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斐言顯然並不在意她口中的話,對於他而言,唐詩學什麽做什麽對與他無關,他淡漠一笑,道:“隨你吧,你喜歡就好。”

唐詩還以為是他對自己的愛生出了這般的縱容,她眸帶愛意,嘴角**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不料這時兜裏的電話竟是響了起來。

唐詩微微慍怒,心道究竟是哪個不識趣的家夥在這時候給自己打來電話,她見慕斐言也是直直的望著她兜裏的電話,心下一惱,麵上卻依然呈現著微笑,她看著慕斐言道:“我先去接個電話,等等再過看你。”

言罷,她便從慕斐言身上快速翻身而下,她輕輕在慕斐言那俊朗的臉頰留下一吻,之後才甘心離開。

一來到辦公室外,她便拿出兜裏的電話查看。發現竟是蘇墨文打來的。

她有些不耐,但礙於對方還是幫自己幹了不少事情,並且也知道許多內幕,她深知不能夠得罪蘇墨文,便隻能是耐著性子接起電話,將話筒放在耳邊,輕聲道:“喂親愛的?”她壓低著聲音,緊接著便快速朝著陽台走去。

走到陽台,她才鬆了口氣。

對麵傳來的溫潤聲音讓她不耐,對話的內容更是讓她惱怒。

“你答應我的事該不會忘了吧。”

唐詩眉頭緊鎖著,她自然是知道蘇墨文口中那件事指的是哪一件事情,她深呼吸一口氣,緊接著才強撐起微笑輕聲道:“當然不會忘記,難不成你大白天的便想過來?”

蘇墨文痞氣的話從話筒傳進唐詩耳畔。“今天是你的訂婚宴,我想給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唐詩一愣,緊接著便是滿心羞赧,她咬了咬牙,說道:“你什麽意思?”

蘇墨文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他道:“沒什麽意思,你先說你到底答不答應?”

唐詩眸底閃過一道猶豫,說實話,今天是她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天,她不希望今天的一切會被人破壞。因此,她很不希望在今天與蘇墨文相見。

她想著,便柔聲道:“親愛的,今天不行,你明明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所以我才想給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他充滿著溫情的話語傳入唐詩耳畔,唐詩有些厭惡,若是說這話的主人換一個對象,換成慕斐言,她會十分樂意。

但她很清楚,這話是蘇墨文所說,一時間,同樣是隻覺得蘇墨文就像是奸詐的小人。他分明自己自己有多愛慕斐言,也清楚今天的日子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可是他卻想要在今天來與她見麵。

若真的僅僅是見麵還好,隻怕……

唐詩不敢往下想去。

卻不料,話筒裏傳來的下一句話讓唐詩整個人再次猶豫了起來,隻聽見蘇墨文笑著道:“我保證,這次之後,我不會再找你,從前你讓我幫你的事情我也會全部忘記,今後,各走各路。”

唐詩有些心動了。在意識到自己是慕斐言的準新娘的時候,她就想要和蘇墨文結束這段關係,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真愛,找到了幸福的生活,她不希望以前那些不堪的過往再次重現,她很想擺脫與蘇墨文這樣的關係。

但是她卻又不敢輕易說出口,就怕蘇墨文會以這些事情來要挾她,可是如今,聽著他說隻要過了今天便可以一筆勾銷,唐詩猶豫了。

良久過後,唐詩才緩緩應道:“好,我可以答應你,訂婚宴將在今晚舉行,我希望你可以在今晚之前讓我離開。”

“好”蘇墨文倒是爽快,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我會去你別墅找你,趕緊回去等我。”

唐詩掛斷電話,眸底的厭惡和委屈十分真切。

而這邊的慕斐言,依然是埋頭處理著文件,他似乎並不因為今天是訂婚宴有絲毫的鬆懈。

一旁等待著慕斐言手中的文件的秘書有些無奈,真的很好奇慕總新婚那天是否也是與往常無異。

有時候,她真的有些同情和佩服那唐詩唐小姐,也就隻有她能夠容忍著慕總的無趣,想必其他女人是難以忍受的。

就在秘書還在心下腹誹的時候,桌案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慕斐言皺著眉,看樣子是很不滿意有人在自己工作時間給自己來電。

他瞄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陌生號碼,便不予理會,那電話響了許久之後停下。

慕斐言鬆了口氣,緊接著便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文件,但那電話依然是喋喋不休再次響起。

慕斐言見依然是那個陌生號碼,不耐的對著秘書道:“你接了吧。”

秘書有些詫異,但還是拿過手機劃過接聽鍵放在耳畔,然而半響也未聽見話筒另一邊傳來聲音。

秘書對著慕斐言搖了搖頭,皺著眉道:“也許是惡作劇,對方不出聲然後就掛斷了。”

慕斐言眼也不抬,回了一句:“那就算了吧。”

卻不想,手機又是一陣震動,秘書將手機遞給慕斐言,說道:“您的信息來了。”

慕斐言伸手接過,映入眼簾又是那陌生的號碼,他不耐的點開,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敢惹到他的頭上。

短信隻有一段話:有沒有興趣過來看看好戲,唐詩在我手裏。緊接著下麵便是一個地址,那是唐詩在容市郊區的地址。

慕斐言皺起了眉,握著手機一陣沉默,緊接著便見他起身,整理了衣襟之後便對著秘書說道:“如果婚宴之前我還沒有回來,就報警。”

秘書還未晃過神來,她看著慕斐言即將離去的背影,高呼道:“慕總你要去哪兒?”

