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對他們兄妹倆之間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沒事,我隻是最近比較閑,來看看你們的工作怎麽樣。”
他這話完全沒有可信度。
不用多想,虞暖就明白了過來。
他們兄妹倆之間肯定是又出現矛盾了,現在來這裏不是因為無聊,而是故意來蹲她的。
“那好,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回去工作了。”
她剛走幾步就聽到了林澤的聲音傳了過來,“虞暖,我在這裏的事情麻煩你不要告訴林書晚。”
他這不是拜托,而是在告訴她。
虞暖抿了抿唇,應了聲好。
隨後來到辦公大區域找上了小歡和趙秋水,“秋水,林總的哥哥現在在我們公司門口站著,你給他送把椅子過去,哦對了,再給他安排個不加糖的冰黑咖,麻煩了。”
“好的虞總,我馬上就去。”
趙秋水應下這話,連忙去找空餘的椅子,小歡聽到她的話湊了過來。
“虞總,林總的哥哥怎麽會突然來我們公司啊?而且我以為我們公司第一個來的,結果剛才坐電梯的時候看到他把我嚇了一大跳。”
她來的時候還算早的,沒想到有人比她更早。
要是說沒有帶著目的,傻子才信。
“不知道,他在這等著也挺累的,這件事就交給你林總去麵對好了。”
小歡聞言看了眼時間,才注意到林書晚到現在都還沒有來。
“那他應該是來的林總的,但是林總到現在都沒有來,我還是跟她說一聲,讓她趕緊來好了。”
虞暖並沒有表達她的意見,任由她打電話。
反正她什麽也沒有說,這是小歡個人的想法,跟她沒有關係。
…
睡夢中的林書晚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她猛地坐了起來。
卻忘記了她現在的處境,一頭撞在了床板上,疼得她眼淚直流。
林書晚低聲罵了句,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跳躍著的提醒。
又看了眼時間,她才發現自己睡過頭了。
連忙翻身下床,接上電話穿上廉價的塑料拖鞋就準備去洗漱。
結果接起電話,小歡的聲音就從對麵傳了過來,“林總,你哥哥在我們公司等了很久了,你怎麽還沒有來公司?”
聽完這話,林書晚的著急瞬間消失,又懶散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我今天請假,就不去公司了,你跟虞暖說一聲,讓她幫著看著點。”
“啊?林總,這…”
“哎哎哎,我這裏信號不好,我就先掛了啊,你認真上班。”
落下這話,她啪地一下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澤還真是好樣的,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這次為了對付她,既然背棄了他這個稱號!
看來他這是心意已決了。
她得做好長期的對峙準備。
掛斷電話,退出通話界麵,她才注意到林澤打了不少電話過來,其中還摻雜著蘇可的電話號碼。
他們兩夫妻在輪流給她打電話。
嘖,還真是夠拚的!
林書晚莫名覺得有些煩躁,長腿一踢,腳上的拖鞋直接被她踢了出去。
拎著早餐走上來的程楚在猝不及防間被扔了個正著,拖鞋硬生生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程楚感受著胸膛處傳來的觸感,冷冷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俯身把拖鞋撿了起來。
緩緩向她走去,把拖鞋扔在了她腳邊。
認識到做錯事的她尷尬不已,在尷尬的同時還有些愧疚。
人家收留她在這裏住了一晚,沒給酬勞就算了,還用拖鞋扔他。
換做是她的話,她早就炸了。
“對…對不起。”
她誠懇地道著歉,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愧疚。
程楚睨了她一眼,把早餐放在了旁邊木櫃子上,“這是早餐,吃完了就走吧。”
“啊?別啊,我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除了你這裏我都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她現在住的地方就是他的燒烤店樓上的房間,這個房子不大,是個一室一廳。
也可以說是他們放食材的倉庫。
這裏麵有個上下兩鋪的床,平時他們淩晨上班的時候犯困就會輪流上來休息。
她現在睡的這個床,就是平日裏程楚睡的。
因為有她在,程楚一夜都沒閉眼休息過,現在眼底下蘊著顯而易見的倦意,就連下巴處都冒出了青茬。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霜打的茄子。
“這裏不適合你,吃了早餐就走。”
程楚依然咬定這話。
林書晚看出他沒有鬆口的可能,失落地垂下了頭,“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現在真的沒處可去了,我住在這裏也可以給你錢呀。”
“你有錢,可以去住酒店,也可以自己去租房子。”
程楚毫不留情地說著。
林書晚氣得牙癢癢,他難道真的看不出她的心思嗎?
“好吧,我就實話跟你說了,我家裏人現在在逼著我相親,我不想去就鬧離家出走了。”
“我家裏和公司現在都被人蹲守著,我要是回去了的話,就真的徹底沒有自由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程楚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試圖看出她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抿緊了唇,好一會兒才說:“你有朋友。”
他指的那個人是虞暖。
林書晚也意識到了,努了努嘴,“她外婆來海城了,她家裏都沒有我能住的地方,而且我家裏人也知道她,肯定也會查她的。”
也就他這裏最安全。
沒人知道。
“我這裏不養閑人。”說完這話,他意識到什麽,補充道:“給錢也不行。”
“那你要怎麽樣才能讓我留下來?”
程楚沒有說話,開始算著家裏到這裏的距離。
半晌,他說:“你住在這裏一天,就一天要聽我的,能做到嗎?”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
林書晚震驚得瞪大了眼,雙手擋在胸前,支吾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程楚輕嗤了一聲,“你在想什麽呢,我隻是想讓你幫著幹點活。”
“什麽活?”
他指了指角落裏用蛇皮口袋裝著的土豆,“削土豆皮,會嗎?”
林書晚愣住了,她一個連廚房都不進的人,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她心虛道:“不會你會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