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長老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平時喜歡化濃妝的她,此時隻是略施粉黛,由一個氣場強勁的禦姐,便成了一個溫柔和善的鄰家姐姐。

“想不到,毒蟲派的黃長老,還有如此文雅的一麵。”

新柳老祖不禁感慨,黃長老瞥了他一眼,冷冷回道:

“我隻是對不起先生,至於你,殺了你也不可惜。”

賀蘭已經將實情告訴了黃竹,黃竹得知自己鑄成大錯,還被先生救了一命,心中羞愧不已。

不但如此,賀蘭把當時,先生抱著黃竹的情景,加上了不少腦補的細節,這也使得黃竹除了慚愧之外,心中也對楊落多了一絲崇拜。

“先生才是真男人!”

黃竹稱讚,一旁的新柳老祖聽到後,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毒蟲派的幾名長老,大多都有那麽一段或者幾段錯付渣男的經曆,因此,“男人如豬蹄”的門派思想相對濃鬱,黃竹更是其中的極端份子。

“當神已無能為力,那便由魔渡眾生。

當男人責任感比雞兒還要疲軟,那便由我的皮鞭尋找答案。”

這是黃長老賬號的個人簽名,其對男人的厭惡可見一斑。

新柳老祖不禁感慨,如果這世上還有男人能讓黃竹肅然起敬,那隻能是先生了!

“既然犯了錯誤,我們誠心向先生道歉就好,至於如何受罰,全憑先生發落。”

賀蘭拍了拍黃竹的肩膀,後者嚴肅地點了點頭。

早餐攤。

三人十分疑惑,先生為什麽把他們叫到一個路邊小攤吃油條。

“你們心驚膽戰了一夜,吃點早餐,回去休息吧。”

楊落也有些疲憊,被鳳小雙折騰了一晚,此時也是哈欠連天,眼眶還有些發黑。

新柳老祖一愣,難道昨晚的事情,先生不但沒打算追究,還關心自己的身體?

而賀蘭與黃竹,此時眼神裏更是流露出無限的崇拜。

“先生真性情,黑眼眶和打哈欠都是荷爾蒙爆棚啊!”

黃竹忍不住稱讚,說完似乎感到有些失禮,下意識就捂住了嘴巴,而賀蘭也是一個勁地點頭。

新柳老祖心裏吐槽,這是來給先生道歉的,怎麽像粉絲見到偶像一樣!

新柳老祖想提醒她們,卻發現,兩人已經投來了嫌棄鄙夷的眼光,把自己盯得心裏發虛,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她們用眼神告訴新柳老祖,你這家夥就是在嫉妒。

行!我忍!我無話可說!

先生黑眼圈就是真性情,我黑眼圈,連腎虛的資格都沒有!

楊落則有些疑惑,這兩個女人,看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倒是也沒多想,而這時,新柳老祖有些難為情地開口了:

“先生,夫人她...”

楊落也有些納悶,今天小雙好像一直在躲著自己,叫來吃早餐也不吃,估計知道自己夢遊,有些不好意思了。

“讓她多休息一下就好了,話說,沒把你們嚇到吧?”

幾人趕緊搖頭,雖然那場景他們這輩子也忘不了,此時黃竹眼眶發紅,有些哽咽地說道:

“先...先生,昨晚我...”

楊落擺擺手,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是誤會,沒什麽的!”

楊落心中的劇情是,昨晚黃竹一個人在街上走,遇到了醉酒之人的糾纏,情急之下才跳入院子,又不小心把自己摔昏了,恰巧小雙夢遊,這次才產生了誤會。

想到這裏,楊落又補上了一句:

“對了,有些混蛋喝醉酒,總喜歡騷擾小姑娘,你們以後,也得注意保護自己。”

此言一出,三人臉上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

他們給先生造成了那麽大的麻煩,不但沒有收到責備,還處處替自己著想!

喝醉酒騷擾小姑娘混蛋,這不就是說的許長老麽!

“先生...我們...”

賀蘭和黃竹站了起來,此時她們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麽,來感謝先生和夫人的恩情了。

“坐著就行,讓人看到怪別扭的,你們先吃著,我去給小雙打包幾根油條,她很喜歡吃!”

楊落說完,就往油鍋那裏走去,早上買早餐的人很多,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楊落十分規矩地站在後麵,耐心地等待著。

“我...”

看到這一幕,黃竹與賀蘭感慨萬千,昨晚發生那種事情,先生還不忘給夫人買早餐,自己當初要是能遇到先生這樣的男人,哪會像現在這樣!

兩人起身想過去幫楊落,卻被新柳老祖攔住了。

“你還聽不出來麽,先生不想被別人看到,想要低調!”

兩人隻好坐回了位置,新柳老祖看著楊落的身影,感慨道: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一個修為無法想象的大能者,此時竟然在一個簡陋至極的早餐攤,排著隊買油條!”

新柳老祖佩服先生的心境,而黃竹與賀蘭,則夾雜著不少感性成分:

“不,這隻是一個普通的丈夫,給正在生病的心愛妻子,買早餐!”

新柳老祖聽完,心裏吐槽,你們兩個家夥,就不能說點修行者的專業術語麽,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不然,還不知道被這兩條毒舌怎麽嘲諷。

“我去陪先生排隊!”

黃竹起身,小跑了過去,而她前腳剛走,一段極為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啊,他們果然說的沒錯,你倆徹夜未歸,竟然是背著我,在這裏私會!

賀蘭,枉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瓶‘誤會’香水,你實在太我失望了!”

兩人眉頭一皺,一抬頭,就發現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已經站在了他們眼前。

不但如此,枯藤老祖雙目發紅,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惱怒的神情,仿佛要把手中的香水,隨時摔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