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去找到了虞暖。
跟她說了想到的疑點。
虞暖很快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反問道:“她的水杯會不會被你們那邊的人給帶走檢驗去了?”
“不可能,如果我們拿得去做過檢驗的話,東西都會還回來的。”
她桌子上有些東西是他在局裏看到過的,唯獨他提起的那個水杯。
莫名出現的疑點讓這件事情又變得不簡單起來。
辦公室裏的監控他們都查過了,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而且張蘭的位置在監控死角,很難從中找到帶走她水杯的人。
但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心裏種下了。
虞暖接收到了這個訊息後就有意無意地觀察著辦公室裏的員工。
隻是很可惜並沒有發現到什麽異常。
以至於下午下班的時候心情都有些低落。
裴明川早早地就等在了早上她下車的那個地點。
虞暖不緊不慢走來,她警覺地觀察著四周,注意到沒有認識的人之後才快速上車。
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惹得他眸色沉了沉,氣笑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虞暖不知道怎麽的又惹他生氣了,見他黑眸裏閃著冷冽的光,斂了斂神。
“不是說好了先不公開嗎,那肯定要注意著不能被別人發現,而且你覺得我們的感情已經穩定了嗎?”
她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問題又甩回給了他。
裴明川薄唇緊抿,緊繃的神色顯得有些沉冷。
不得不說她每次說的話都是在精準打擊。
他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他答應了她要保密這件事,怪不了她隻能跟自己慪氣。
他沒再說話,啟動了引擎開車離開。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
直到她突然想起了蘇翔嶼的話,才漠然道:“今天蘇警官來我們公司了,也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裴明川眉梢緊皺,“什麽?”
“張蘭的水杯不見了,我委婉地向員工們打聽了一下大家都沒有看到過她的水杯,根據她們的話來說她當時是喝了水之後倒下的,這個水杯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
就隻有一個可能。
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而為之,而且在事故發生後消滅了證據。
虞暖想到這件事就心底深寒,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們公司會出現這種心思深重,不計後果害同事的人。
這件事是多麽的細思極恐。
她不敢深思。
裴明川也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指尖輕敲在方向盤上,眸色暗了暗。
“張蘭在公司裏得罪過誰嗎?”
“沒有,大家都說她的性格很好,跟同事相處也很和諧,並不會存在蓄意報複的事。”
“那就是**作案嘍?”
裴明川冷聲輕嗤,斜睨了她一眼,故作沉悶,“那你有什麽想法?”
“不是你說這件事情由你來解決的嗎?”
她再一次把問題拋給了他。
虞暖好整以暇地單手撐著下頜看他,輕挑著眉眼。
“嘖,你倒是聰明了一次。”
他似笑非笑說著。
等來到了約好的餐廳,他先一步下車給她開了車門。
虞暖看著眼前陌生的海邊高級西餐廳,麵上閃過了錯愕,“你怎麽想到來這裏?”
他可不是會玩什麽浪漫的人。
而眼前的餐廳卻是情侶打卡的絕佳地方,餐廳外圍被粉色的氣球包圍。
一眼望去全是手牽著手,在夕陽下漫步的情侶。
“聽說這裏今晚有煙火秀,帶你來看看,也好放鬆心情。”
他奪過她手裏拎著的包,空著的手緊緊牽著她。
兩人向餐廳走去,出來接客的服務員見狀連忙給他遞來了一支粉紅色的玫瑰花。
虞暖笑著接過,跟他道了謝。
餘光望去,這裏所有的女性手裏都有一隻粉色的玫瑰。
有的人手裏還有愛心型的氫氣球。
周邊被浪漫的氛圍所包圍,讓人感覺像是陷進了愛情的海洋。
她這也是第一次來這種餐廳吃飯,新奇地掃視著四周。
夕陽西下,她妖豔的臉龐映上了絕美的柔和,帶笑的眼裏仿若藏了星星,明媚生輝。
裴明川看愣了眼,心不禁軟了下來。
看她對這個安排挺滿意,他也算沒白費心思。
“過來坐著喝杯茶。”
他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虞暖全程被服務著,頗有些受寵若驚。
她從來沒有見識過他這般溫柔,驚奇中還有些疑惑。
“你不會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她驀地抬頭看他。
對麵幫她倒茶的男人手一頓,差點氣笑,“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笑著接過茶杯淺抿了口,入口甜而不澀的花茶香氣瞬間在口腔裏迸發開來。
她眉眼彎彎,又小酌了一口。
“對,確實。”
他確實意有所圖。
所以他承認的痛快。
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水潤的紅唇,眼裏的光暗了暗,喉結微動。
虞暖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耳尖微紅,不動聲色地撇開了眼。
故作沒看到他的暗示。
餐廳的氛圍特別的好,他們的位置正好在餐廳的門外。
夕陽映照在他們的身上,徒添了幾分少有的煙火氣。
周邊傳來情侶們的歡聲笑語,各種帶笑的調情聲聲聲入耳。
虞暖聽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故意不去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拍打著浪花的海岸上。
“你說這個海灘這麽漂亮,會有貝殼嗎?”
“你想要嗎?”
虞暖抬眼向他看去,他似笑非笑道:“你想要的話,那就有。”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想要。”
她很少會去海邊,但隻要去了她總會有一些紀念品。
這裏的海灘這麽漂亮,貝殼什麽的肯定也很好看。
裴明川笑了笑,起身走進了餐廳。
不一會兒他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虞暖好奇地問他,“你進餐廳幹什麽去了?”
“去拿你想要的東西。”
他氣定神閑地說著,讓服務員上了餐。
然而服務員上完了餐她也沒看到想要的東西。
“貝殼呢?在哪兒?”
他賤賤地笑道:“等晚上回去能看到了。”
看著他故弄玄虛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