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不幸,她中午就感覺到了小腹隱隱作痛,等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樣沒了精神。

她唇色泛著白,小腹的墜痛感讓她連站著都覺得疲憊,隻能蜷縮在沙發上休息會兒。

今晚的約談對她們來說很重要,不能缺席。

虞暖為了不讓人看出身體有問題,特意化了個淡妝,紅唇嬌豔欲滴,不仔細看沒人看得出問題來。

林書晚和她一同赴約。

兩人本來信心滿滿,卻在走進包廂的那刻,臉上的笑意悄然凝滯下來。

“虞總,林總,原來王總沒跟我們說笑,還真約了人。”

鄭久恰好逢時出聲打破了寂靜。

靜坐在中央的裴明川神色薄涼無情,仿若眼裏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高傲矜貴。

旁邊的王總爽朗笑著,“聽聞YL和裴氏也有所合作,正巧了,我們可以聽聽裴總的意見。”

虞暖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就連林書晚也感到了難言的尷尬。

“好說啊,裴總和我們公司可是長期發展戰略夥伴,裴總的眼光有目共睹,您說是吧王總?”

林書晚笑得毫無破綻,和他們周旋著。

虞暖自然不能視若無睹,淺笑著應和。

裴明川全程看著,一言不發,薄唇卻抿成了條直線。

任熟悉的人看了,都知道他這是不耐的表現。

“既然裴總和王總都在,今天我們就敬二位一杯,也祝往後合作愉快。”

虞暖的體微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穿過五髒六腑,刺激得小腹隱隱作痛,她麵上不顯,笑意儼然。

王總眼底閃過驚羨,誇讚她好酒量。

可不是嗎,工作室創業初期,她們拒絕了任何人的幫助,靠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上了讓人能敬重稱呼的虞總林總,這都是千百杯酒和笑僵的臉賺來的。

鄭久驚詫不已,小心翼翼看向身側的裴明川,他眸底不見半點波瀾。

這局,一湊就是四小時。

等結束時大家都喝得東倒西歪,鄭久負責送王總一行人離開。

林書晚喝得雙頰紅撲撲,已經倒在桌子上小憩。

虞暖還保持著清醒,不是酒喝得少,是小腹翻江倒海的疼意讓她無法冷靜,她臉色煞白,額頭沁著熱汗,捂著小腹的手都在顫抖。

包房裏隻剩下她們兩人,她忍著疼找出林書晚的手機給她哥發去了消息。

良久,她哥派來的人把林書晚接走。

而她獨自站在酒店外,纖瘦的身體在涼風中搖搖欲墜,她撐著牆腳步縹緲地向前走著。

就在她視線模糊倒下的那刻,一道溫熱的懷抱及時抱住了她。

等她再次醒來,睜眼看到的就是陌生的白色病房。

虞暖口幹舌燥,重重咳了幾聲,溫熱的暖流隨之而出,她臉色變了又變,連忙掀開被子看了眼。

見床單沒有弄髒,瞬間鬆了口氣。

拎著熱粥進來的裴明川看到這幕,剛壓下去的怒火又一次冒了上來。

“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她跪坐在**,腦子裏一片空白,就這麽迷離地盯著他。

左手手背上的血液回流,她隱隱感覺到了疼,低頭一看,針孔處都有些滲著鮮紅的血。

裴明川氣急,連忙喊來了護士處理。

他本來想冷眼相待,可看到她就這麽倒下去的時候,還是無法做到置之不管。

護士重新給她紮了針,再三提醒不要亂動。

虞暖沉沉的腦子做不出思考,隻能乖乖地點頭。

裴明川冷著臉坐在病床邊,床頭櫃上還有份冒著熱氣的蔬菜粥。

他睇了眼,起身不發一言地把**的桌子抬了起來,又把粥放在了她麵前。

虞暖舔了舔幹澀的唇,按道理說她應該拒絕,但她現在胃裏空空,餓得厲害,幹巴巴道了謝,拿起勺子小口吃了起來。

“為什麽這麽拚?有裴氏了還不夠?”

他語氣生硬質問著。

她頭也沒抬,有一搭沒一搭吹著勺子上的粥,淡然道:“我們工作室不是隻為裴氏服務,其它業務也很重要,不然等跟裴氏的合作結束後,我們坐吃等死?”

裴明川嘴角輕扯出幾分嘲諷,“你寧可腆著臉去跟別人談合作,也不肯服個軟跟裴氏建立永久合作關係?”

聽到這話,她抬起了頭看向他,“這樣跟被你們公司收購有什麽區別?裴總,我們努力到現在不是為了成為誰的附屬品。”

“附屬品,就你們?你知道每年求著我收購的有多少公司嗎?”

要不是看在她的麵子上,他又怎麽可能看得上YL這個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

虞暖冷冷一瞥,連飯都不吃了,直接躺下閉眼睡覺。

裴明川胸口憋了氣,見她不吃了直接收拾了剩下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

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聽到身後傳來的關門聲,她一顆心沉到了底。

她們作為女性在創業上本來就處於劣勢,好不容易靠著自己的努力走到了現在,卻在別人眼裏看來,不過是過家家的小遊戲。

這多麽諷刺啊。

她睜眼盯著輸液瓶,直到瓶子裏的藥流盡。

護士來幫她處理了手背的細針,她才有了能下地活動的機會。

輸液輸久了就想上廁所,她早就憋不住了。

結果一來到衛生間,她就羞紅了臉。

貼身物幹幹淨淨,裏麵還套了條安睡褲。

這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幫她換的。

虞暖不敢想到底是誰,平靜的內心洶湧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接受現實走出衛生間,來給她送藥的護士小姐姐提醒道:“虞小姐,你男朋友給你買的衛生巾和安睡褲在床頭櫃裏,哦對了,他還給你買了暖寶寶。”

“下次經期可不要喝酒了,你男朋友送你來的時候嚇壞了,不過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什麽都親力親為。”

護士小姐姐的話讓她鬧了個臉紅,連耳尖也爬上了粉,支支吾吾地嗯了聲,混亂的腦子甚至沒想到反駁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以前睡覺很不老實,怕會弄髒褲子,每次來的晚上都會穿舒服的安睡褲,沒想到他竟然還記著這件事。

虞暖渾渾噩噩地在醫院度過了一晚,第二天醫生剛上班她就去辦理了出院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