有阻止大家夥的討論。

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肅穆,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一旁的葉佳希看了一眼沉思中的慕斐言,並沒有打攪他,她心裏隻是期盼著這件事情隻是一件意外才好。

大家足足討論了十五分鍾,最後還是慕斐言出聲阻止,大家夥這才安靜下來。

“袁經理,這次公關危機就交給你了,務必讓民眾的情緒先平靜下來,該賠償的我們公司絕對不會抵賴。”

慕斐言是當著眾人的麵承諾這件事情一旦是他們公司的責任,絕對會承擔到底,這相當於給了袁笑一個強有力的後盾。

袁笑點了點頭,示意一下便出門緊急處理了,的確,公司官方越早出來承擔責任,對這件事情的影響力會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李佳文跟袁笑幾乎是同時一進一出的。

“慕總,方經理的家人找上門來,說方經理已經兩天聯係不上了,他們是看到電視上的新聞才知道度假村出事了,家裏擔心他,這才上來找人的。”李佳文神情有些焦急,剛才方經理的家人可是沒少給她出妖蛾子,直管她要人了。

“你說方經理已經兩天不見人影了?”慕斐言蹙著眉頭問道。

“是!”

“佳文,你有找過人事部嗎?方經理這兩天有沒有來上班?”葉佳希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心裏的不安正逐漸在放大 ,現在的他們根本就像是被魚網網住一般,越掙紮隻會讓網越來越緊,最後直至窒息而死。

李佳文剛才第一個想法就是找人事部核查方經理的考勤,結果人家從前天開始就沒有打卡,到項目部一問他的下落,紛紛表示都不知曉,還以為他跟項經理請過假的。

“方經理失蹤了。”

“失蹤了?”慕斐言猛得站起來,瞳孔睜大,顯然對於一個大活人失蹤表示不解。

“我問過項目部的同事,說方經理已經三天沒過來上班了,他們一直以為葉經理是請劍假了,而且項經理也並沒有在找他。”李佳文把自己知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慕斐言手中的筆楞是讓他給折斷了,筆油一滴一滴灑在白色的桌子,暈染開一朵朵黑色的花朵, 看著詭異極了。

葉佳希擔心慕斐言受傷,連忙從桌上拿起紙巾,把他手上的油墨擦掉,可是卻越擦越黑,就像是這件事情一樣,越來越糟糕。

“佳希,別擦了,我等下去洗掉就好。”慕斐言總算是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輕輕的推開葉佳希,語氣也不像剛才這般冰冷無情。

“斐言,你先不要急,也許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這麽嚴重。”葉佳希的一番話在勸慰慕斐言的同時又何嚐不是在勸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