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麽說,可怎麽也瞞不到婚禮當天啊,畢竟還要試禮服的不是嗎?

“哪能啊。”輕拍著她,唐果想要大事化了,說:“你不用看婚紗不用試婚紗嗎?我告訴你啊,你這次的禮服,可人有參與設計哦,不過我還沒見到就是了。”

“可人,何可人?”這個名字吸引了唐詩,她自然是誰。

唐果點頭“嗯”了一聲,向她解釋:“可人媽媽曾經是很棒的設計師,現在的婆婆也是很棒的設計師,她自己也很有設計天分,更何況也不是梁渝去找的,是她自己找上門的。”

特意捋了一下前後關係,唐果想讓唐詩明白的事情,唐詩都明白了,從來她也沒有在乎過何可人跟梁渝的事情,現在當然更不會在意了。

“你不用擔心我吃醋,我不會的,誰還沒有過錯誤的過去啊。”這一句話,唐詩頗有幾分影射自己的味道了。

唐果見她這麽想就放心了,臨近婚禮,萬事都不能出岔子,不過,除了她今天說漏嘴這回事。

“我說唐詩啊,你就答應了梁渝吧,既然早晚都要結婚,那還拖著幹什麽呢。”

唐詩何嚐不想答應啊,有些話她沒跟大家說過,現在對著唐果也想說一說:“不是我不答應,我的問題你知道,夏元柏的犯罪事實還沒有弄清楚,我不想給梁渝招來汙點。”

她的感情那麽認真那麽純粹,她真的很不想被人拿去做了文章,本來以為再拖一段時間興許沒有問題,倒是現在……婚紗婚禮都在準備,好像有點不由她了。

唐詩扶額歎息,唐果則不明白她這種考量,覺得這真真是笨極了的觀點觀念。

“說真的,唐詩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傻的?”

唐詩:“……”現在她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怎麽了?”訥訥地,她問著唐果。

唐果搖頭晃腦,一副再也受不了她的樣子,眉眼表情都鮮活的不得了:“且不說你不用擔心外人的渲染外人的看法,就算真的發生了,那也隻能證明梁渝對你愛得深沉啊,我說你凡事怎麽這麽拎不清呢。”

被唐果吐槽了一番,唐詩細細想了一下,居然還品出了幾分道理。

“那……我就答應了?”問著唐果,唐詩笑起來。

唐果表麵一本正經地點頭,其實內心簡直快要狂歡,這次算她將功補過了吧?

所以,梁渝自以為的隱瞞被唐果這樣捅破,也算有了意外收獲,那天晚上梁渝從外麵回來時,唐詩從未有過的熱情。

又是幫他拿鞋又是幫他倒水的,末了許是順口,她還說了一句:“你今晚想吃什麽?”

梁渝還不知道小姑娘已經知道了,聞言挑了挑眼,勾了女孩子的下巴到自己唇邊親了親,他噙著無限笑意問:“我想吃什麽都行嗎?”

“當然啊。”唐詩豪情萬千。

梁渝卻不敢抱多大希望,畢竟他又不是不理解唐小詩:“你會做飯嗎?”

唐詩這一次啞口無言了,話說得太順溜,她都忘記自己廚藝不太好這回事了。

或者說……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廚藝可言。

“那個、我可以幫你叫外賣!”這個她可以幫忙的!

小姑娘那麽美那麽粉雕玉琢,燈光下更顯得膚質如玉般,他伸手輕撫著愛不釋手,哪裏還能惦念著吃飯那回事。

“吃什麽外賣啊,吃你就飽了。”話這麽說著,話音未落,他的唇就那麽欺了上去,唐詩也不推搡抗拒,反而生澀又略顯緊張地回應。

一整天,她都被唐果的話攪弄得心神不寧,之後唐果離開,她一個人在漫長安靜的氛圍裏想了許久。

明明說好了要勇敢,那麽就是不管未來風或雨,她與他一起麵對。

當時這麽想著,唐詩心底情波洶湧,直到門被他推開,他溫潤的嗓音響在耳邊,唐詩突然就覺得好想念他了,即使不過才一天未見。

“梁渝,你知不知道呢……”氣喘籲籲的,她問著他。

梁渝正一心一意地取悅小姑娘,對這話反應不太大,可還是問了一句:“知道什麽。”

唐詩的十指都深埋進他的發裏,見他問著自己,又慢慢下移環住了他的頸子,最後在他的注視下,她一字一字說:“我答應你。”

答應,答應什麽呢?這段時間以來,他又能有什麽事需要她答應呢?

很短暫的時間裏,梁渝把所有符合條件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後停留在某件事上時,他突然瞳仁放大,眼底明亮異常。

“真的?”他問她,嗓音低啞。

唐詩微微地笑,完了後故作生氣不滿的神情,質問他:“你都籌備那麽久了,還說服了我爸媽,我怎麽能不答應你?”

