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
她警鈴大作,不安地掃視四周。
心跟著砰砰直跳起來,像是快要跳出身體。
沒人應答,她又小聲喚道:“有人嗎?”
林書晚邊走邊喊著,潛意識裏告訴她不要過去,但她就是控製不住好奇。
她攥緊手裏的辣椒水小心翼翼走去,在掀開擋在眼前的雜物時,呼吸猛然一滯。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遍布了傷口,就連臉上也沒幸免。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林書晚心猛然一緊,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幫他把擋在身上的東西拿開。
程楚嘴角擦破了皮,有一塊明顯的結痂傷疤。
“我…沒事。”
他在這緩了好一會兒,喘息著顫巍巍站了起來。
他才發現他的腿也受傷了,站姿有些奇怪。
“你去跟人打架了?”
林書晚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覺得又氣又心疼。
程楚眼神微暗,黑眸裏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他撐著牆站直身,淡聲道:“跟你沒關係。”
聽到這話,她呼吸一滯,怒意在胸腔裏翻湧。
她沉沉歎了口氣,懊惱自嘲道:“對,這本來就跟我沒有關係,我進來找你幹什麽呢,自找虐呢。”
她以往遇到這種事情都是有多遠走多遠,從來不會主動找上門。
這次她不想視而不見,可奈何本人好像根本就不想見到她。
這難免讓她有種熱臉貼了冷屁股的羞愧。
她長這麽大,除了在工作上遇到這種待遇,就再也沒遇到過。
現在被他這麽一說,她一下就惱了,暗嘲自己的多管閑事。
林書晚一鼓作氣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要離開。
卻沒想到追他的那些人又一次返了回來。
“你們給我到處找,今天一定要抓住他。”
“老板已經發話了,最遲後天把他帶回去,媽的,他真會跑。”
幾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程楚,莫名有種預感,那些人是在找他。
果不其然,程楚下頜緊繃,神色很是難看,看向她斥道:“趕緊滾,別在這礙事。”
說著,他就要離開這裏。
奈何腿疼得厲害,走路的姿勢也變得扭捏。
林書晚被他斥了一聲,頓時氣笑了,“你讓我滾我就滾呢?這個地方又不是你家的。”
不遠處的說話聲漸行漸近,眼見著她沒有離開的意思,程楚垂眸低罵了一聲。
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巷口走去。
“哎,你…”
“閉嘴,別說話。”他拖著受傷的腿,舉步維艱,卻依然還在警惕著四周。
林書晚也被調動了情緒,小心打量著。
“那些人是在找你嗎?”
她小聲問著,卻得不到回答。
程楚直視著前方,身上的傷有些難忍,麵上都泛著白,薄唇也褪去了血色。
他沒有多少體力了,不能保證能安全帶她出去。
“他在那兒!快追!”
身後傳來凶神惡煞的呼喊,林書晚猛地屏住呼吸。
這下換成她攙扶著他走路。
“你腿還好吧?”
她擔心地問著。
“別廢話,出去再說,你出去喊人來。”
說著,便推開了她的手,讓她先走。
帶著他跑,根本跑不過那些人。
事到如今,她怎麽可能獨自離開。
“你可拉倒吧,我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外麵沒什麽人,那些人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你一個人在這被打死了怎麽辦。”她憂心地說著,心裏止不住後悔。
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她這會兒真被好奇給害了。
話音落下,她開始翻找背包,從裏麵又拿出了一瓶辣椒水。
虞暖說得對,出門就得帶些防身的東西。
好在她聽了她的提醒,在背包裏放了些防身的東西。
“這個你拿著,關鍵時刻可以保護自己。”
麵對那麽多人,她細皮嫩肉的,是不可能衝在前麵的。
“媽的,終於被我逮著了。”
一個拎著木棍的刀疤男赫然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林書晚害怕地攥緊了手裏拎著的袋子,表麵上卻穩重如山,沒有半點露怯。
程楚把她往身後拉,擋在了她的麵前。
這跟被虞暖護在身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這麽一站,完全阻擋了她的視線,以至於她沒發現向他們走來的人越來越多。
等她暗自打去報警電話後,探頭一看,小臉猛然煞白。
“我的天呐,你到底得罪誰了?為什麽這麽多人?”
看著眼前一個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
她右眼直跳,但也發現了不對勁。
剛才說話的那人明顯是個小混混,眼前站著的那些人卻西裝革履,小混混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難道是哪個有錢人買的凶?
這麽一想,她更好奇了。
程楚沒回答她的問題,警惕地直視前方。
“放她離開,這事跟她沒關係。”
聽他撇清自己,林書晚讚同地點點頭,“真跟我沒關係,我是路過的。”
關鍵時刻,保命要緊。
她回答得過於迅速,程楚緊繃的神色難得出現了變化,眼底閃過了詫異。
對麵的人也蒙神了,刀疤男愣了會兒說:“不可能,我剛才明明看到他們倆一起跑的,怎麽可能是路過!把她一塊帶走,免得她出去報警。”
穿著西裝的男人似乎很讚同他的話,跟身後的手下們使了個眼色。
林書晚見逃不過,硬著頭皮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要是敢傷我一根汗毛,我爸和我哥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氣勢分外足,卻沒什麽底氣。
海城不缺權勢,他們林家現在在海城隻能排中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他們。
但她這話確實讓對麵的人猶豫了起來。
刀疤男卻不屑輕嗤,“你以為我們是被嚇大的嗎?我管你是誰,要怪就怪你跟了個不該跟的人!”
“啥?”
她真的是無語了,她確實對程楚有點意思,但他們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怎麽就要跟他同生共死了?
“大哥,你誤會了,我跟他沒關係,我真是路過。”
話音落下,她明顯聽到了一聲嗤笑。
不是別人,就是她旁邊的男人。
林書晚略感心虛,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