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櫻看著一副柔弱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同樣是綿裏藏針:“果然,心思汙·穢的人說什麽都讓人惡心!”
“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都長了一副伶牙俐齒!”沐向晚眼中的殺氣再也不加掩飾,狠狠一甩袖子,冷聲吩咐:“子瑤,給我打爛她的牙!”
“是!”子瑤一個鞭子抽在地上,濺起滿地灰塵,接著就是一甩,狠狠地抽向裴少櫻的臉。
裴少櫻眼睛尚未能完全視物,但蘭二卻是瞧得真切,她是蘭家的二小姐,沐向晚不敢真的動她,可這裴少櫻卻是裴家的人,有沐祤和沐禛在,沐向晚就算打死裴少櫻也不在話下。
盡管心裏並不喜歡,甚至是討厭眼前這個搶了她位置的人,但當年淩霄當年為了從自己這打探到這妹子的消息,幾乎把命都搭進去了,若是裴少櫻今日被人打殘或打死了,淩霄怕是要瘋掉。
想到此,蘭二一狠心,將裴少櫻一把拉到自己身後。
咻咻兩聲,預期的痛感並沒有傳來,蘭二悄悄睜開一隻眼,隻見那長得妖豔的男子已經擋在了她們身前,手中劍卷住了那條鞭子,似乎正在和子瑤較著勁。
感覺到對麵人開始和他拚靈力,寧夙鳳眼一動,劍柄晃了一下,那鞭子便像是得了指令一般直射而回。子瑤完全沒想到寧夙僅是出去了幾日便能有如此的爆發力,急急甩動手腕,才將那倒飛而回的鞭勢轉移。
“哼,一個兔爺也敢囂張!看來你是想回到那窯子裏供人玩弄了!”子瑤怒目圓瞪,鞭子再次狠甩一下,噌噌幾聲,鞭子上突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倒刺,倒刺狀若魚鉤,若是被這鞭子抽一下,怕是會被生生扯出一片皮肉。
寧夙緊了緊手中的劍,低低對蘭二說了句:“蘭二小姐,麻煩你將少櫻帶走。”話音剛落,就聽對麵子瑤一聲大喝,凶狠地倒鉤鞭已然揮到麵前。
寧夙腳步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躲開,可剛抬步他又頓住,抬劍硬接下這一迅猛一鞭,忍著虎口傳來的劇痛,手中連打出幾個簡單的結界,擋住那波及身後的鋼風。“快走。”寧夙再次低喝,腳下步伐急轉,趁子瑤還沒出手,將她引到遠一點的地方。
蘭二隻微微猶豫了一瞬,便抓起裴少櫻的手往店裏走去,店裏有結界,隻要她們進去了這二人就不能把她怎麽樣了。
可剛走出幾步,一把劍淩空橫在她們麵前,阻住了二人的去路。
沐向晚揮了揮手,“辰淵”錚然一動,淩厲的劍氣逼得那兩人不得不倒退回來。
“別急著走啊,一起來看看淩霄這幾日都教了這兔爺什麽本事。”
蘭二咬牙,神色複雜地看向那邊,那寧夙雖然憑借著獨特的走位並沒有受傷,但是真對上子瑤的鞭子時應對起來十分吃力,怕是靈力上有不少的差距。“他是淩霄什麽人?”
裴少櫻頓了頓,道:“他是哥帶回來的侍從。”
“侍從?”蘭二嗤笑一聲,“那沐向晚怎麽叫他兔爺?況且一個侍從卻還要主人教武功,要來作甚?”
“他……”裴少櫻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怎麽?蘭二小姐不知道這人是你情哥哥淩霄的小爺嗎?”沐向晚挑著眉,“你可還真要謝謝這個兔爺,要不是他,淩霄怎會一擲千金把整個青蘭院給贖了?這幾個月泗水城的青樓恐怕才真正開始盈利吧?”
蘭二眯眼看向寧夙,那日樓裏傳來消息說淩霄去了青蘭院,她本是不信的,不曾想竟是真的,而且她還帶了個人出來。
知道蘭二一向心高氣傲,沐向晚動了動手指,“辰淵”在她的臉蛋不遠不近的位置比劃著,“蘭二,看來那小官比你得寵啊,淩霄那家夥日日教他修煉,不過半月他便小有所成了,你與他相識這麽久,怎不見你的功夫有一分長進啊?”
果然,蘭二眼光倏地變冷,從腰間摸出五根銀針,指尖用力襲向沐向晚。
沐向晚早料到蘭二會動手,袖子一揮,所有的銀針全都飛向了那邊交戰的二人,寧夙全副心思都集中在應對子瑤上了,根本沒在意突然飛來的暗器,等察覺耳邊有風聲時,已然遲了,三根銀針沒入肩胛骨,他揮劍的手一滯,胸口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瞬間皮開肉綻。
蘭二一驚,沒想到沐向晚竟然如此陰險,她雖然看不起寧夙,但也沒想過要害他,他看著似乎是被銀針阻了氣脈,又受了那重重一擊,已現頹勢,而那子瑤似乎早對他那詭異的步伐生了厭煩之心,朝著他的白皙的腳腕就是狠狠一抽。
但聽寧夙低哼一聲,半跪到地上,子瑤瞬時將鞭子纏住寧夙的身體,一腳將他踢趴到地上,繼而腳重重地踏在了後背上,寧夙被生生給踏出了一口血。
蘭二衝出幾步,卻被“辰淵”緊緊攔住,眸中怒焰滔天,她咬牙冷斥:“沐向晚,讓你的婢女住手!”
