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犯賤的，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真的到手了又棄之如敝。
他現在對她感興趣，或許是骨子裏的不服輸勁作祟。
虞暖臉色沒有半點波瀾，聲音慵懶，“好啊。”
她話音剛落下，男人的眸子就亮了，明眼可見的透著歡喜，不過還有些沒散去的戾色。
“不要騙我。”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嘴角，深情又溫柔。
“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這件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聽聞這話，他動作一頓，眸中閃著複雜，“為什麽？”
“剛和好，感情不穩定，等穩定了再說。”
她聲音淡淡，絲毫聽不出和好時該有的欣喜，反而像是件無關緊要的事。
裴明川何嚐聽不出來，雙手摟緊了她的腰，靠在她耳邊沉悶道：“好，聽你的。”
“現在，我要回家。”
“嗯？”
箭在弦上，輕易放棄談何容易。
“出不來，你就不想要嗎？”沙啞的聲音裏透著蠱惑。
“吃藥傷身。”
她鎮定自若地落下這話。
下一刻就明顯感覺到了他身形微顫，默默抽身，離開了她。
他拿過旁邊的紙低垂著眸認真幫她擦拭著，生怕遺留了什麽。
虞暖沒動，心卻靜不下來。
每次都是這樣，沒有做措施就堅決不會碰她。
偶爾欲望上頭，事後也會讓她洗幹淨點，或者是吃藥，不過吃藥也就一兩次。
他好像很怕她會懷孕。
也是，都是玩玩的，真有了可就不容易脫身了。
等清理得差不多了，他也穿好了衣服。
“我送你回家，你累了的話就先睡會兒。”
她閉著眼悶悶道；“嗯。”
裴明川送虞暖回了家，眼看著她進了小區，才開車離開。
開出沒多遠，他餘光瞥見了輛停在路邊的車。
如果是平常，他不會無聊到去看別人的車牌號。
可偏偏，這輛車是剛才他差點撞上去的。
陰鬱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的臉龐，裴明川眼神變得陰沉。
賀庭舟也注意到了他，側頭看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著。
一股無名的針鋒相對的氣息猛然湧起。
兩人都沒有實質性的對話，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想起虞暖剛才的話，裴明川輕嗤了一聲。
突然就覺得挺沒意思的，人都是他的了，還跟他計較什麽。
他腳踩油門，一轟而離。
賀庭舟見他的車影漸行漸遠，眸色暗了下來。
他要是沒看錯的話，他剛才笑了。
難道是…
他呼吸一滯，心口處泛著疼。
……
虞暖這晚睡了個不錯的好覺，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心理診所。
程醫生等候多時了，見她來時眼裏神采明顯，挑了挑眉，“我看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錯，怎麽又說犯病了？”
虞暖坐下，喝了她準備好的溫水。
還不等她開口，程醫生試探性問：“不會是又見到你之前說的那個人了吧？”
“嗯，他回來了。”
隨著這話說出口，她重重呼出一口氣。
“那你們處得怎麽樣？現在有什麽感覺？”
程醫生一本正經問著，全然不見八卦的意味，她也實話實說，把心理感受說了出來。
程醫生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發沉重。
“答應複合了？你還喜歡他嗎？”
虞暖神色慵懶，躺在觀察室的椅子上抬頭看向窗外，“以前，我以為對他愛得深沉，而現在回頭望去，卻也不過爾爾。”
糾結了三年，她釋懷了。
又或者說，再見到他的那刻，發現也不過如此。
程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釋懷了，她不該表露出這樣的情緒。
“虞暖，有時候學會跟自己和解也是種不錯的解決方法，你太執拗了，被困在原地走不出來，等你真正走出來了，你就知道現在的你該怎麽做了。”
有些事真的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虞暖跟她聊了很多，臨走時，程醫生說：“好好生活，好好戀愛，希望你下次來能讓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
做完心理谘詢，她打了個車去工作室。
一路上，她的腦海裏浮現的都是程醫生的話。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裴明川在十分鍾前給她發了條消息，道了早安。
虞暖心裏堵堵的，收起手機沒有回複。
來到工作室，穿著運動裝的林書晚和小歡正在收拾工作室裝修後工人們遺留的垃圾。
見她來，林書晚錯愕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我還想著我們忙完去找你邀功呢！”
“因為想得跟你們一樣。”
虞暖放下包包，撩起袖子就加入其中。
她說：“這裏的味道有點大，等會兒我們去多買點散味的，得保證不會攝入過多的甲醛。”
林書晚：“正好，我知道有個伯伯就是賣除甲醛的，到時候我們去批發，說不定能便宜點。”
“行！”
三人合力把工作室的垃圾全清理了，窗戶也全打開通著風。
樓下那層樓定好了要租，所以她們把兩層樓全收拾了。
一通忙活下來，虞暖累得差點直不起腰。
“哎喲累死我了，這時候要是有男的在就好了，肯定能減輕不少負擔。”林書晚坐在辦公桌上，大口喝著點來的奶茶。
虞暖從包裏找出頭繩，隨意抓了兩下，弄成了個高馬尾，“秋水在備考，這種事沒必要喊他。”
“也是，也不能讓裴總出資又出力，這些活還是我們來幹吧。”
小歡揉了揉泛酸的腰肢，苦著臉說著。
表情陪著她說的話，兩人差點笑出聲。
林書晚：“我們就把這些肉眼可見的垃圾收拾了，剩下的我請保潔公司的人來幫忙打掃。”
聽到這話，小歡雙眼都亮了，讚同地點著頭。
公司已經注冊好了，她們還得做廣告牌，裴明川說不用改公司的名字，她們就直接沿用之前的名字。
辦完這些事，接下來就等著公司重新開張。
她們高興了，肇事者就慘了。
許夏家的公司莫名被人針對，最近忙得焦頭爛額。
收到賀庭舟約見麵的消息時，許夏還在聽他爸抱怨。
她問：“這件事很難解決嗎？”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你說呢？趕緊接電話吧，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