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聞言全都臉色大變,因為那男子此時當真沒了動靜。

“死了?真的治死了?”

眾多武者看向薑塵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薑塵這家夥,難道當真是個庸醫?理論說得頭頭是道,但卻完全是在鬼扯,根本治不好人?!

龍忌見此情形高興得險些跳起來,這男子當真死掉的話,他恐怕睡覺都要笑醒!

然而就在這時候,眾人卻聽到了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你、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老子隻是抵抗毒素太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

聽到這聲音,龍忌臉上的笑容驟然僵在了臉上。而其他武者,也是紛紛露出了驚色,好像,那受傷的男子沒死啊!

薑塵立即走上前去,將手搭在了那人的手腕上,探查其體內的情況。片刻之後,薑塵露出了笑意,雖然男子體內依舊存留有毒素,但已經淡了很多。最艱難的那段時間,這人挺過去了!

醫師公會會長皺著眉頭,上前探查病人的情況。醫師公會的其他醫師,也都紛紛湊了上去,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

薑塵見此一直守在這人身旁,生怕醫師公會的這些混蛋不講醫德,對病人使用卑鄙手段。

醫師公會的人自然知道薑塵是什麽意思,因此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難道他們在薑塵眼中,就是這般的不堪嗎?

待醫師公會會長檢查了一遍之後,旁邊人立即開口問道:“會長,怎麽樣?這人能活嗎?”

醫師公會會長沉著臉,沒有說話。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薑塵救活了這個人,也保住了對方的手臂。這一次他們醫師公會,注定要丟盡臉麵。

見到會長這樣的表情,其他人也都心中有數了。龍忌更是身體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救活此人?我不信!我不相信!”龍忌徹底崩潰了。

若說第一場比賽和第二場比賽,他輸給薑塵之後,還有扳回來的機會。那麽這第三場比賽,他輸掉的話,那就是真的輸掉了!

周圍人也是露出了震驚之色,“難道,薑塵當真治好了病人?”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今日醫師公會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就在這時候,那男子忽然睜開眼睛,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這時候,他的麵色好了很多,其看向眾人,開口說道:“不用問了,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清楚。這毒,再威脅不到我的性命了!”

薑塵把療傷丹藥遞給對方:“再吃一枚療傷丹藥吧,等你傷勢好了,體內剩下的毒素,很快就會消失!”

男子接過療傷丹藥,倒出一枚放入口中。再次吃下療傷丹藥之後,男子體內的氣息,明顯變得壯大起來。

片刻之後,男子臉色紅潤了起來,雖然他的傷勢距離痊愈還差得遠,但比起之前,他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多謝薑醫師救我性命!”男子朝著薑塵鄭重地行了一禮,他看向薑塵的眼神當中,滿是感激之色。

薑塵伸手虛扶,並笑著說道:“不必謝我,我也是為了完成比賽而已。況且,你雖然受了傷,但並無性命之憂,我不過是保住了你的一條手臂而已。”

說著,薑塵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醫師公會會長。

醫師公會的醫師們,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起來。這人被治好了,說明他們所有人,剛才都犯了大錯。

而那受傷的男子,聽到薑塵的話之後,也是一陣慶幸。還好他選擇了讓薑塵治療,否則的話,他這條胳膊,就別想保住了。

不遠處觀賽台上的付飛燕等人,這時候皆是欣喜萬分,那男子被薑塵治好了,也就意味著,薑塵真的奪得了這場醫道大賽的第一!

“好!”

“精彩!太精彩了!”

“神醫啊!”

周圍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並伴隨著陣陣歡呼。薑塵不用斬掉病人的胳膊,也治好了病人,這種治療之法,簡直比其他醫師高明太多了!

眾多武者,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這種厲害的醫師嗎?所以,他們一個個都興奮不已,為薑塵叫好。

薑塵看向醫師公會會長,開口問道:“會長大人,您覺得,這場比賽該怎麽算呢?”

