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做特助多辛苦,我男朋友就在做特助,他老板感情不專一,同時吊著兩個女人。”

“他幫老板送個禮物都要考慮一下,這個送什麽,那個送什麽,他給我選禮物都沒那麽上心過。”

這種事情在圈子裏並不少見,虞暖在林書晚那就聽到了不少八卦,對此她隻是淡笑置之。

葉落琳倒是說上頭了,感歎道:“做特助真的好難啊,兢兢業業工作不說,還隨時擔心工作不保。”

虞暖疑惑,“為什麽?”

“這要是不小心忽略了某一個,那一個正好上位成了正宮,倒黴的不就是他了嘛。”

這話倒是有點道理。

虞暖張了張嘴,還不等話音落下,鄭久就匆匆而來。

一看到坐在她辦公室裏的葉落琳,他難得控製不住表情瞪大了眼,“你怎麽在這?”

葉落琳也是滿臉錯愕,“這話不該我問你嗎?上班時間你來這裏幹什麽?”

虞暖看了眼鄭久,又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右眼跳了一下,“你們認識?”

“對啊,這是我男朋友。”

鄭久惶恐不安,對著虞暖笑得尷尬,“虞總,這…這是裴總讓我送來的禮物。”

虞暖淡淡地看著他遞來的東西,沒有動作。

葉落琳嘴唇微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到呢,兩人剛才侃侃而談的對象竟然就在麵前。

虞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話題跟人閑聊,還聊得忘乎所以。

鄭久很快就察覺到了辦公室裏怪異的氛圍,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虞總,這…”

“拿走。”她淡漠說著。

葉落琳知道自己辦了壞事,惶恐不安地低垂著頭看腳尖,不敢說話。

“這…”

“出去。”

鄭久欲言又止,看了眼低垂著頭不說話的葉落琳,又看了眼麵無表情的虞暖,滿是狐疑。

他從辦公室退了出去,但是把禮物放在了辦公室門口。

這下辦公室裏就隻剩下她們兩人。

葉落琳十指合掌,紅彤彤的小臉上滿是祈求,“虞總,我錯了,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那是我的無心之言。”

她現在無比後悔,就該聽朋友的話在外少說話。

虞暖深吸一口氣,揉著太陽穴淡定道:“這些事你還知道多少?”

“啊?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閉著嘴連連搖頭,惶恐後退著。

虞暖抬頭莞爾一笑,和善說:“我沒有追責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們女生最容易被騙了是吧,你不說這件事,我有可能會被蒙在鼓裏一輩子,到時候再知道,可就晚了。”

葉落琳艱難地想要牽起一絲笑意,可怎麽也笑不出來。

“虞總,我真不知道,我們就是普通的打工人…”

她工作沒了就算了,不能連累鄭久也沒工作啊。

葉落琳緊緊捂著嘴搖頭,虞暖沉默了兩秒說:“丟人的是我,這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這明顯就是那男的錯,跟你有什麽關係?”

葉落琳憤憤不平地說著,她真的很看不慣這種人,要是她遇到這種事,早就分手了。

虞暖沒有再逼問她,反而加了她的好友。

“謝謝你的安慰。”

“虞總…你真的很優秀,你很棒的!”

葉落琳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能一個勁誇讚她。

看她無比真誠的模樣,虞暖心裏點燃的怒火暫時平息了下來,笑臉盈盈,“謝謝。”

兩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鄭久放在地上的禮物。

虞暖麵無表情,直接抬腳踢開,“走這邊。”

葉落琳屏住呼吸,默默地緊跟在她身後。

鄭久這會兒還在林書晚辦公室,她們來拿合同的時候正巧碰見。

“虞總,你們聊好了?”他笑得諂媚,無聲地對葉落琳使著眼色。

後者這會兒都不敢直視他的眼,默不作聲移開。

“合同做好了嗎?”

“嗯,就等你過目。”

林書晚把合同遞給了她。

她們檢查沒問題後,葉落琳要帶一份回公司交差。

虞暖認真掃視著合同上的條約,確定沒問題後,簽上了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對於虞暖的鎮定,葉落琳就顯得中氣不足。

她跟虞暖她們告別後,拿著合同失神般走了出去。

鄭久熱臉貼了冷屁股,琢磨不明後也暗自退場。

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了失神的她。

他走過去輕輕戳了戳她肩膀,輕聲問:“你怎麽了?合同有問題?”

“不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微張的嘴唇顫抖起來,看著他一臉擔憂的模樣,她有些說不出話來,內心掙紮了好一會兒,她猶豫道:“小久啊,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好端端的怎麽讓我換工作?裴總給的工資在業界可是數一數二的…”

葉落琳嘴唇嚅嚅,莫名下定了決心。

她得找個時間來負荊請罪!

但她不知道,虞暖生氣歸生氣,她卻不怪任何人。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結果就算不如人意,也怨不了別人。

虞暖回到辦公室,正準備放鬆一下。

林書晚就拎著被她踢了一腳的禮盒推門而入。

“鄭助理特意來給我們送發簪,你怎麽踢成這樣了。”

她心疼地整理著被踢出褶皺的禮盒,從裏麵拿出了發簪。

虞暖愣了一下,“他沒事送這個來幹什麽?”

“還不是我哥嘛,他昨天問我這次選什麽服裝去參加交流會,我跟他說了後,不知道怎麽的裴總就知道了。”

“早上聯係不上你,就聯係了我,說他那有些可以用的,送來給我們看看。”

她邊說邊打開了禮盒,看清裏麵放著的東西,眼裏閃過了驚羨,“我擦,怎麽那麽多?”

虞暖看著她拿這根翡翠而製成的發簪,心咯噔跳了一下。

她胡亂地拿過幾個看了起來。

眼前的東西她比誰都熟悉,因為這是她之前送還回去的東西。

她大學的時候很喜歡穿漢服,還特意參加了漢服社。

但這是燒錢的活動,她參加了一學期就放棄了。

後來裴明川偶然下看到她穿漢服的模樣來了興趣,給她買了很多不同的款式,連配飾什麽的都是一同配齊。

隻是後來,她將這些記憶塵封後,就徹底放棄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