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他,不就代表要帶上另外兩人嗎。

林書晚皮笑肉不笑說:“我早就定好了位置,那家餐廳很難定位置,再加有可能不太行哎。”

“沒關係,你說是哪家,我打電話去問問。”

“這也太麻煩了吧…而且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坐車過去都要好久…”

陸寄明完全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不以為然道:“難不成還能出省了?趕緊說餐廳名字,我盡早定位置,不然真訂不了了。”

林書晚見推拒不了,心不甘情不願把餐廳名字告訴了他。

果然如她想的那樣,陸寄明定下了三個位置。

聽到他打電話定位置,她默默翻了個白眼。

本來她對胡思思好感度一般,經過這幾次事情下來,她更看不慣她了。

想了想,她靠近虞暖耳邊,小聲說:“等結束了我們跑快點,就當沒看見他們。”

虞暖緊抿著唇,差點憋不住笑。

林書晚討厭一個人是不會掩飾的,從讀書到踏入社會,都是如此。

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討厭一個人。

“躲不過的,不如試著接受,當她不存在就好。”

“那麽大個人站那,當作看不見,那不是為難我嘛。”

林書晚在那小聲嘀咕著,坐在旁邊的小歡聽到她這話,投來好奇的目光,“你們在說誰呀?”

“沒誰,你快認真聽他們說話,等會兒回去還得靠你記錄重點。”

當人的麵說壞話,她暫且做不到。

小歡努了努嘴,收回了視線,繼續認真聽講。

良久,交流會就此結束。

寂靜的大廳又開始喧嚷起來,談話聲此起彼伏。

裴明川被眾人團團圍住,他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眸底深處是全然的漫不經心,薄唇微啟,慵懶隨性。

相比較他,胡思思就顯得略微局促。

臉上掛著的笑容都幾經僵硬。

但有陸寄明幫腔,她也不算太難。

也有人來跟虞暖她們打招呼,主要是想了解她們的經營理念。

這和交流會的主旨完全不搭邊,她們不想回答,就隨意敷衍了兩句。

好在對方有點眼力見,沒有繼續糾纏。

見她沒有想說下去的興致,訕訕然離開。

不過也難免留下詬病,讓人說她們耍大牌。

小歡去趟衛生間,回來就是氣鼓鼓的,她剛才就聽到了有些人在衛生間裏對著她們公司說三道四。

她不高興了,出去說了幾句。

雖然嘴上功夫贏了,但她還是覺得很生氣。

“怎麽一臉氣鼓鼓的樣子,誰惹到你了?”

林書晚先看出她情緒不對,好奇問著。

“還不是因為那些多嘴的長舌婦,說話起來沒有個把門的。”

想說什麽有本事當著麵直接說,偷偷摸摸地來算什麽事兒。

“因為這些事的話就別生氣了,那些人都是在嫉妒我們,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林書晚都看開了,聽到這話都沒什麽情緒了。

虞暖跟她持著同樣的態度,“任她們去說,我們做好自己就好了。”

會場裏的人越來越少,聊著聊著,她們便開始往外邊走去。

陸寄明注意到了她們離去的背影,連忙提醒道:“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就先走了。”

他隨意打發走堵在麵前的幾人,對裴明川說:“走,今天我請你們吃飯,位置我都定好了。”

“明哥,你怎麽突然想到請我們吃飯了?”胡思思一臉茫然。

因為平日裏陸寄明都是去蹭別人飯的人,從他嘴裏說出請客這件事真的很不尋常。

“我請你們吃飯還需要理由嗎?趕緊的,等一下趕不上了。”

胡思思沒明白他的意思,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拉著往外走去。

裴明川眉梢微蹙,臉上閃過了幾分不耐,目光掃去。

會場裏早已經沒了虞暖她們的身影。

陸寄明注意到他沒有跟上,回頭大聲提醒了一下,“川哥,別愣著了,走啊。”

等他們三人來到會場外,虞暖她們早已經在車裏等著了。

見著他們出來,小歡探出頭來打了個招呼,“陸總,我們定的時間快要到了,這會兒就要趕過去,你們現在過去嗎?”

“我們這就跟著去,你們先走吧。”

陸寄明擺了擺手,把鑰匙給了泊車的服務員,讓人把他的車開過來。

胡思思卻驚訝問:“今晚我們是和虞總一塊兒吃飯嗎?”

“對啊,大家難得見一麵,就想著湊一塊吃個飯嘛。”

他說著,還不忘給段臨風發去消息。

讓他結束了工作盡快過來。

段臨風卻發來了個問號。

他因為急著開車,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把餐廳的地址發給了他。

至於他來不來,就看他自己了。

裴明川有鄭久開車,胡思思跟他在同一輛裏。

隻不過,裴明川這次卻出乎意料地坐在了副駕駛座。

開著車的鄭久無法忽視他的存在,開車的全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裏做得不對。

坐在車後座的胡思思看向窗外時緊抿著唇,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那種不言而喻的緊迫感在心裏蔓延著。

她想要抓住,卻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川哥,裴爺爺就要生日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雲港啊?”

“下個月月初我會回去一趟。”

至於老爺子的生日趕不趕得上就另說了。

胡思思聞言,眉眼動了動。

他已經三年沒有參加過老爺子的生日宴了。

對此老爺子都是說他人在國外不方便回來,但具體是因為什麽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在她的印象裏,裴明川是很尊敬老爺子的,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也發生了變化。

這種什麽東西都不知道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爺爺去年還在跟我提過你呢,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回去參加爺爺的生日宴吧,他很想你的。”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裴明川眉梢微微皺起,臉上劃過了幾分不耐,“思思,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聽到這話,她怔了怔,眼裏閃過了錯愕。

他從來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

這還是第一次。

她心裏澀澀的,明麵上難掩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