周圍人聞言全都露出了古怪之色,這場比賽還真是一波三折,之前醫師公會會長宣布薑塵是最後一名,分數為零,眾人皆以為是黑幕。後來當醫師公會會長說明原委,眾人又以為薑塵是庸醫,而對其叱罵不已。

可是最後,薑塵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醫術的高明,狠狠地打了醫師公會的臉。

堂堂醫師公會,那麽多的二品醫師,竟然都犯下了同樣的大錯,被薑塵一個一品醫師給比了下去,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心裏麵,究竟是怎樣的感想。

就在這時候,李長老忽然站了出來,朝著薑塵抱拳道:“薑塵,我得向你說聲抱歉。因為我自己醫術不精,險些冤枉了你,還望你能原諒李某!還有,多謝你為我們展示如此精湛的醫術,這一次,李某當真是獲益匪淺!”

薑塵擺了擺手:“李長老言重了。”

這個李長老,敢於認錯,比其他人強多了,難怪會得到那麽多人的認可。薑塵對於此人的觀感,自然也好了很多。

見到李長老向薑塵道歉,不少醫師也紛紛行禮致歉。不過,自然也有很多人,不願意這麽做。雖然是他們錯了,但他們自恃身份,並不願意向一個一品醫師道歉。

醫師公會會長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因為這一次醫道大賽,他們醫師公會輸得相當徹底。不但丟大了臉,連那些珍貴的獎勵,也要被薑塵免費取走了。

這種時候,他自然不可能亂來,因為那會得罪更多的人,讓眾多武者不再信任醫師公會,得不償失。

尤其是付家家主,明顯是支持薑塵的,他敢肯定,若是他敢否定薑塵,不把獎勵送給薑塵,付家家主肯定會暴起發難。那可是個脾氣暴戾的家夥,他一個沒多少戰力的醫師,可不想招惹。

再者,薑塵是幽雲宗的天才弟子,他若是不按規矩行事的話,恐怕幽雲宗也會找他麻煩。他們這小小的醫師公會,又如何敢與幽雲宗抗衡呢?

想到這些,醫師公會會長雖然不甘,但也不得不宣布道:“此次醫道大賽的第一名,是薑塵,分數……一百!其他人,依次向後降一個名次!”

薑塵完美地解決了那人的傷勢,若是不給一百分的話,根本說不過去!畢竟龍忌的治療方法,是斬掉病人的一條手臂,他都給了九十九分。若是給薑塵更低的分數,周圍人的口水,恐怕都要將他淹死。

而有了薑塵這個絕佳的治療方案之後,其他人的分數,自然是評高了。不過醫師公會會長,也沒心思去更改分數了,有個具體的排名就行了,沒必要浪費力氣去更改分數。

當然,他也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重新評定。畢竟薑塵的治療之法,連他都沒有想到!這樣的話,又如何以此為標準,去為其他醫師評分呢?

“會長大人,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第一名應該有獎勵吧?而且,應該是三種珍貴的靈藥,希望會長大人不要耍什麽手段,按照承諾將三種靈藥都獎勵給我。”薑塵笑嗬嗬地說道。

這一次醫道大賽,總算是落下帷幕了,薑塵也順利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紫葉靈藕,所以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其餘兩種珍貴靈藥,他倒是不怎麽在意,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紫葉靈藕。

醫師公會會長聽到這話,一張臉變得更黑了,他反手從儲物靈器當中拿出三個盒子,遞到了薑塵麵前。

“哼,區區三株一品靈藥而已,我醫師公會還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而不顧自己的名聲。這裏麵分別是藍心果、鳥葉草以及紫葉靈藕,你打開看清楚了,免得說我沒把獎勵給你!”

薑塵首先打開了放有紫葉靈藕的盒子,隨後便看到了一截雪白的蓮藕,靜靜地躺在盒子裏麵。並且,蓮藕當中,還不時散發出濃鬱的靈氣。

薑塵臉上的笑容瞬間盛開,他終於得到紫葉靈藕了,而且這一截紫葉靈藕,還是上乘品質!

