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寄明一路開回來連眼都沒合過,虞暖本來要跟他交換的。

結果他說她情緒不穩定,不放心讓她開車。所以剛到目的地他就困得快睜不開眼。

她就說:“感謝你的幫忙,我這會兒去醫院看外婆,你就先找個酒店休息吧。”

“好,要是遇上什麽事,記得及時聯係我。”

談好後,虞暖道了謝後就推門下了車直奔外婆的病房。

她來時,鄰居張阿姨還在病房裏照顧著外婆。

見到她來了,連忙站了起來,“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啊,我的孫子還在家裏等著我呢。”

“好的,麻煩你了呀,張阿姨。”

張阿姨笑著擺手,跟外婆打了個招呼後拎著包離開。

外婆的額頭被磕破了皮,受傷的地方還用紗布包裹著。

這都不算什麽嚴重事,最嚴重的地方還是當屬她的腿。

有輕微骨裂,必須臥床養傷一段時間。

見她滿眼寫著著急,外婆頓感內疚,“我本來都讓她別跟你說的,就是怕你著急忙慌地趕回來。”

可偏偏張阿姨家也有孫子要照顧,她不能過多麻煩人家。

這才默認了她的行為。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是不回來誰照顧你呀,要是你真出了問題,讓我怎麽辦?”

虞暖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又去找到她的主治醫生,好一番詢問。

在得到準確答案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外婆現在躺在**不能動,連上廁所都困難,護士怕她二次受傷,就建議用上尿袋。

外婆本來很是抗拒這種東西,但想著她一個年輕小姑娘帶往衛生間裏忙上忙下,還是硬著頭皮著接受了。

虞暖凡是親力親為,怕她吃不慣醫院的飯菜,還特意回家親自做。

雖然做出來的味道比不上外婆,但好歹是熟的,能吃。

但外婆吃了幾口,臉色變了又變,小心翼翼跟她商量道:“要不我們還是點外賣吧,不然就吃醫院裏的飯菜得了,免得你還要家裏和醫院來回跑。”

“那怎麽能行?你現在生著病要吃點好的補一補,我明天就去買骨頭來熬湯。”

“別啊,你可別浪費了糧食,我聽說食堂可以單獨出錢訂菜,要不你去問問?”

聽到這話,她突然明白了外婆要表達的意思。

這不是明晃晃地在嫌棄她的手藝嘛!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現實就是這樣。

她做的菜確實是隻能吃,說不上什麽好手藝。

就在她還想掙紮一下時,拎著飯盒的陸寄明推門而入。

“虞暖,外婆,中午好哇!”

他樂嗬嗬地走了進來,身上穿的花襯衫明亮又耀眼,甚至在陽光下還閃著光。

再配上他那白得發亮的牙齒,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光。

“陸總,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想著到了飯點嘛,就送了飯菜過來,這是我在酒店裏單獨讓廚師開的小灶,味道不錯,你們快嚐嚐。”

他一一把飯盒裏的飯菜拿了出來。

他帶來的都是比較清淡的菜係。

“想著外婆還要養傷,所以我讓廚師做的都是比較清淡的飯菜,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胃口。”

他帶來的是三菜一湯,營養搭配均衡。

虞暖都不禁為之一振,沒想到他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心思卻這麽細膩。

外婆本來就吃不下她做的飯菜,這會兒有更加色香味俱全的在這。

是個聰明人都會選擇後者。

“那真是謝謝你了啊小夥子。”說著,她疑惑問道:“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陸寄明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淺了下來。

他自以為自己不是什麽大眾臉,怎麽會有人能忘記他這張臉!

“外婆,是我呀!我之前還在你家吃過飯呢,陸寄明啊,有印象嗎?”

聽到這話,外婆仔細想了想,腦海裏閃過張帶笑的俊臉,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呀!就是之前幫了我們忙的那個,是吧。”

“對對對,就是我。”

見外婆認出他來了,笑容又在他臉上回歸。

“你們快趁熱吃飯吧,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虞暖再次感謝了他,隨後就跟外婆一塊吃飯。

吃到好吃的飯菜,心情果然美妙了不少。

外婆也破天荒地多吃了些。

等她們吃完,虞暖把飯盒收了起來。

陸寄明接過,笑嗬嗬說:“我現在回去休息會兒,晚上再給你們送飯來。”

“外婆,我就先走了啊,有事電話聯係。”

不等虞暖說什麽,他拎著東西轉身就走。

就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他。

陸寄明從醫院走了出來,段臨風的電話也隨之打來。

“你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交給我你還不放心嗎?我剛從醫院出來,親眼盯著他們吃了飯,還根據你的交代跟他們說了晚上也會送飯。”

他們幾個人的情誼堪比親兄弟,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從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自然算是一家人。

幫著家人做事自然也是應該的。

“反正你最近沒什麽事情,你就在那裏盯著,有事及時匯報。”

陸寄明一聲冷笑,“我是你的下屬嗎?你這麽命令我。”

“按照我說的去做,以後有你的好日子過。”

段臨風聲音平平,卻莫名讓人聽出幾分笑意。

陸寄明雙眼一亮,“真的?那以後你們結婚我可以做主桌嗎?”

段臨風頓了一下,“你說我嗎?”

“不然嘞?”

“我的話,可以,但別人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陸寄明仰天長笑,“有你這話就好辦了,放心,我一定把她們照顧得好好的,以後要是有什麽好事可別忘了我。”

段臨風草草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把手機放到了一旁。

又開始處理起工作來。

等到了時間,他才拿過手機給裴明川打去了電話。

遠在國外的裴明川剛睡醒,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他緩緩坐了起來,身上的浴袍隨之滑下,他卻無心顧及,沙啞著聲開口:“什麽事?”

“虞暖外婆受傷住院了,她跟你說了嗎?”

聽到段臨風的話,裴明川清冷的俊臉上有片刻緊繃。

他看了眼和虞暖的聊天框,她並沒有說起這件事。

“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