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訴訟得是本人意願,這事說難不難。

經過一番谘詢,虞暖讓餘冉做完傷情鑒定就來警察局詳談。

離婚的這事刻不容緩,如果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她自然會選擇前者。

所以她認可了虞暖的想法,通過法律途徑來為自己獲取該有的利益。

就在她們以為這件事告一段落時,李強的父母卻鬧到了公司來。

虞暖和林書晚毫無防備,她們知曉這事的時候已經有人拍了視頻發到了網上。

李強的父母跪在公司門口鬼哭狼嚎,罵了餘冉罵她們公司,視頻裏的李強他媽手裏還拿著專門製作出來的立牌,明確指明罵的是YL。

說她們是黑心公司,慫恿員工放棄家人,還對員工家人拳打腳踢,甚至動用關係把無辜的人送進了警察局。

一連串下來,直接把YL塑造成了個傳銷組織形象。

這事被爆到網上,一時間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甚至還有人故意到寫字樓來蹲守她們。

林書晚氣炸了,雙手環抱著在辦公室裏原地踱步,嘴裏念叨個不停。

“這都什麽人啊,上輩子是豬八戒吧,這麽會倒打一耙?”

虞暖氣定神閑地刷著網上的評論,“李強家裏毫無背景,他現在在裏麵蹲著,聽說家裏的老人都是沒讀過書的農村人,他們是怎麽做到那麽巧,鬧事的時候被人拍視頻發到網上?”

而且輿論衝刷得快又精,她不信背後沒人操控。

冷靜下來,林書晚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啊,而且他們什麽時候來工作室鬧的我們都不知道,我們上下班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見過他們。”

她們倆在辦公室分析著這件事,餘冉敲門走了進來。

這件事是因為她而起的,她沒法做到置之不顧。

“對不起虞總林總,要不是我,工作室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選擇幫你是我們的個人意願,跟你沒關係,這世上小人多了去,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一兩個,就當提前學習怎麽治理小人了。”林書晚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

虞暖跟她想法一致。

而鄭久的一通電話讓她們瞬間沉默。

他說裴明川在來YL的路上,想要找她們了解些事情。

她們這才想起來,現在工作室的老板不止她們倆。

裴明川和胡思思來時她們還在想這件事的解決辦法。

餘冉本想親自說明這件事,卻被虞暖用工作打發。

這時偌大的會議室裏就他們四人。

裴明川麵色冷凝,他不笑的時候,氣勢過於冷峻。

虞暖淡漠的神色中隱隱透著不安。

“最近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他閑閑開口,目光掃過對麵兩人。

林書晚淺笑道:“裴總您放心,我們會很快處理好這件事,不會讓輿論繼續發酵下去的。”

胡思思錯愕,疑惑問:“林總這是想到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嗎?”

她一噎,難得啞然。

她剛才還在跟虞暖商量著這件事該怎麽解決,還沒得出結果這倆就來了,這事她們又不是當事人,怎麽可能當場給出解決方案。

虞暖抿了抿唇,說:“裴總不是說過不會參與工作室的運轉問題嗎?這是要做什麽?”

裴明川漠然的目光從她麵上掃過。

“工作室盈利虧損川哥不過問,但這涉及了名譽問題,還請虞總見諒,說川哥現在跟你們是一條繩上的,榮辱與共,而且輿論繼續發酵的話,說不定會影響到裴氏…”

胡思思柔柔地說著,話裏話外都是在為裴明川和裴氏著想。

虞暖她們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虞總,我知道你們工作室的同事們都齊心,但是這件事影響太大嚴重影響了工作室的聲譽,還希望你們不要站在個人角度去思考問題。”

虞暖斂了斂神,好整以暇問:“那依胡小姐來看,這件事怎麽解決為好?”

胡思思側目看了眼默不作聲的裴明川。

猶豫片刻,沉吟道:“我提議開除引起事端的員工,將工作室的損失降到最低。”

虞暖聽到這話差點氣笑了,她嘴角扯出淡淡弧度,決然反駁。

“不可能。”

林書晚也急了,連連說:“這件事又不是她的錯,餘姐的工作能力很強,工作方麵從未出過問題,怎麽能因為這種事情開除她。”

裴明川神色淡淡,目光直視著她們倆。

“思思隻是給了個提議,如果你們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不如提出來聽聽?”

他這話明擺著是支持胡思思的想法。

虞暖胸口滯了一下,呼吸沉沉,“這件事的背後有人在操控輿論,他們肆意發布虛假輿論引起不明所以的網友們對我們進行批判,我們自然也可以用相同的手段對付他們。”

她之所以沒有早些提出這個解決方案,是不想讓餘冉再一次麵對這個血痕累累的傷口,但如果這樣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也隻能這麽做。

林書晚讚同地點頭,“對啊,餘姐手裏有渣男家暴的證據,她本人出麵不就能反轉輿論嗎?”

“可是這麽做,你們所說的餘姐還能在這裏工作下去嗎?每個人都有自尊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揭露傷疤,以後還會有信心麵對你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事嗎?”

胡思思的話讓兩人沉默下來,這話不失一個道理。

經過李強鬧事之後,餘姐來上班的時候她們明顯發現了她的不自在。

如果這件事真如她說的這樣解決,她以後還怎麽自處。

林書晚一臉糾結。

虞暖指尖輕點在桌麵,神色晦暗不明,“餘姐這些年兢兢業業,手裏攢著兩年的年假,特批一次性休完,你們沒意見吧?”

林書晚自然沒意見,她雙手雙腳表示讚成。

接下來,就看裴明川了。

兩人不約而同向他看去。

裴明川眼底閃過抹幾不可察的光,“聽你的,不過你得保證她休了年假還會回來。”

他不缺錢,但也不送錢。

休的年假都是帶薪的,如果她休完就走人,那他們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這個提議一致通過,虞暖瞬間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