關上盛放紫葉靈藕的盒子,薑塵又打開了另外兩個盒子,其中一個便是藍心果。這種果子看起來和蘋果有些相似,隻不過它的內部,卻呈現出美麗的幽蘭之色,所以得名藍心果。而另外一種靈藥,則是葉子非常像鳥兒的小草。

藍心果和鳥葉草,都是能幫助星火境武者提升修為的靈藥,對於薑塵來說,倒也很有幫助。而且薑塵忽然想起,這兩種靈藥,正是煉製星火丹的主要靈藥。

星火丹,顧名思義,是星火境武者使用的丹藥。對星火境武者來說,星火丹提升修為的效果,比單獨的藍心果和鳥藥草,要好多了!吃下星火丹,修為幾乎必能提升一層天。

當然,雖然丹藥效果很好,卻也要慎用。因為不計代價和方式地使用丹藥,最後就會像大多數醫師那樣,空有修為,而沒有什麽戰力。這些隨性使用丹藥的醫師,因為沒有去夯實根基,也沒有經曆過什麽戰鬥,所以根基稀鬆平常,氣息也不穩,戰鬥起來,隻能被別人暴揍。

當然,也有一些醫師,戰力不弱於其他武者。但很明顯,這些醫師使用丹藥,都非常的謹慎,而且方法也很得當。

得到了三株靈藥,薑塵的心情自然大好。也不再理會其他人,轉身走下了高台。

此時,龍忌整個人都恍惚了,敗給薑塵,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而一旁的柳清風,則是如老鼠一般,躲在了其他人身後,生怕薑塵會注意到他。

之前,這家夥不斷嘲諷薑塵,自視甚高。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在薑塵這種頂尖一品醫師麵前那樣囂張,當真是如同小醜一般。

可惜,薑塵根本就沒有將此人放在眼裏,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徑直走下了高台。

薑塵這般年輕,便擁有如此驚人的醫術,而且還是幽雲宗的天才弟子,自然有很多人想要拉攏。不過,當看到薑塵走向付家的方向,這些人卻又立即壓下了這樣的心思。付家家主可不好惹,沒人願意得罪這個凶狠的家夥。

薑塵來到付飛燕他們麵前,一旁的付永浩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薑塵。想起他之前對薑塵說的那些話,付永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時候,他隻希望薑塵不要注意到他。

不過,對於這種人,薑塵自然不會理會。

當薑塵當真不理自己的時候,付永浩心中卻又升起一股憤怒的感覺。他以前也自認不俗,非常的傲氣,可是薑塵竟然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未免太過傷人了。

但想到薑塵那高絕的醫術,付永浩卻又一陣頹然。人家不將他放在眼裏,那是真有那樣的本事。

付飛燕見薑塵走過來,立即開心地迎了上去:“薑塵,恭喜你了!”

這裏的人當中,也隻有她知道,紫葉靈藕對薑塵來說是多麽的重要。所以薑塵得到紫葉靈藕之後,她是最開心的一個。

薑塵笑道:“還得多謝付姑娘,若不是你告訴我紫葉靈藕的消息,恐怕在排名大賽之前,我就無法得到紫葉靈藕了。”

“這點小事,沒必要一直掛在嘴邊的。”付飛燕一雙眸子笑成了月牙。

付母笑嘻嘻地走到薑塵身邊,開口說道:“小家夥,叫我家飛燕付姑娘,未免太見外了!直接叫飛燕吧,也顯得親切一些。”

“這……”薑塵那樣稱呼付飛燕都習慣了,這時候改稱呼,總感覺有些別扭。

“怎麽,你不願意?”付母眉頭微挑,明明修為不高,這時候身上卻散發出了一股駭人的寒意。

薑塵連忙說道:“自然不是不願意,付……她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改個稱呼而已,自然是可以的。那今後,我就叫她……”

付飛燕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一臉期待地看著薑塵。

薑塵抓了抓腦袋,繼續說道:“就叫她……飛燕姑娘好了!”

付飛燕娘親聞言,頓時滿頭黑線,飛燕就飛燕,怎麽還得加個“姑娘”?

“算了,好歹飛燕姑娘,比付姑娘要親切了許多。”付母暗自想到,也不再逼迫薑塵。

旁邊的虯髯大漢,付飛燕的父親,一開始看薑塵非常不爽的付家家主,這時候看向薑塵,卻是滿臉的笑意。其開口說道:“小子,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兩把刷子,比我以為的要厲害很多。所以從今以後,我不再反對你和飛燕在一起了!”

“不是,付家主,伯母,我解釋過了啊,我和飛燕姑娘,隻是普通朋友而已。”薑塵慌忙說道。

對於付飛燕,薑塵的確沒有什麽其他心思。雖然,付飛燕願意為了他做出巨大的犧牲,這讓薑塵非常感動。然而他心裏麵,卻還是沒有什麽其他想法。事實上,雖然他也知道男女的感情這種東西,但完全不了解這究竟是何物。

男女之情,究竟是什麽呢?