其實,並不是因為這些。

我答應你,不為外力因素,我答應你,是因為我很喜歡你。

這一切的一切,唐詩沒有說出口,可精明如梁渝,怎麽會不懂?那是不能的。

“不後悔?”太過相似的場景,太過相似的疑問。

不久之前,在她把自己交給他之前,他似乎也這麽問過,那時她沒有絲毫遲疑,現在也不會有。

“我不後悔。”

這一夜,兩人的心無比靠近。

終於,秘密籌備的婚禮不再是秘密了,唐詩一旦知曉又答應了,梁渝便連續好幾天將這份歡喜愉悅掛在臉上,所以梁氏的員工便說了,問梁渝如此春風得意是不是好事將近,梁渝沒有否認。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在報紙上都特別刊登了,還有一些雜誌記者想約即將嫁人的唐詩來個訪談,唐詩一向不喜歡待在鏡頭麵前,便被梁渝一一拒了。

不過,拒歸櫃,他們的感情還是那麽轟轟烈烈熱鬧了全城。

這種世紀婚禮,有說好的有說不好的,不好的自然是之前唐詩酒駕的不知情者,梁渝看到那些消息的時候本以為小姑娘要難過,誰成想她隻是黯然神傷了一會兒,很快便痊愈了。

“婚紗差不多完工了,過幾天我帶你一起去試試,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們還有時間改。”

唐詩沒有意見啊,就是覺得他最近太忙了,恨不得一個人掰開了分成幾半去用:“你有時間嗎?你最近都不著家。”

漸漸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唐詩把梁渝買來的這個二手房當成了“家”。

其實毫無違和感,梁渝聽著沒覺出有什麽,徑自點頭:“有時間啊,我一定要第一眼見到你穿上婚紗的樣子。”

“那就這麽說定了吧。”唐詩也希望他能第一眼看到。

時間正是一周後……那時的A市秋高氣爽。

人算不如天算,梁渝自詡與唐詩約好了不會再有變數,但誰能想到那天的梁氏出了小亂子呢。

助理小郭跟他再久,到底還是不夠穩重,電話裏慌張得不行,一個勁地叫他回去主持大局。

梁渝還能怎麽樣,調轉車頭的前一刻,他打了玉蘭唐詩的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又給季墨唐果打去了一通電話。

“你們幫我陪陪她,我大概要晚半個小時才能過去。”

唐果有些不滿意,嘟囔著嘴說:“都說好了,你怎麽又變卦啊,你這樣會沒人愛的。”

梁渝何嚐願意,苦笑了笑:“有我家小姑娘愛我就夠了,麻煩了。”

本來試婚紗這麽好的福利,哪怕梁渝今天不來電話,依唐果這麽愛湊熱鬧的性子也一定會死皮賴臉跟去的,所以倒不算多麽為難。

“好了,知道了,你忙吧。”

“嗯。”聲線低低應著,梁渝那個時候並不知道,如果他可以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恐怕他拚死都要過去,過去唐詩的身邊。

店裏,三四個設計師造型師並排站著,何可人因為幾天沒陪女兒了想孩子想得厲害,便沒有過來,但是人沒過祝福卻到了,那是提前的一句祝福。

看著何可人留在更衣室裏的便箋紙,唐詩唇角微微地笑,然後她深呼吸了兩下,告訴一旁的唐果:“可以拉開了。”

“好嘞!”唐果迫不及待,也不要季墨幫忙,一個人拉開了遮擋的布簾,在那之後,一整麵的鏡子前,白雲一般的婚紗禮服層層疊疊,美得幾乎晃花了唐詩的眼。

好像也是真覺得眼睛刺痛了似的,她伸手擋了又擋,總覺得不舒服,唐果則驚訝地張著嘴,簡直要被這種美驚呆了!

“哇哦!”她驚歎。

唐詩的反應看上去比唐果平靜一些,但是不是真的平靜隻有她知道,靜靜站著,她都不敢走近,好似這種幸福離自己好近又好遠,一碰即碎。

猝不及防紅了眼眶,季墨看她情緒有異,不動聲色拉了唐果出去,臨走前他低聲在唐果耳邊說:“讓她安靜一會兒。”

門關上,屋裏頭頓時隻有唐詩和一位造型師,待唐詩情緒好一些,造型師問她:“唐小姐,我們先試一試吧?”

“嗯。”幸福地點著頭,唐詩上前。

這樣的高台上,她不太懂得怎麽將婚紗取下,便讓另一人代勞,而外麵,唐果等人等的實在急了,正要甩開季墨的手去裏麵一探究竟,從那扇門後傳出來的氣流便不容拒絕地席卷了在場每一個人。

如雷聲一般,唐果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季墨撲倒,那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