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川一直收不到她的消息。

心裏隱隱傳來不安,他盯著手機看了許久,她依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早上打的招呼,她到現在都沒有回。

公司最近有林書晚坐鎮,她工作沒那麽忙才對,怎麽會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他想了想,又給她發去了消息。

但毫無疑問,對麵還是連一條消息都沒有回複。

就在他拿起手機要給她拿去電話的時候,胡思思突然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川哥,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學校接上思雨吧,今天家裏的司機請假了,沒辦法去學校接她放學。”

他現在心緒不寧,敷衍地點了點頭。

胡思思看出了他的不耐,小心翼翼地問道:“川哥,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你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太好。”

裴明川緊皺著眉梢,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揉了揉太陽穴,閉著眼淡聲道:“沒事,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就先出去吧。”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扭捏地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是她媽媽的生日,他們早就說好了要去她家裏吃飯。

胡思思想到這,心裏那點淡淡的不適感瞬間消失雲散。

虞暖在沒有回複消息的時候還在督促工人們安裝門。

賀庭舟的助理也在這裏,他會幫著看看哪裏還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等工人們把門安裝好,他才跟著工人們告別離開。

助理前腳離開,賀庭舟後腳就來了電話。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吧?”

“對,我現在就隻差打掃衛生了。”

門安裝好後流了不少垃圾在地上,她還得收拾幹淨才行。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麵對他的邀請,她本來該答應的,但很不湊巧,林書晚比他先一步開口。

虞暖抱歉開口:“對不起啊,學長,我早就跟書晚約好了,她現在在來我家的路上,沒辦法爽約。”

“下次有時間我一定請你吃飯。”

“沒關係的,我隻是想跟你說一聲,今天我就要回雲港了。”

他這話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但她沒有多想,隻是跟他約了下一次吃飯的時間。

過段時間她要去雲港辦理一些事情,到時候再請他吃飯。

兩人訂下約定就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她剛把衛生收拾幹淨,林書晚就帶著大包小包趕了過來。

看到她新裝的門,挑了挑眉,“之前我就推薦過你安裝這種門,你都沒有鬆口,這次怎麽想換這種了?”

虞暖聽到這話,倒水的動作一頓,“我今天去建材市場逛了一圈,感覺這種門還是很不錯的,想著就買點試試了。”

她沒有跟林書晚說有關賀庭舟的事情。

她向來喜歡胡思亂想,這件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了,又要亂想。

“不錯,等你以後就知道這種門有多香了。算了,不管那麽多,你快來看看我買了些什麽東西。”

她把要給外婆帶的禮物全部帶了過來。

有老年人用的按摩儀,也有各類的補品,就連衣服和鞋子都有備著。

全新的東西看起來就不便。

虞暖看著這些東西都吸了一口冷氣,“你怎麽要買這麽多東西?之前你給外婆買的東西她都沒舍得用。”

“她穿不穿是她的事,買東西是我的事,我一看到這種適合她的我就想買。”林書晚喜滋滋地拿出她的戰利品給她看。

“看,這些衣服是不是很適合外婆?還有鞋子呢,這個運動鞋我奶奶也在穿,她說特別的好,我就給外婆也買了一雙。”

她買的東西越多,虞暖越覺得不好意思。

這些東西本來是作為外孫女的她該買的,沒想到卻被林書晚先買了。

要是外人看了都要說她們兩個才是親的祖孫倆。

“這些東西你真的沒有必要買那麽多,買了不穿,放著也是浪費。”

“你不應該來勸我,應該勸勸外婆才對,東西我都買了,又不能退,而且買這麽多我樂意。”

林書晚笑臉以待,臉上掛著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平日裏就很喜歡逛商場,但她的衣服已經數不勝數,所以出去逛的時候都很少買自己的東西。

總是會給身邊的人買不少。

就連虞暖也白得了她不少東西,比如化妝品和衣裙什麽的。

“你有這些錢不如給自己多買點。”

虞暖把她帶來的東西全收拾了起來,就如她說的這些發票早就被她給扔了,沒辦法退回去。

放著不用也是浪費。

“給你們花錢,我樂意。”說著,她笑著向她靠近,“你要是願意為我花錢的話,我也很樂意的呀。”

虞暖笑了笑,說:“上個月你看上的那個包包我已經讓人給你拿下了,過幾天就會送過來。”

“噢耶,我真的愛死你了暖暖。”

聽到這話,她興奮地像個小孩子一樣向她撲了過去,猛地在她臉上親了兩口。

等你閑下來的時候,她又發現了不對勁。

“昨天晚上你是住在哪裏的呀?”

虞暖沒有多想,實話實說:“酒店。”

“什麽?你人在酒店,那家裏怎麽辦?你家的門不是已經壞掉了嗎?就不怕有人闖進來偷東西?”

聽到這話,她右眼猛地一跳。

剛才回答問題過於迅速,都忘了這個問題。

“那不是還有警察在嘛,小偷哪敢來。”

她反應敘述,不帶停歇回複著。

林書晚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不知道真假,也就信了她的話。

“哦哦,好嘛,那為了慶祝你家煥然一新,我們不如買東西來慶祝吧?”

“行,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今天忙了一天,她們倆都不想出門。

索性直接待在家裏點外賣。

林書晚也不跟她客氣,點了些兩人都喜歡吃的東西。

然而,她卻忘了還有人在等她的回應。

另一邊,裴明川遲遲等不來回應,索性拿出手機就要給她打電話。

結果就在這時候,一則陌生的短信發了過來。

他皺著眉,點開看了眼。

俊臉立馬沉了下來,黑得可怕。

他渾身散發著藏不住的陰戾,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彰顯了他由內而外散發的怒意。

照片裏,虞暖和賀庭舟同時從酒店裏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