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初戀，她臉上的笑意漸漸凝滯下來。
饒是大咧咧的林書晚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
“我是不是問了個不該問的？”
“沒什麽不該問的。”她神色淡淡，沉吟半刻說：“他死了而已。”
“啊？”
林書晚瞪大了眼，眼底蘊上了心疼之意，她真是太可憐了吧，爸媽離開了她，就連初戀也離開了，這該多疼啊。
她默默抱住了虞暖，輕輕拍著她的背，“沒關係，還有我呢，我身體好著呢，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等我感覺不對勁了，我會提前通知你。”
虞暖本來挺感動，聽到後麵那句話差點沒笑出聲。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著這樣另類的方式詛咒自己。
“我挺好…”
“啊，裴總給我點讚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書晚驚驚乍乍的聲音打斷。
林書晚詫異地看著最新多出來的點讚，挑了挑眉，“他不給我點讚，我差點忘了列表還有這麽一個人。”
虞暖意識到了不對勁，“你什麽時候跟他加好友了？”
“那天我們去吃飯，你出去的那會兒裴總就加了我，說留個聯係方式以後好談合作的事。”
她說著說著，就見虞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竟然又騙她。
她還傻乎乎地信了他的話。
是不是在他眼裏，她就是無聊時的消遣？
虞暖緊攥雙拳，呼吸沉重起來。
“暖暖，你怎麽啦？”
“沒什麽，睡覺吧。”
林書晚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湊近在她耳邊輕輕呼出一口氣，虞暖沉悶的心情瞬間被消散，渾身打了個激靈，蹭地一下坐起來瞪大了眼。
眼裏寫滿了驚恐。
“曖昧了啊，離我遠點。”
“不嘛，我就喜歡挨著你，你香噴噴的。”林書晚像個狗皮膏藥樣向她撲了過去，“來親一個。”
虞暖被她鬧得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不快，玩著玩著就冷靜了下來。
等她漸漸有了睡意要睡過去時，隱隱聽到了她的聲音，“暖暖，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睡意朦朧，感受著一隻纖細的小手輕撫著她的背，就像媽媽哄孩子那樣溫柔。
第二天，虞暖被一陣來電鈴聲吵醒。
她懶懶地睜開眼翻身拿手機，卻在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時徹底清醒過來。
旁邊的林書晚閉著眼喃喃，“誰啊？一大早就擾人清夢。”
虞暖又看了眼來點提醒，果斷地按下了拒接鍵。
聲音跟著消停了下來，房間裏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然而沒多久，電話鈴聲和外婆的敲門齊齊出現。
這下她沒有半點猶豫，依然拒接，翻身下床開門。
“小懶豬們快起來啦，早餐已經做好了，等會兒我們出去逛逛。”
林書晚睡眼蒙矓，聽到外婆的身影翻身爬起，“是！我馬上就能洗漱好。”
虞暖回頭看她，見她急急燥燥的模樣忍俊不禁。
兩人洗漱好，出去跟外婆一塊吃早餐。
林書晚突然想起來這裏的目的，試探性提了一嘴，“外婆，我們每次來這裏都要幾經轉車，還要抽時間，都不能天天看著你，我這要是回去了，肯定會想你的。”
“那就打視頻啊，我每天都很有空的。”
外婆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坦然說著。
她抬頭看了眼虞暖，繼續說：“但是那始終隔了個屏幕，沒有真實感，不如你跟我們去海城住一段時間，讓我解解思念之苦。”
外婆聽到這話眼都笑眯了，“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麽好看的。”
“好看著呢，我們女孩都漂亮。”她眨了眨眼，俏皮地說著。
外婆卻搖了搖頭，“暖暖始終是要找對象的，我一個老太婆在那不方便。”
虞暖不解，“這有什麽關係？”
“就是啊，男的又不是沒家，想親熱去他家，或者是酒店啊，這不影響…”
林書晚張口就來暴擊，虞暖尷尬地往她嘴裏塞了個灌湯包，“吃你的吧，別說了。”
外婆無奈搖頭，“我是怕人家嫌棄我們家，我年紀大了，幫襯不了，總不能拖後腿。”
每次提到這件事就稍顯沉重，但這是事實，她反駁不了。
說不找對象，外婆又會不樂意，覺得自己就是拖後腿了。
索性她不再延續這個話題。
“拖個屁的後腿，您又不用她對象養，再說了，就算養您又怎麽了，隻準女方孝敬男方父母，就不準男方來孝敬女方的老人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您一個人待在老家，我和暖暖都不放心，每天工作都提心吊膽的，我都怕我年紀輕輕得了心髒病，外婆，您要不可憐可憐我？”
她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眼裏蘊著央求。
虞暖用著同樣的表情看向她。
可小老太婆心意已決，就是不肯答應她們的請求。
“你們要是不放心，我時常給你們打電話好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我參與一腳算什麽事。”
計劃失敗，虞暖無奈下隻能拜托周邊的鄰居多關照一下外婆。
兩人出去逛了個街，買了不少東西來跟鄰居打好關係。
卻沒曾想回來才一天就聽到了有關她的流言蜚語。
外婆聽說這件事氣了個不輕，當即就說要去找胡說八道的人算賬。
虞暖和林書晚對視一眼，把她攔了下來。
“林嬸，您說的我們都知道了，感謝您跟我說的這些事。”
“哎喲，暖暖，你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這麽客氣幹什麽，胡家那嘴真是太碎了，幸好你沒跟她兒子在一起，一家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嬸唾棄地淬了口，虞暖淡笑著送她出了門。
回來時臉上已然沒了笑意。
胡萊被人警告，在海城找工作次次碰壁，無奈之下隻能回老家，他心裏的怨氣，逢人就說她在大城市裏傍了大款，看不起他，還故意找人整他。
再加上她們今天買東西的時候確實沒有過多關注價格，覺得合適就買了，這在別人看來就像坐實了他的說法。
都說她要是沒傍上大款，不會這麽大手大腳。
林書晚氣笑了，“這年頭什麽人都有，破防男居多，像這種人一看就沒什麽出息，好好你沒眼盲心瞎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