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焦慮浮空之城的存在會不會泄露出去的人類全都呆住了。機械之神的使者?不是不死生物嗎?

人類呆住了,羅布也愣住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駕駛艙裏懸掛的光團,那是沒有消耗完的信仰元力,免得浪費,羅布把它帶了出來。

在密封的駕駛艙裏,對方竟然也能感覺到光團的存在,並一眼就看穿了它屬於機械之神,這種感知能力也太厲害了吧?一般人根本不認識信仰元力,更別說看出歸屬於誰。

“因為曆史的原因,你的亡靈隨從在天國是不受歡迎的邪靈,剛才的攻擊,隻是針對你的亡靈隨從,而並非藐視機械之神的威嚴,請不要見怪。”圖羅伊繼續說到。

人類一片嘩然,有恍然,有如釋重負,原來那個亡靈隻是機械之神的隨從,也就是說和外界的不死生物沒有關係,那對方就沒必要把浮空之城的存在泄露出去。

因為這個最大的衝突點沒有了,人類對羅布的敵意瞬間消失了一大半,不少人更是好奇的打量起兩具威武的金屬構裝起來。

這個狡猾的構裝師什麽時候和機械之神搭上關係了?弗雷德裏也滿肚子疑惑,但是這種場合不好詢問。

如果是剛離開魔法塔時的羅布,他肯定就會直接回一句‘我不是’,可是早已經不純潔的羅布,意識到這一點對自己可能比較有利的時候,立馬二話不說就默認了。

而且現在的機械神格掌握在羅布的本體那裏,雖然隻是偽神格,可是給分身弄一個神使的名頭也是輕而易舉的。

“沒受傷。”羅布說到。他的語氣很淡然,沒有憤怒,也沒有譏諷,隻是平平淡淡的陳述,卻讓在場的人類有種底氣十足的感覺。不要緊是因為沒受傷,如果受傷了難道就‘要緊’了?

“請”。圖羅伊側過身體,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直到這一刻,羅布的好奇心終於無法按捺的動了起來。天國,聖者,機械之神,這一切一切,是否都有著某種聯係呢?圖羅伊邀請自己是因為什麽呢?要不要跟過去?

這絲遲疑在羅布的心裏閃了一下,立馬被他甩到一邊去了。反正是分身,有什麽地方不能去的?他隱約有一些預感,在圖羅伊這裏可以找到一些他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他是分身,卡布裏特的不是,他意念傳遞了讓卡布裏特留在原地的指令,順便把冷鋼戰神也留了一下,然後才驅動天神之軀跟了上去。

……

守衛森來的城堡,是羅布潛伏在浮空之城的那段日子裏,唯一沒辦法進去過的建築。

在圖羅伊的引領下,羅布,弗雷德裏直接進入了城堡。

古樸,莊嚴的堡壘看上去已經有了些年頭,藤蔓斑駁的磚牆,滿布著歲月的蒼桑。一跨入大門,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個雙手合抱,仿佛小心翼翼嗬護著掌心中的標誌。這個標誌是鐵製的,同樣布滿著歲月的痕跡,一些鏽蝕出來的紋路裏遺留著怎麽也擦拭不掉的鏽斑。

雙手合抱?這是愛護的意思嗎?

羅布接觸信仰元力之後,就開始關注一些關於信仰和宗教的事情,對這種象征性的標誌也不算一無所知。

無論哪個宗教,都有一個宗旨,比如生命神殿,以掌控生命為宗,火神殿,以操控火元素為宗旨,機械之神,以機械的規律運行為宗旨,各有各的特色。這是為了樹立最為清晰的目標,方便匯聚群體的信念。

而代表這種信仰的印記,自然是越貼近信仰的宗旨越好,比如兩個齒輪的契合,一看就是機械之神的東西。這個兩隻手掌半合攏的印記,也能讓人感受到一種愛與嗬護的精神在裏麵。

羅布在腦海裏過了遍所有關於信仰和宗教的資料,發現完全沒有關於這個標誌的描述。是自己的資料不齊還是這個標誌所代表的信仰太小眾?

進到城堡內,大門在身後緩緩的關閉,圖羅伊轉過身來,臉上現出一種遲疑的神情,向羅布問到:“你做了什麽事情?怎麽把神聖之神招惹出來了?”

突如其妙的一個問題,不但問住了羅布,連弗雷德裏也被嚇了一大跳。聽圖羅伊的語氣,仿佛對羅布很熟悉的樣子,這是什麽情況?

“神聖之神是誰?在哪裏?”羅布很快就反應過來,不答反問到。

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圖羅伊,為什麽他好像很熟悉自己的樣子?難道誤會了什麽?

之前他就把自己當成機械神使,難道招惹神聖之神的是機械之神?

“從你潛入天國開始,我們就一直在關注著你,羅布。”圖羅伊緩緩的說到。

聲量不大,可是內容卻讓羅布的靈魂狂跳,原來對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很早就對他進行關注?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發覺。

束手恭立在一旁的弗雷德裏,目光在羅布和圖羅伊的身上來回巡梭,眼睛深處有種壓抑不住的震驚。

他在惡魔界和羅布交手了好幾次,最後還身受了重傷。整個過程都沒聽過祭司會對此有任何的表示,可是私底下,他們卻對羅布進行了關注?為什麽?

此刻羅布還在天神之軀的駕駛艙裏,原本他是準備下來的,畢竟隔著幾層鐵皮和一個人類交談太不方便了。可是聽完圖羅伊的話,羅布不但打消了離開駕駛艙的主意,心裏更是提高了警惕。

對方即使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麽‘招惹神聖之神’這句話也是衝著他說的。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神聖之神?這個神聖之神是誰?想到這裏,羅布的心裏頓時想起了那個封鎖節點的龐大意念。

“為什麽關注我?你知道了什麽?”羅布一字一頓的問到,語氣有些生硬。

感覺到羅布語氣中的警惕,圖羅伊笑了笑,緩緩的說到:“你的名字叫羅布,擁有費裏曼大人的傳承,掌管了安息之宮。”

這一刻,圖羅伊的形象在羅布的心裏變得高深莫測起來。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奇怪,他曾經向弗雷德裏通報過真名。知道自己掌握了安息之宮也不奇怪,和大魔王那一架打得這麽激烈,誰都能猜到。

但是他怎麽知道自己擁有費裏曼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