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要掛斷視頻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電話那頭的人都聽到了聲音。

外婆疑惑問:“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來敲門?”

虞暖的心咯噔跳了一下,視線飄忽不定,“應該是鄰居喝醉敲錯門了,我去看看。”

“你一個人住,可要注意安全啊,你在貓眼那看看,實在不行就給物業打電話,別傻乎乎地開門…”

“外婆,我都知道的,我先掛了哈。”

不等外婆繼續說,她連忙結束了視頻通話。

還真是會挑時間。

虞暖起身緩緩走到了門口,透過貓眼往外邊看去。

卻不料,門外的人也湊到了貓眼處。

一時之間,四目相對。

她嚇得連忙後退了一步。

背脊處一陣發涼,甚至隱隱冒了熱汗。

外麵敲門的人,不是裴明川。

而是個陌生的人!

寒意從腳底猛地往上躥著,門外的聲音還在持續不斷。

仔細聽,聲音的律動開始發生了變化,從剛開始的時不時敲一下,變成了猛烈的敲打聲。

砰砰的聲音讓她的心跟著一塊顫動起來。

虞暖臉色變了變,她極力克製著害怕,搬來椅子和小桌子擋在門前。

隨後又鎮定地打開了門外的監控。

在家門外,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神色猙獰地敲打著大門,而且他的手裏還拿著大型扳手,不斷敲擊。

門上都隱隱出現了敲打的刮痕,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猛地一腳踹在了門上。

繼而用大型扳手使勁敲打著門鎖。

她看著這幅畫麵,右眼猛地一跳,點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

但她必須保持鎮定。

虞暖雙手顫抖著報了警,迅速且冷靜地敘述著門外發生的一切。

報完警,她轉身回到了房間並反鎖。

門外的劇烈敲擊聲還在持續不斷,男人很是不耐煩,開始邊敲邊罵。

“開門啊,賤女人,老子喊你開門!再不開門小心老子弄死你!”

他嘴裏罵的話低俗不堪,含媽量極高。

虞暖刻意不去在意,打開了手機,想著問裴明川在哪。

卻因為緊張,意外地點開了朋友圈。

胡思思三分鍾前發的動態赫然映入眼簾。

她發了張兩人在一起逛街的照片,照片的背景像是在某家金店,裴明川正專心地選著什麽東西。

而她的配字是:“猜猜今年生日我會收到什麽樣的禮物呢?”

照片裏的她笑顏如花,在她旁邊的裴明川隻露出了半張臉。

她也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一刻,一股墜入冰窖的寒意卷襲了全身。

原來他今天沒過來,是去陪另一個女人了…

她嗓子變得幹澀起來,微微張了張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傻。

這些天的相處到底算什麽呢?

她忘了,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他身邊也不缺女人。

到底是為什麽呢,又讓她犯了同樣的錯誤…

虞暖神色變得空洞起來,指尖不小心點到了手機,直接退出了朋友圈。

就在這時,賀庭舟突然來了電話。

她怔愣著,沒有動作。

最後一秒時,她下意識地接聽了電話。

很快,對麵傳來了賀庭舟的聲音,他略帶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我隻是想說給你買的那些東西得放冰箱,不然容易壞…”

他說著,沒有聽到半點回複,疑惑喊了聲:“虞暖,你聽到了嗎?”

虞暖試著張了張嘴,依然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開始變得慌張起來,右手死死攥著被單。

人在極度緊張下會變得格外緊繃,聽覺也變得分外敏感。

門外的聲音被無限放大,震得她心口都情不自禁跟著跳動。

房間裏靜得可怕,門外的聲音就顯得無比突兀。

電話那頭的賀庭舟察覺到了不對勁,沉聲對著開車的助理開口:“調頭。”

“賀總,明早上你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閉嘴,調頭!”

他明顯動怒了,神色跟著暗了下來,嗓音都有些不穩。

助理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便不再遲疑,調頭轉了回去。

全程,他沒有掛斷電話。

耳邊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和時不時傳來的砸門聲。

賀庭舟臉色緊繃,眼底閃過了慌亂,他緊攥著雙拳,透露了內心的不安。

“開快點!”

“沒辦法再快了賀總,這條路上限速呢。”

“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耳邊傳來微弱的說話聲。

“學長,不用麻煩你了,我能解決這事…”

她僵硬地撐著床頭櫃站了起來,盡管心裏再不安,也極力保持著鎮定。

“我已經快到了,別掛電話。”

聽到她的聲音,他緊繃的情緒漸漸鬆懈下來。

不過她的嗓音過於沙啞,其中還伴隨著微微顫抖。

一聽就知道真的遇上事了。

既然如此,他怎麽能袖手旁觀。

虞暖雙腿有些發軟,腦海裏閃過之前碰到過的類似事情。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了。

自從裴明川離開後,她沒有辦法一個人獨處,就在林書晚的提議下找了個合租房。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好歹有室友相陪,所以並沒有覺得害怕。

第二次的時候,她家就在警察局旁邊,因為報警迅速,那人喝醉了酒,也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而再一次,就是那次在老家,有外婆和林書晚在,她也沒有覺得害怕。

唯獨這次,她身邊沒有任何人。

警察也在出警狀態,不能及時趕來。

隻能靠她自己堅持下去。

她跌坐在了**,賀庭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別怕,我馬上就到。”

簡單的一句話,讓她本就不穩定的情緒變得越發失落。

她期待出現的人在陪著別人,而她意想不到的人,卻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暖心的話。

她有時候很不明白,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虞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嗎?”

她頓了一下,思緒跟著回到了大學時。

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在學生會裏,賀庭舟那時候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而她是個不起眼的新成員。

她來學生會也是為了陪伴內向的室友,所以剛開始什麽都不知道。

為此出了不少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