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裏,趙秋水被幾個看似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圍成一團。

他們言辭激烈,說話時推搡不斷。

“娘娘腔,沒想到還會在這裏看到我們吧?”

“當初把我們害得那麽慘,你說退學就退學,也太不道德了吧?”

說這話的男人流裏流氣,嘴裏還叼著煙,張口說話時,白色的煙霧直直向著他臉上飛去,趙秋水被嗆得忍不住咳嗽。

他眼尾生理鹽水被嗆了出來,眼眶濕漉漉的。

那人凶神惡煞地拎起他的衣領,凶神惡煞道:“聽說你最近在上班了,錢呢?”

他邊問著邊往他兜裏摸去,趙秋水臉色一白,想要反抗卻狠狠挨了一拳。

虞暖有條不紊地拍下這幕,隨即直接報了警。

小巷隻有一個出口,她正巧站在出口處。

眼看著趙秋水被打倒在地,虞暖拿著手機就衝了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她鎮定自若地拿著手機對準眼前幾人的臉,擋在了趙秋水麵前,“故意尋事滋事是吧?”

幾人看到突然衝來的陌生女人,憤怒的麵容上閃過懊惱。

其中一個高個子站了出來,凶神惡煞指著她:“關你什麽事啊?識相的趕緊滾蛋。”

“你們的所作所為我已經錄下來了,還報了警,該識相的是你們。”

虞暖全程保持著冷靜,鎮定自若的清冷麵容上透著不近人情的冷,眼前找事的幾人麵麵相覷,不屑一笑。

“你唬誰呢?我告訴你,別說警察,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

黃毛小子不屑冷笑地說著。

下一秒,巷口傳來漸行漸近的警笛聲。

幾人臉色驟變,慌亂無神地四處張望,腳步往後退著。

“你們給我等著!”

落下狠話,他們一哄而散。

隻是可惜,剛跑出小巷就被附近的警察抓了個正著。

趙秋水右臉有處明顯的淤青,嘴角也破了皮,虞暖睇了他一眼,從包裏拿出了紙巾遞給他。

“謝謝虞總,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他麵上帶著小心翼翼和羞愧,低頭垂著頭不敢看她。

虞暖深吸口氣,“他們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吧?報過警嗎?”

“報過。”

所以他退學了。

趙秋水緊緊捏著衣擺,渾身上下充斥著不安,他猛地抬起頭,向她保證,“虞總,我不會讓他們找上公司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你不要…不要開除我行嗎?”

他嗓音顫抖著,眼裏帶著祈求。

虞暖眉心微蹙,反問道:“我什麽時候說要開除你了?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不要持著受害者有罪論來看待問題,收拾一下,別影響了工作。”

他哽咽了一下,用紙巾擦著被弄髒的衣服,“好。”

趙秋水低著頭,藏起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他盡力平複著情緒,再次抬頭時,臉上帶著平時可見的羞澀。

“以後遇到這種事記得找警察,別什麽都自己扛著,有的人你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能當場開染坊給你看。”

虞暖語重心長地說了很多,趙秋水本還低落的情緒漸漸好轉。

但她也注意到了他腿上的問題,在進公司前去藥店買了些擦傷藥遞給他。

趙秋水忐忑地接過藥袋,正要表示感謝,就見她徑自走進了公司。

他在原地躊躇了兩秒,抬步追了過去。

走進電梯時中氣十足道謝,“謝謝你,虞總。”

虞暖瞥了他一眼,按了電梯。

慢悠悠說:“不客氣。”

趙秋水對她而言就像弟弟,她以前就很羨慕家裏有兄弟姐妹的家庭,隻可惜她自始至終就一個人,麵對這個靦腆清秀的弟弟,難免會有惻隱之心。

更何況人都是相互的,她到現在還記得住他之前送的那杯梨子水。

這件事或許在他看來是小事一樁,但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虞暖記得所有人對她的好,所以她也不會吝嗇。

虞暖來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就聽小歡來通知開會。

“開會?”

“林總說想要宣布一件事,讓大家都去會議室來著。”

聽她這麽一說,她立馬反應過來林書晚要說什麽,放下包跟她一同去了會議室。

林書晚跟大家宣布了工作室將有三老板的事情,眾人大驚失色。

小歡:“林總,我們公司是要倒閉了嗎?”

林書晚沒好氣地戳了戳她額頭,“瞎說什麽呢,我們這是遇到了天使投資人無條件推動我們工作室的發展。”

餘冉不解,“對方是誰?抱著什麽目的來投資我們工作室?還是說想要一步步打進內部再實施吞並?”

虞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很快就被她推翻了想象。

依照裴明川的勢力,他根本沒必要這樣溫水煮青蛙。

“嘖,怎麽不說是裴總發掘了我們的實力,想要跟我們共同發展呢?”

聽聞天使投資人是裴氏,在場頓時啞口無言,就連餘冉也嚇到了。

小歡大著舌頭問:“林總,你沒開玩笑吧?你說的是我們想的那個裴氏嗎?”

林書晚挑眉看向了默不作聲的虞暖,後者接收到她眼裏傳來的訊號,說:“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個裴氏,明天早上約見了商談投資事宜,今天開會是先給你們下下眼藥,告誡你們今後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之前隻有她們倆擔著工作室所有事宜,什麽都可以隨著她們來。

但今非昔比,裴氏一旦入資,圈內不出一天就會知道這個消息,別人更會視她們為眼中釘,一點錯誤都會被無限放大,說不定會影響她們後期的轉型。

眾人聽了這話,兩股戰戰,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林總,虞總,你們放心,我們絕不會給你們丟人。”

小歡帶頭保證,緊接著不少老員工跟著保證,但新來的幾位好像還沒能適應,坐在位置上保持著沉默。

虞暖大概掃了眼,站了起來,“會議結束,你們回去忙吧,”

隨著會議室的人漸漸散去,虞暖留下了林書晚。

她說:“你找小歡和秋水多注意一下最近新來的實習生。”

“怎麽了?”她神經緊繃,認真道:“對家派奸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