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眸光越發陰冷,全身又再次籠上那一層可怕的殺氣:“莫牙那些人是螫毒島的奸細,他們勾叛徒伏擊我,讓我差點葬身秦淮河。若非雲隱機警,他們這私藏硫磺,不知何時就與那島外叛徒裏應外合,一舉攻下螫毒島。你說,如此危險的人,我應不應該早早除掉?”
葉玄徹感受到從淩霄身上透出的戾氣,微微皺了皺眉,“你可以殺他們,但為何要用陰氣?”他自是不會反對淩霄處理島中蛀蟲,他氣的,是她竟然將自己的性命安危賭上了。
“不能用我自己的人。”淩霄知道葉玄徹說的是什麽,“我說過,我們螫毒島不似你們四大陸的家族上下一心,各個長老黨羽都有自己的利益集團,若不能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隻會隔岸觀火。”
摸著淩坤送她的扳指,她將自己的思慮一一道來:“我若用雲隱等人來圍剿他們,那些老家夥便會以為我這個未來島主是要開始‘除舊立新’了,到時候他們包作一團與我對峙,更是一大麻煩。況且,我還要與四大陸一戰,此刻無論是消耗誰的人馬,對我來說都是一步錯棋。”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上,用這極度危險的方法消滅這些蛀蟲?”葉玄徹接過她的話,語氣裏隱隱帶著怒意,“但你有沒有想過,若你在這一步就把自己的命給斷送了,以後的棋還怎麽下得去?”
“哪有你說的那麽危險。”淩霄不以為意,“君叔叔還在呢,我最多不過是折去幾年的壽命罷了,反正又不是沒試過。”
“淩霄!”葉玄徹冷聲喝住她的話,扣住她的肩將她翻到了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怒火,“你若再敢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我現在就敢打斷你的手腳,將你時刻綁在我身邊,看你如何折騰!”
“噝——”淩霄誇張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但見他依舊冷著臉瞪著她,忍不住戳著他的胸口笑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竟是個如此變態的人啊?”
葉玄徹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睛微微眯著,全身都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聲音冷若極地寒風,“你若想看看我能有多變態,我現在就能讓你見識見識。”
淩霄咽了口唾沫,哂笑道:“嗬嗬,不,不必了。”
葉玄徹卻是扳過她的臉,讓她直視著他的眼,“陰氣不是什麽好東西,即便你是極陰之體,類似今日的事,再也不能做。”
“我知道。”淩霄垂下眼簾,“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是控製得很好的,隻是不知為何,那‘窮桀’突然就自己響了,我聽到那琴音,本來並不強烈的殺念就被它勾了起來,這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它自己響了?”葉玄徹一驚,“你沒有用靈力動過它?”
“沒有。”
葉玄徹坐直身子,沉吟道:“你之前便說過這‘窮桀’突然與你斷了聯係,從你的魂體中抽離了。”
“對。”淩霄點頭,“自從上次鬼門客棧被那人取了心頭活血後,這‘窮桀’便與我斷了聯係,但卻沒有排斥我。”說到這,淩霄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鬼門客棧的那個人似乎也能操縱陰氣!”
“他也能操縱陰氣?!”葉玄徹眉頭緊鎖,“剛剛那‘窮桀’就是靠陰氣維持攻擊的,本以為是你的陰氣,但如今看來,你的陰氣不過是一個掩護,這‘窮桀’已經受了其他人控製了。”
“你的意思是……”淩霄沉思了一會兒,“這‘窮桀’現在認了鬼門客棧那人為主?”
“八九不離十了。”他皺著眉,“你說的那個人,可知道是什麽來曆?”
淩霄神色凝重,“不知道。但自從少櫻跟了那人離開後,我便讓我在四大陸的人前去打探那鬼門客棧的消息,可是鬼門客棧本身就極其神秘,去那裏的人也隻是拍賣,而在裏麵工作的人在外麵根本尋不到相關的線索,就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看來這鬼門客棧如同修在四大陸上的螫毒島——隻聞其名,不知其底。”葉玄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窮桀”,“無論如何,這骨琴不能在放到你身邊了,否則不知何時它又會如今日一般幹擾你的心智。你還是將它還給我吧,到時候再看看能不能通過這“窮桀”幫你找到那人和少櫻。”
聞言淩霄眼前一亮,“你能用‘窮桀’追蹤到那人?”
“應該可以。”葉玄徹點了點頭,既然這“窮桀”目前處在那個人的靈魂裏,那他應該能像之前找淩霄一樣找到那人。“不過嘛——”
“不過什麽?”
葉玄徹眼睛微微眯起,“你休要借著此事支開我。我也不怕告訴你,從明日起,我就一直跟在你左右,無論你做什麽事,都別想瞞過我。”
“一直跟著嗎?”淩霄眼珠一轉,調笑道:“那我沐浴更衣上茅房你也要跟著?”
“我並不介意兼任少島主的貼身護衛。”說著,他突然貼過去,壓上那愛玩火自焚的唇。
淩霄迎合著他,手環在他的脖頸處,一貫的處事風格讓她更喜歡做主導者。兩人的身子開始發熱,淩霄的手忍不住開始下滑,可剛碰到葉玄徹的肋處,他卻低哼一聲,微微推開了她。
“怎麽了?”淩霄看到他臉色有些發白,不由想用感氣銀瞳看看他怎麽了。
葉玄徹卻輕輕吻了吻她的眼角,抵著她的額頭輕笑道:“少島主,這裏……不合適吧?”
淩霄臉騰的就是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見他似笑非笑地將“窮桀”收入儲物指環,她似是想到什麽,哀怨道:“哎!我那日把蛇牙匕給你了,你現在又要把‘窮桀’收回去,把我的家夥都收繳了,卻遲遲不見你給我那幫我做的武器。”
葉玄徹笑了笑,翻手將蛇牙匕放到她手上,“那東西可怠慢不得,我這一路過來都沒有時間幫你做,你且再等我些日子,等做好了我再給你。”
淩霄扁著嘴,“你打算做什麽武器給我啊?可不要再是琴了,幻化不了的琴送我也就是個擺設。”
葉玄徹扯了扯嘴角,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上,撫著她的發頂,輕聲道:“到時候你見了,定會歡喜的。”
“嗯。”淩霄眯了眯眼,手環住他的腰,又把腦袋往他肩窩裏埋了埋,帶著些許倦意和慵懶,低聲道:“葉玄徹,我餓了,回去給我做吃的。”
葉玄徹眼底泛起萬千柔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