慕斐言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唐詩的別墅。”

秘書呆呆的點了點頭,雖說她並不了解慕總的私事,但是唐詩小姐的別墅還是清楚的。

慕斐言赴約來到唐詩在郊區的別墅,在空地停車之後便拿出唐詩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他警惕的走入其中,卻發現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靜,似乎並沒有他所預料的禍事發生。

慕斐言深深的皺起了眉。

他踏上階梯,盡量放輕腳步聲,來到二樓樓梯口,他能夠很輕微的聽見一陣嬌喘。

他並未未經人事,自然清楚這嬌喘意味著什麽。

慕斐言麵色鐵青,心下隱隱有些不安傳來,他不敢往下想去。

他腳下生風一般,朝著唐詩的房間飛速而去,房門並未緊閉,而是留著一條縫隙。

這倒是讓慕斐言有些不解,他輕輕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終生難忘。

隻見那高端的白色雙人大**,兩條相互纏繞的身影顯得格外刺眼。

就是這一刹那,那臉蛋清晰的映入慕斐言的視線,那張令他無比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呈現眼前。

熟悉的是,他與她相識多年,陌生的是,他似乎從未發覺哪一麵才是真正的她。

慕斐言的眼神由最初的驚怒漸漸轉變為平靜,而後便是淡漠,他輕輕關上門,而後便是安靜地離開。

門內,蘇墨文眼眸微睜,他轉過頭,望著那被關閉的房門,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墨文緊接著看向身下的女人,她的身體如此誘人,五年了,她的魅力一如既往。

蘇墨文凝著她,輕聲道:“唐詩,說,你愛的人是誰?”

唐詩雙眸迷離,微微睜著,心愛人的臉與眼前男子的麵容重疊,她揚起幸福的微笑,輕輕的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側。

“當然是你,我愛你。”媚眼如絲,她的聲音輕若蚊蟻。

蘇墨文心下一震,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悅,他雙眸圓睜,眸中流露著喜意,他顫抖著聲音,再次問道:“你再說一遍,你愛誰?”

他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詩媚笑一聲,她見麵前的男人笑得好美,似乎印象中,他已經許久未曾對自己這樣笑過。

她環著蘇墨文的脖頸,紅唇緊湊在他的耳畔,輕聲道:“我愛你,斐言。”

蘇墨文冷漠的看著身下的女人,嘴角揚起一抹輕嘲,是啊,他怎麽會奢望這個女人會愛上自己?

就如葉佳希所說,隻要慕斐言存在一日,唐詩就不可能會多看自己一眼,他又何必再自討苦吃。

蘇墨文將唐詩從身上扒下,將她扔在**,一言不發的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淡淡留下一句,“婚宴快開始了,唐詩。”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這次離開,於他而言便是永別,他再也不會踏入這裏,不會厚顏無恥的爬上她的床。

這一邊的慕斐言,麵色低沉著開著跑車,在跑道上奔馳著。

他回到公司,打算忘掉這件不快的事,重新投入工作。

這次慕家與唐家的聯姻,說白了VC集團與唐家操縱的唐氏集團的聯姻。原本按照之前的約定,他與唐詩訂婚之後,他在唐氏集團的股份便會上漲到百分之五十,這樣一來,唐氏集團遲早會成為他囊中之物。

隻是這一刻,他有過一瞬的想要悔婚。但念頭也不過是轉瞬即逝,便被他壓了下來。

訂婚並非結婚,既然唐詩可以在背後玩弄他的感情,他又何嚐不能借助這次機會,拿下唐氏集團股份,屆時,等他成功收購了唐氏集團,是否結婚便是他說了算了。

慕斐言也不想做得太絕,隻是這一次,唐詩的確是觸碰了他的底線,他最恨有人欺騙,而唐詩卻膽敢欺騙他的感情。

慕斐言一回到辦公室,秘書便趕緊迎了上來,她緊張道:“慕總您還好吧,到底出了什麽事?”

慕斐言語氣淡淡,說道:“隻是一場惡作劇而已,沒事。”

秘書見慕斐言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多問。

她又重新回到自己在小辦公桌,在唐詩沒有提出作為慕斐言秘書之前,她一直都是在這個小辦公桌上處理事務,唐詩一來,她自然得回到秘書室,不過近來由於唐詩工作上的事,沒時間理會這個掛名閑職,她又回到這裏。

慕斐言突然抬眸,出聲詢問:“對了,關於元坤的專訪安排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