薑塵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當然他得承認,付飛燕的確算得上是一位美人,他並不排斥。

付飛燕了解薑塵,因此不想逼迫他,其轉身拉住父母的手臂,用懇求的語氣說道:“好了,你們就別再胡說了,待會兒薑塵生氣了。”

事實上,薑塵能拿她當好朋友,非常的在意她,發現她有危險之後,第一時間就跑來救她了,這讓付飛燕很是感動。她覺得,就算雙方的關係不能再進一步,能維持現在的關係,她也已經很滿足了。

付家家主卻仍舊在一旁打趣:“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父親!”付飛燕羞得都快哭了。

薑塵非常尷尬,實在不知道怎麽應對這樣的情況。他抱著三株靈藥,對付飛燕一家說道:“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說罷,逃也似的跑開了。

後方付家家主和付母兩人,全都大笑起來。

付飛燕看著自己的父母,又好氣又好笑,真是無奈到了極點。

而後方的付永浩,則是低著頭,根本沒勇氣說什麽。雖然他很想搞定付飛燕,得到整個付家,但他卻不敢得罪付家家主,而且現在,他也明白,他完全沒法和薑塵相比。不管是武道,還是醫道。

所以他決定從今天起,徹底放棄付飛燕。

不過他卻又在心裏安慰自己,反正付飛燕是女子,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因此,付家將來還是很可能會落到他的手上。

當然,這些東西,付家家主和付飛燕,都不會在意就是了。

回到付家之後,薑塵忽然發現,他的修為鬆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得到了紫葉靈藕,所以心情變好,人也放鬆了,因此引來了突破的契機。有這樣珍貴的機會,薑塵自然不會放過。

於是他立即回到房間當中,拿出靈石,開始嚐試突破。

他運轉小幽雲訣,瘋狂地吸收靈石當中的靈氣,一枚又一枚的靈石,被薑塵使用掉。當薑塵用掉了五十枚靈石的時候,他體內的能量,終於達到了某種極致。

隨後,薑塵操控著這股力量,朝著星火境後期發起了衝擊。

轟!

一切都水到渠成,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麻煩,薑塵很順利就踏入了星火境七層天。

“終於突破了!”薑塵眼睛發亮。

他這一次突破,不但踏入了星火境七層天,而且直接走出了很遠的距離,都快接近星火境七層天巔峰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修為就能突破到星火境八層天去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卻不是提升修為,而是進行下一階段的藥浴,然後煉成撼天拳法第一式——金剛!

雖然他踏入星火境後期之後,實力提升了很多,但想要和沈君文等人抗衡,恐怕還差了不少。但若是能煉成秘術金剛,那薑塵就完全不懼那幾人了!

眼下,薑塵已經得到了紫葉靈藕,所以修煉金剛一事,便再也沒有什麽阻礙了。

於是,薑塵歸心似箭,想要立刻回到宗門,去進行下一階段的藥浴,然後煉成金剛秘術。

“早知道的話,我就將其他靈藥帶到西津城來了,這樣的話,我得到紫葉靈藕之後,便可以立即進行藥浴,一點也不耽誤時間!”薑塵歎道。

不過,返回幽雲宗也隻是兩日路程而已,薑塵倒也並不是太過著急。距離排名大賽, 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他完全來得及煉成金剛秘術。

這次受到付家這麽大的恩惠,薑塵自然不能就這麽走了。因此他拿出了一天時間,來幫助付家煉製丹藥,於是一爐爐一品特等丹藥,便被薑塵煉製了出來。

即便這些丹藥對付家家主沒什麽作用,但對於付飛燕和付母來說,卻非常有用。而且,他們不用這些丹藥,也可以拿去售賣,或者換取其他需要的東西。

做完這些之後,薑塵才和付飛燕一起,騎著馬兒,朝幽雲宗飛奔而去。

不過,離開西津城後不久,薑塵的臉色,卻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他拉住韁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怎麽了?”付飛燕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薑塵。

薑塵看了看四周,隨後說道:“飛燕姑娘,你先回西津城,我有些事情要去做。”

付飛燕聞言,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隨後倔強地說道:“我不走!”

嘩啦!

下一刻,大量武者從周圍的草木後麵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