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巴魯安托夫釋放自己的精神力場,和羅布的意念接觸到:“你好,我是希望堡的領主,巴魯安托夫,怎麽證明你的身份?”

“向機械的法則祈禱,神會回應你的疑問。”羅布的聲音在控製塔裏響起。

如此底氣十足的回答,讓巴魯安托夫遲疑了。

每一位神祗,都有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神名,那是一切信仰匯聚的基礎,如果你信奉機械之神,卻念著神聖之神的神名來祈禱,那就算你的信仰再虔誠再狂熱,信仰元力也隻會匯聚到神聖之神的神格裏。

當你念著機械之神的神名祈禱,如果得到回應,那肯定是機械之神,絕不會是別的神祗。這比魔法通訊器要準確得多,不會搭錯線什麽的。

羅布一上來就讓他用這種方式來證實身份,看上去像底氣十足的樣子,可問題是,機械之神會回應嗎?

幾萬年了,不說眾神之戰的時候,即使是流落虛空的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人祈禱過,但是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的回應。

說起來,史詩上有記錄的回應,全部都發生在安東尼·尼古拉做為機械之神代言者的那段時間。其他的時候,再也沒有人能得到過任何的回應。很多人都猜測,機械之神已經隕落了。

幾萬年沒有回應過任何信徒的神靈,現在卻有人跳出來,讓他們去找它證實身份?

“我們這裏沒有機械之神的信徒。”巴魯安托夫冷著臉,沒好氣的應到。他們的先祖這麽多虔誠的信徒都沒有得到過機械之神的回應,他們現在早已經拋棄了信仰,有可能得到回應?

巴魯安托夫連試都不想試,他覺得這是浪費時間。

“不需要信仰,不需要虔誠,默念著神的名,它在神國裏會給你指引……”羅布的語氣一成不變,有點神棍的味道了。

“哼。”先入為主的巴魯安托夫根本不相信羅布的話,直接打斷到:“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報上你來這裏的目的,否則請你馬上離開……。”

就在這時,控製室裏,一位年輕的人類合什的掌心,突然有東西亮了起來。

這個年輕人類愕然的張開手,掌心處是他的吊墜,一個齒輪狀的吊墜,此刻,這個吊墜正浮在他的掌心,散發著神聖而耀眼的光芒。

年輕的人類轉過頭,望著巴魯安托夫,一臉驚慌又激動的神情說到:“我……我……,機械……機械之神回應我了。”

控製塔內一陣嘩然,難以置信的其餘人等心裏也默默念頌起機械之神的神名。

陸續有神光在其餘人的身上,飾品上,或者別的能加強信念的東西上亮起,把巴魯安托夫的臉色映得一片煞白。

身為一位魔導師,他還是能分辯得出這是真的神光,而不是幻象。一個人得到回應,還可能是出錯,但是控製塔裏這麽多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出錯。難道真的是機械之神在回應他們嗎?

巴魯安托夫不再猶豫,閉上眼睛默念著機械之神的神名,祈禱起來。

“萬能的機械之神……。”他剛剛默念完神名,後麵的祈禱都沒浮現,識海就出現一道光,迅速擴散把他的整個意念都籠罩起來,然後,光裏浮起了一組無比複雜,奧妙無窮的機械結構。

這組複雜無比的機械結構,由無數的齒輪,杠杆,傳動臂等等所組成,奧妙無比,隨著一個齒輪的轉動,整個結構都運轉起來,似乎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巴魯安托夫情不自禁的胸中一熱,雙眼紅了起來。他的腦海裏閃過年幼的時候,年紀輕輕就頭發花白的父親,在暈暗的魔法燈光下,殫精竭思的繪製某個構裝部件的線路圖,每遇到難題的時候,都什麽下意識的磨拭著一個由大小兩個齒輪所契合而成的吊墜的畫麵。

他的父親是一位高級構裝師,也是一位虔誠的機械信徒,如果當初的父親能得到機械之神的回應,那應該就不什麽因思慮過度,而早早去世了吧。

腦海裏浮現的這個奧妙的構裝裝置,就算不是神靈所掌握的,也絕對是遠遠超出希望堡文明層次的技術了。

這一下,巴魯安托夫對羅布神使的身份再沒有懷疑,有些茫然失措的單膝跪在地板上,心裏敬畏的應到:“一切榮光盡歸於您……。”念完這一句後,他忍不住有些慶幸自己竟然沒有忘記這些祈言。

控製塔裏陸續跪滿了一地的人,祈言此起彼伏的響起。畢竟是狂信者們的後裔,盡管已經過去數萬年了,信仰早就失落,但所有人都沒有忘記那刻入血脈裏的敬畏。

直到羅布踏上了希望堡的平台,很多人都還沒回過神來,他們陸陸續續的聚擾到氣密艙前,等待著神使的駕臨。

氣密艙是希望堡所有出入通道必要的設置,因為虛空中沒有空氣,直接開啟艙門,會把空氣全部吸走。因此需要設置分段開啟的氣密艙。這種艙室兩端都有門,但永遠隻能開啟其中一端的門。

羅布被引導到的是最大的艙室,一般情況下,這個通道是不啟動的,因為開啟一次,損失的空氣實在太多了。這對元素並不富裕的希望堡來說是,是一個很奢侈的舉動。

但是為了迎接神使的到來,損失一次兩次還是值得的,隻有這個艙室,才能匹配得起神使大人的尊貴身份。

匯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在第二重艙門後,隔著厚厚的水晶舷窗,看著外麵緩緩開啟的第一重艙門。艙內空氣開始外泄,帶動一些細小的碎屑往外湧去。

原本需要全部的空氣泄完,外麵的人才能進到艙室,然後第一重艙門關閉,注入空氣,使得艙裏的空氣密度和堡內的相同,第二重艙門才會開啟。

可是現在,隻外泄了一點點的空氣,忽然停住了,第一重艙門明明正在張開,可是卻像有一層無形的膜取代了艙門,把空氣全部隔絕在艙內。

看到這一幕的巴魯安托夫眼睛一亮,精神力場中感應到,艙門之外的構裝體身上,正釋放著一股很強大的力場波動。正是這股波動,製止了空氣的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