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當初我讓你來海城盯著明川,也是想讓你多積攢些工作經驗,我隻是問問,沒別的意思的,你可別誤會。”
胡思思聽到這話,臉上的淺笑差點掛不住。
她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
畢竟這不是第一次點她了。
她笑得艱難,揚起了唇角,“嵐姨,我知道的。”
秦海嵐淡笑道:“快回去工作吧,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
胡思思僵硬地站了起來,跟她告了別離開。
秦海嵐隨著她的離開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她給裴明川發了個消息過去,約他明晚吃飯。
隨後淺淺地歎了口氣,一頭栽倒在身後兩米長的大熊身上仰麵看外邊風景。
翌日,虞暖早早地就來到了醫院。
她說了些身體的症狀,醫生給她仔細做了個檢查。
“小姑娘,你最近總是生悶氣嗎?你這明顯就是生多了悶氣鬱結了。”
虞暖震驚得瞪大了眼,她沒怎麽生氣吧?
“醫生,您是不是看錯了?我沒有生氣啊。”
“不可能,我從事這個行業快三十年了,錯不了,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在帶孩子的寶媽身上出現,你這…有孩子了?”
虞暖倒吸一口冷氣,愣愣搖頭,“沒有。”
“那你最近是不是睡不著覺?還沒食欲?”
她臉色一變,點了點頭。
“這就是啊,睡不著覺,食欲下降,胸悶氣短,還有鬱結。”
“那這該怎麽治?需要吃藥嗎?”
醫生點了點頭,“我給你開點逍遙丸,以後有什麽事別憋著了,大膽發泄出來,不然憋壞了身體,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聽了醫生的話,虞暖有些尷尬。
她自認為沒有生過氣,怎麽會因為生氣而氣壞身體?
看完病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她都還是不敢置信。
整個人很沒神采,腦海裏重複著醫生的話。
這個情況她之前從來沒有過,到底是因為什麽?
虞暖默默複盤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結果胸口越來越悶。
她重重深呼吸著,找了個地坐下休息。
抬眼間卻看到了拄著拐杖艱難行走的秦海嵐。
她猛地低下頭,想裝作沒看見。
結果被秦海嵐看了個正著,笑著揚手跟她打招呼。
虞暖尷尬一笑,出於禮貌問了句:“阿姨,您來醫院是有什麽事嗎?”
“這不是來複查嘛,你怎麽也在醫院?”
麵對她的疑惑,她默默把手裏的藥塞進了包裏,含糊其辭道:“身體不舒服,來做個檢查。”
“哪裏不舒服?結果怎麽樣?”
“沒什麽大事。”
秦海嵐看出她沒有想多說的意思,要不再追問,“那你去忙吧,我去排隊掛號了。”
她笑容晏晏,卻略含苦澀。
虞暖看著她艱難行走的模樣,心有不忍。
她站在原地看了會,猶豫著要不要去幫忙。
就在這時,一個拿著檢查單急匆匆跑過的男人猛地向她撞去,虞暖驀地瞪大了眼,下意識跑過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秦海嵐。
秦海嵐被巨大衝擊嚇了一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她的手腕,胸膛心有餘悸地起伏著,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她想罵人,轉頭看去,剛才撞她的男人早已經跑得沒了人影。
“真是的,怎麽撞了人連個道歉都沒有。”秦海嵐憤憤抱怨了一句,轉頭看向她時,卻笑意嫣然,“謝謝你啊,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客氣,現在手機上就能掛號,我幫你掛號吧。”她沉下了心,持著幫人幫到底的想法,幫她掛好了號。
“阿姨,你現在行動不方便,以後走哪兒還是找個人陪著吧。”
秦海嵐笑得苦澀,“兒子工作忙,他又沒結婚,連個陪著我的兒媳婦都沒有,老公又在外地,這些小事還不是隻能自己擔著。”
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聽出幾分心酸。
她說這話的時候悄悄打量著虞暖的表情,見她沒什麽反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輕咳了一聲,談心似的問了一嘴,“虞暖,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虞暖愣了兩秒,對上她求知的目光,抿唇道:“沒有。”
“真…真的?”
“嗯。”
秦海嵐心裏驚起波瀾,一時不知道他們倆誰說的是真的。
虞暖陪著她去做複查,醫生看到她笑道:“這是你女兒啊?真漂亮。”
秦海嵐笑嗬嗬反駁,“不是。”
醫生愣了一下,“那是兒媳婦啊?你福氣可真好,兒媳婦那麽漂亮,還心地善良,現在能放下手裏的事陪著婆婆來看病的可不多見。”
秦海嵐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哈哈哈,也不是呢。”
虞暖一臉尷尬,突然就後悔了剛才的決定。
好在醫生沒再繼續問下去,給她換起了藥。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盡量多養養,別到處走動。”
“好的醫生,麻煩你了。”
秦海嵐接過拐杖站了起來,在她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今天天色不太好,天上陰雲密布,吹得風涼颼颼的。
虞暖特意在出門的時候穿了件外套,還是抵不住涼涼的風。
路邊垃圾被風塵揚起,隨風飄舞著。
路邊行人腳步匆匆,從她們身邊走過的護士不禁提醒道:“看樣子要下雨了,你們早點回去吧。”
她話剛說完,豆大的雨點無情地砸了下來。
虞暖沒有多想,攙扶著她回到了醫院大廳。
這會兒被雨水逼進來躲雨的人不少。
一時之間,大廳裏站了不少的人。
“我出門的時候特意看了天氣預報,沒說今天有雨啊。”
秦海嵐坐在僅有一個空位的休息椅上拍著身上的雨水,眉頭深皺。
虞暖在包裏翻找著紙巾,卻不料一時沒注意,藥盒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連忙蹲下去撿,秦海嵐快她一步。
當看到藥盒子上寫著的字,她一臉詫異,“這…這什麽藥?”
旁邊的中年阿姨見狀說:“這個我兒媳婦也在吃,醫生說是被孩子氣到了,吃這個可以讓心情放鬆些。”
虞暖右眼跳了跳,含糊道:“對,醫生說我工作壓力大,吃點這個可以放鬆放鬆。”
她訕笑著拿過她手裏的藥盒,迅速塞進了包裏。
她怎麽好意思說被她兒子氣出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