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真摔疼了,還是嚇了一跳,楊落罵罵咧咧的聲音從深邃的陰溝裏傳來。
不過幾人倒是放心了,聽楊落吐槽的勁頭,顯然一點問題也沒有。
“偶像,你是怎麽做到的?”
鯨添十分崇拜地詢問,他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深溝不算寬,看起來毫無特色,而且沒有用任何禁製掩飾。
這樣一來,感知強的修行者反而更容易忽視。
而正常人的正常反應是,步子大一點就邁過去了。
哪會有人想到,裏麵暗藏玄機?
更不會有人掉進去。
鯨添感慨著楊落驚人的觀察力,後者以為遭到了嘲笑,有些不耐煩地回道:
“你問一個掉進陰溝的人,是怎麽掉進去的,這問題本來就很過分,你問我,我問誰?趕緊把我拉上來!”
楊落一邊說,一邊起身拍打著灰塵,突然警報聲響起,嚇了一跳,下意識貼住石壁,可誰知,腳下一空,又掉進溝裏了。
這他麽陰溝裏怎麽還有陰溝啊!
另一邊,警報聲吵的人心慌,鳳小雙往上一指,鯨添也沒墨跡,手指一彈,地牢裏的大喇叭便碎了一地,氣氛又一次恢複了安靜。
“去找找有沒有暗道,我可不想直接跳下去,誰知道裏麵有沒有人隨地大小便。”
鳳小雙和沐羽尋找起來,而鯨添已經迫不及待了。
“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我去幫偶像!”
鯨添說完要往下跳,突然間,一道黑影疾掠而來!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傳來,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交接在一起。
“唔,竟然能防住我的攻擊,你還真是...什麽?!”
一名蒙麵男子語氣驚訝,說完腳尖一點,便與鯨添拉開了距離。
“嗬,我也沒想到,這破山寨還有這麽危險的家夥。”
鯨添歎了口氣,幫偶像的事情要暫緩了,他可沒忘記,保護小雙,才是最重要的任務,於是身形已擋在了兩個姑娘前麵。
蒙麵男子自然察覺到鯨添的意圖,有些委屈地說道:
“大哥,該緊張的是我好不好?我不過臨時在這裏當幾天山賊,突然闖進來你這種家夥,還讓不讓人安心做壞事了?”
能把做壞事說的心安理得,男子的心態也是夠端正的,不過,這不是鯨添所注意的。
畢竟,不管實力大小,背後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可告人的勾當。
顯然,這名男子是被臨時派到這裏來的,而且,他背後的勢力,絕不簡單。
於是,鯨添問道:
“你認識我?”
男子也沒撒謊,回道:
“我不僅認識你,還認識你身後的姑娘...我就不明白了,我沒招惹你們,你們至於來到這破地方找我的茬?”
鳳小雙聽完,冷冷回道:
“我們坐著遷徙靈雁,吃著火鍋唱著歌,就被你的手下劫持了,還要問我家要贖金呢!”
男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自己什麽時候發展搶劫的業務了?
還有,那些白癡是怎麽想的,搶劫之前,就不能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能乘坐遷徙靈雁的人,是你能搶劫勒索的?
當然,男子還是好奇地問道:
“事情有點出乎意料,我一定把那幾個白癡拍死,不過我就納悶了,你們是怎麽做到,被那些白癡搶劫的?”
這一下,可是把幾人問住了。
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是想玩警察破案的角色扮演遊戲吧?
這種東西雖然好玩,但說出來,實在有些羞恥啊!
於是,鯨添決定轉移話題。
他估摸著,他與這男子應該相互認識,但對方無論氣息還是臉,都捂得嚴實,隻露出兩個眼睛,猥瑣地看著自己。
“你這猥瑣的眼神,我一定在哪見過!說吧,你到底是誰!”
男子撓了撓腦袋,回道:
“其實吧...這事也不是大秘密,要換成別人,我就告訴他了,但你絕對不行,因為你嘴巴太大了,告訴你,整個三界都知道了!”
鯨添一陣無語,自己大嘴巴的習慣,是哪個大嘴巴傳出去的?
男子也不想墨跡,來到一處暗門前,說道:
“想要的我也得到了,就不跟你閑聊了,暗道在這裏,野豬山送你了,我們後會有期!”
男子說完轉身便走,幾人也沒攔著,倒是沐羽嘀咕了一句:
“這個幕後黑手,實在有些無聊...”
地牢之下。
楊落走了兩次“捷徑”,來到了暗道的最深處。
順著微弱的光芒,楊落走了一會兒,通過拐角之後,發現了一處寬闊的石室。
石室中間,是一張巨大的試驗台,五顏六色的**在複雜禁製的運行下,不斷地融合分離,後麵的架子上,擺放著數不勝數的瓶瓶罐罐。
一名中年男子打量著楊落,語氣玩味地說道:
“東西已經被那家夥拿走了,你來晚了一步。”
男子氣質詭異,楊落謹慎地回道:
“有一點我很確定,不管那家夥是誰,拿走的是什麽,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我隻想...”
然而,楊落話沒說完,男子就開始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接著說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最了解我的人,竟然是一個凡人,我是該感到開心,還是諷刺呢!”
楊落懵圈,自己隻想趕緊離開,可從沒想過做你的知己!
隻是,他想解釋,卻完全插不上話。
“我花了這麽多年,研究出來的最先進的科學成果,那白癡竟然隻想用它培養一隻九條尾巴的哈士奇?
奇恥大辱!
要不是那家夥有點本事,可以幫我解決許多麻煩,我才不會跟著他!
好在,曆經重重挫折,我的實驗,終於成功了!”
男子說著,先是大手一劃,實驗桌上的設備散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隨後又是一腳,身後的架子到了一排,上麵的瓶罐試管,無一幸免。
楊落不僅心中感慨,這家夥之前壓力是有多大啊,還有,這些東西收拾起來,也夠麻煩的。
“嘭!”
這時,某處石壁突然破碎,石休手持利劍,闖了進來。
看他渾身是血的模樣,應該是剛經曆完一場惡戰。
當他看到楊落時,臉上神情一愣,自己剛才獨自行動,就是不想被別人搶先,畢竟,這可是當了一個月的人質才找到實驗室的!
你是怎麽找到的,而且還毫發無損?
不過,眼下的重點,是捉住生物學家。
於是,石休沒有理會楊落,而是將寶劍指向了男子:
“束手就擒吧,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男子大笑,笑聲之中充滿了絕望,他沒有回應石休,而是對楊落說道:
“小子,今天你運氣好,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