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昏睡的人喝醒酒湯並不容易，裴明川試著掐著她的下頜灌進去，結果被如數吐了出來。
甚至還讓她發起了瘋。
腦子暈沉沉的她根本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隨著吐出了醒酒湯，她傻傻地呸呸了幾聲，憨笑著說：“我是小金魚，要吐泡泡。”
裴明川躲避不及，幹淨的襯衣上被沾濕了一大片。
褐色的醒酒湯沾在衣服上格外明顯。
他低頭看了眼，太陽穴猛地跳了兩下。
不得已把她扶起來換了個姿勢。
虞暖被他攬進懷裏背對著他。
“乖乖喝湯，不然明天起來要頭疼。”
他壓低了嗓音，帶著蠱惑般的口吻說著。
她傻笑著，低頭喝了口勺子的湯。
眼看著她喝了下去，他鬆了口氣。
結果氣還沒呼完，她就嘟起了嘴，像水柱似的噴射著嘴裏的湯。
“嘿嘿，好好玩。”
她自娛自樂，一喝一吐。
裴明川看傻了眼，好一陣沒反應過來。
他這不是第一次看到她醉酒的樣子，但卻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童真的模樣，跟她平時清醒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不是泡泡，這是醒酒湯。”
他反應過來，氣笑了，虎口嵌住她的下頜，阻止了她繼續扮演小金魚。
虞暖不滿地蹙著眉，想要推開他的手，口齒不清道：“放手，你這個強盜。”
“強盜？”
這又是什麽角色扮演？
他愣了一下，眼底投射出別樣的光，湊近她耳邊輕聲說：“我要是強盜，那你是我強搶來的民女嗎？”
她眸孔微變，臉上難掩震驚，更加想要擺脫他的控製。
“強盜，你最好放手，不然警察叔叔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放。”他賤賤地說著，“你能拿我怎麽樣？”
虞暖小臉憋得通紅，陣陣熱意向腦門襲來。
她突然想到了前陣子在電視上看到的散打招式，一個肘擊猛地向後襲去。
裴明川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高挺的鼻子被打了個正著。
他吃痛閉眼，下意識鬆開了手捂住鼻子。
逃離他控製的虞暖站起來放聲大笑，“爾等雜碎，本女俠也是你能肖想的？”
她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
結果高興過了頭，一腳踩在地毯上，頓時摔了個人仰馬翻。
然而，頭卻不小心撞在了沙發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裴明川心底一驚，連忙站了起來。
手剛從鼻子上放下，兩滴鮮豔的鼻血滴濺在了地上。
秦海嵐洗完澡聽到門外的動靜，打開門探出頭來。
不過看了眼，她頓時目瞪口呆。
“我去，你們這…挺激烈的啊。”
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出來。
裴明川陰沉著臉，咬牙道：“醫藥箱在哪裏？”
這一晚，兵荒馬亂，而罪魁禍首卻睡得香甜。
翌日，虞暖醒來的時候看到眼前陌生的天花板時愣了半晌。
等她清醒過來，扶額爬了起來。
她感覺頭像是要炸了一樣，疼得無法思考。
她試著搖了搖頭，更暈了。
裴明川推門而入，見她醒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昨晚睡得還好嗎？”他沙啞的嗓音裏帶著些怨氣。
虞暖疑惑地看向他，一眼就看見了他鼻梁上貼著什麽東西，試探性說：“挺好，你鼻子怎麽了，跟人打架了？”
對於昨晚的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所以在他投來幽怨的目光時，還覺得莫名其妙。
秦海嵐打著哈欠來提醒，“快起來吃早餐，等會兒你們還要上班呢。”
這莫名的氛圍讓虞暖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她現在頭很疼，完全沒有思考能力。
隻能乖乖下床去洗漱。
結果來到衛生間，她看著額頭上赫然出現的淤青，瞪大了眼。
虞暖在鏡子前左右掃視著，確定了這就是額頭上淤青，不是鏡子花了。
不是，她昨晚幹什麽了？
她茫然地回想著昨晚的事情，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裴明川見她在衛生間裏遲遲不出來，便去敲了敲門。
提醒道：“好了就趕緊出來吃早餐。”
她顧不得再想下去，連忙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卻意外發現客廳的薄毯和地墊全換了。
她摸不著頭腦，來到了餐桌前。
秦海嵐困得眼睛都在打架，還在堅持吃早餐。
餐桌上，沒人說話，氣氛格外怪異。
虞暖特意坐在了裴明川的對麵，而他們母子倆坐在一塊。
她堅信這樣就不會被察覺到異樣。
秦海嵐困困的，突然想起什麽笑了起來，“暖暖，以後到了外邊可得記住少喝酒喲。”
她茫然抬頭，愣神看她。
她說破不點破，投來意味深長的笑。
虞暖更加覺得疑惑，總感覺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大事。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好奇，問：“昨天晚上是發生了什麽嗎？”
神情厭厭的裴明川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了抹冷笑。
“說你沒良心你不承認，自己做了什麽都不記得。”
她噎了一下，“這不是喝醉了嘛，又不是我想的。”
她昨天喝酒的時候還以為這酒隻是燒胃，沒想到度數會那麽高，更沒想到會在一個不太熟的人的家裏喝醉。
想來也是夠尷尬的。
她尷尬扶額，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媽媽沒有察覺到什麽吧?”
“你想讓她察覺什麽？”
他把問題扔了回來。
虞暖沉默下來。
裴明川一聲冷笑，“我沒有說我們之間的關係。”
但她自己能猜到，跟他可沒關係。
聽到這話，虞暖瞬間鬆了口氣。
看她如釋負重的模樣，他臉色驀地一沉。
轉著方向盤換了條道。
“你開錯了，直走才對。”
他投來幽幽的目光，淡漠道：“沒走錯，昨晚伺候了你那麽久，該你補償我了。”
這什麽虎狼之詞！
虞暖錯愕得瞪大了眼，“你可別瞎說！”
他單手撐在車窗上，氣定神閑道：“我有沒有瞎說，改天你見到了我媽，可以問她。”
這種事她怎麽好意思開口！
“我可不是嚇大的！你不願意送我去公司就算了，路邊停車，我打車去。”
這話落下，耳邊傳來冷冷的輕嗬。
繼而她就感受到了車子在暗自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