“放了他也可以,”沐向晚將手裏剛剛贏回來的‘玉雪銀輝’一甩,銀白的布翻滾著一直滾到了蘭二腳下,“你或者你後麵的那個小雜種從那裏一步三跪的跪過來,我就放了他。”
盯著腳邊潔白的綢緞染上了髒汙,蘭二雙目猩紅,握緊雙拳,恨得嘴唇都咬破了。
“不跪是吧,子瑤,把他的舌頭拔了!”
“是,小姐!”正要動手,子瑤卻隱約感到腳底傳來一陣寒氣,這熟悉的氣息讓她心底一驚,還沒來得及思索,她腳底的寧夙突然拚盡全力的一個後踢,子瑤被踢得一個踉蹌。
就在這個當口,寧夙用盡全力將手裏的劍擲向沐向晚。這一下又快又恨,帶出的劍氣依舊劃破了沐向晚的腳踝,若非力竭導致劍勢後勁不足,沐向晚的腳勢必要被釘在地上了。
“找死!”沐向晚眼神狠厲地看向重新製住寧夙的子瑤。子瑤心下一驚,再不留情,腳下運功狠狠踢向寧夙的臉,這一腳直接將他整個人踢得倒飛了出去,繼而鞭子一甩,那帶著倒勾的鞭身就這麽卷到了寧夙的脖子上,寧夙還沒來得及悶哼出聲,人已然被她扯了回來。
鞭子一點點地開始收緊,寧夙艱難地扯住鞭子,他能清晰的聽到到那倒鉤刺破皮肉紮入血管的聲音,血源源不斷從指縫淌出,整張臉已然變成醬紫色,嘴角同樣湧出鮮血,原本妖媚的麵容因痛苦微微扭曲。
沐向晚心念一動,“辰淵”閃電般飛到寧夙麵前,她一聲冷笑,“就是這是這隻手傷的我吧?”說著劍花一挽,血花飛濺,寧夙全身抽搐了一下,右手的手筋被她生生挑斷,
“沐向晚!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蘭二暴喝一聲,額頭的一點粉紅逐漸變成妖豔的緋紅色,身體的骨骼開始躁動,正要暴露真身,一陣駭人的殺氣突然從旁邊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聲尖嘯毫無預示地穿過耳膜,本來蠢蠢欲動的妖氣又被這突如其來的笛聲給壓了回去。
那邊的子瑤心髒猛地一縮,手中鞭子微鬆。
沐向晚驚異地看向裴少櫻,這個瞎子,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狠厲的眼神!
“沐小姐,這裏不是“沐海之巔”,我哥的人也輪不到你來判決生死。”裴少櫻冷冷開口,那略顯遲鈍地眼珠一順不順地盯著握劍的女人。
回過神來的沐向晚再次上下打量裴少櫻一番,確認她剛剛的氣勢不過是曇花一現後,不由嗤笑道:“裴少櫻,要不是葉淳對你有幾分上心,就連你的生死我都可以決定,何況是一個兔……”話沒說完,裴少櫻再次吹出一聲尖利的笛聲,這一次比剛剛那聲更加具有穿透力,甚至凝成形狀,直接打向沐向晚的臉。
沐向晚正說著話,根本沒料到裴少櫻竟然敢打她,於是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被這一招打中臉,她的臉瞬時腫起了一塊。
笛聲卻並沒有因此停下來,站在她身邊的蘭二捂住了雙耳,眼中同樣露出震驚。
沐向晚緩緩轉回頭,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她狠狠地吐了口血水,陰狠的笑道:“沒想到啊,葉歸仁竟然還教你如何聚音成形了。不過他很快就會後悔自己教了你這招!”
話音剛落,“辰淵”炸出一層光波,直接震碎了那擾人的刺耳聲波,沐向晚獰笑一聲,握著劍直接對準裴少櫻的心髒刺去。
裴少櫻靈力不足,聲波不能再次凝結成實體,根本無法擋住沐向晚的攻擊。那邊的幾乎已然虛脫的寧夙看見這一幕,不知從哪爆發出一股力量,用手猛然一扯,將鞭子從子瑤手中奪了過來,不顧自己脖子鮮血狂湧,用盡全力奔向裴少櫻。
蘭二也想用力想將裴少櫻拉開,可裴少櫻腳下卻似乎長了根似的根本拉不動,依舊抓著笛子吹著。
眼看著“辰淵”就要抵達裴少櫻的心口了,一隻紫色的蜘蛛不知從哪突然躍出,朝著“辰淵”吐出紫色的蛛網,繼而順著蛛絲躍上那劍,閃電般爬到上沐向晚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沐向晚隻覺手上一痛,接著一股巨力將她震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