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風行天是一位白發老者,他撫了撫胡須,笑著說道:“老夫自然是對自己的弟子有信心,以她的實力,奪得這排名大賽的第一,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對於大長老這樣的說法,周圍長老並不感到奇怪,畢竟大長老實力強橫,教導弟子也是一把好手。而他的弟子蕭然,的確也非常驚豔。
二長老沐寒煙笑著點頭道:“蕭然在這一批弟子當中,修為是最高的,大長老有此信心,倒也很合理。不過,我看那沈君文的實力,似乎並不弱,而且隨時都可能會踏入神魂境。大長老覺得,此人有沒有可能威脅到蕭然?”
風行天不屑一笑:“沈君文此人如何,各位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若非如此,當初各位也不會不將其收為弟子。此人的天賦,在這一批弟子當中,的確是最高的一人,但他的心性,卻配不上他的天賦。別看他此時跳得厲害,但根本不是我那徒兒的對手。而且依我看,雖然他之前擊敗過你的弟子,但現在,他卻未必是莫溫的對手了。”
旁邊那個矮胖的男子,便是幽雲宗的五長老,公認的天才強者。其聽到大長老的話之後,也開口說道:“不久之前,我也見過莫溫,和數月前相比,他的確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沈君文,如今的確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且,莫溫同樣也隨時都能突破到神魂境去,所以,對蕭然威脅最大的,我看還是二長老的弟子莫溫。”
沐寒煙笑了笑,卻不置可否,其開口說道:“不久之前,我在五長老的庭院之中,感受到了一股非凡的氣勢,想來便是五長老你那位弟子的氣息了。以我當時的感受來看,五長老的這位弟子,恐怕並不會比蕭然和莫溫差。”
五長老搖了搖頭:“現在的他,可還差得遠,畢竟在境界上,還差著不少。”
風行天說道:“一時的境界差距,並不能說明什麽。想當年,鎮守大人在修為方麵,不也及不上當時那些所謂的天驕嗎?可現在呢,又有誰敢說自己及得上鎮守大人?”
沐寒煙點頭道:“不錯,一時的境界差距,並不能說明什麽。假以時日,五長老的徒弟,未必會比蕭然和莫溫差。”
“五長老能夠將一位玄級靈體武者,培養到這種程度,可著實讓人佩服。”其他長老也紛紛開口。
其他那些長老,要麽去年沒有收弟子,要麽各自收的弟子,和蕭然他們差距太大,所以不好意思拿出來議論。因此,唯有這種時候,他們才能插得上一句話。
沐寒煙看了看鍾玄,隨後笑道:“對了,說起鎮守大人,倒不得不提一下鎮守大人所收的這位弟子。大長老覺得,這薑塵,是否有可能奪得大賽的第一?”
大長老並未立即給出結論,而是緩緩道:“不得不說,鎮守大人的眼光,非我等可比。這個薑塵能夠以一介凡體,以及區區外門的資源,獲得現在這種非凡的成就,超越了大多數的內門弟子,的確相當不凡。甚至,他將小幽雲訣和撼天拳法都修煉成功了,著實讓人震驚。然而說到底,他現在的修為隻有星火境七層天,在比賽當中,至多也就能突破到星火境八層天。和然兒他們在境界上相差太大,所以他注定無法威脅到然兒他們。不過,這前十的位置,他倒是可以爭一爭。”
“沒錯,雖然薑塵不俗,有鎮守大人當年的風範,但也不可能是第二個鎮守大人。以一介凡體以及外門弟子那點資源,想要奪得排名大賽的第一,還是太過困難了,基本不可能做到。”旁邊一位長老也開口說道。
“沒錯,難度太大!對於薑塵,我倒也了解過,此子的確非凡,可越階伐敵。然而幾位頂尖的天才弟子,又有誰沒有越階伐敵的能力呢?就比如蕭然、莫溫以及沈君文,皆在星火境的時候,擊敗過二品級別的強者。所以,當這幾位頂尖實力的弟子踏入神魂境之後,薑塵根本不可能和他們抗衡。若是處於同一境界,薑塵倒還有可能和他們爭一爭,但至少目前為止,在境界方麵,薑塵不可能追上他們。”另有人附和。
這時候,五長老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個薑塵不容小覷。若他隻有這點本事的話,怎麽可能入得了鎮守大人的眼?雖然此子境界尚低,但依我看,他至少也有爭奪前三的實力!”
“嗬嗬,五長老說笑了!”
“就是,他怎麽可能有那種實力?鎮守大人這樣的人物,可不是那麽容易出現的。雖然這薑塵是鎮守大人的弟子,但以他現在修為,能夠進入前十,就已經頂天了。”
周圍長老紛紛搖頭,不認可五長老的話。他們覺得,大長老說的才有道理,以薑塵的實力,頂多也就能爭個前十的位置。
旁邊幾位長老的議論聲,也引起了宗主秦寬的注意,他看向鍾玄,開口問道:“師弟,你覺得你這位小弟子,能夠走到什麽位置?”
鍾玄微微搖頭:“說這些沒有意義,最後的結果,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
秦寬歎了口氣,滿麵憂愁地說道:“就薑塵目前表現出的能力來看,蕭然、莫溫他們,是沒辦法與之相比的。就算他們現在領先了不少,但薑塵修煉的可是小幽雲訣,追上去或者超過去,隻是遲早的問題。如此驚豔的一位弟子,和師弟你當年是何其的相似,你怎麽就不願將其收為親傳呢?”
鍾玄看向自己師兄:“師兄是覺得,他不能奪得第一?”
秦寬搖頭道:“不是不能,是絕對不可能!雖然他實力不俗,可畢竟修為太低了,就算突破,也就能達到星火境八層天,如何與其餘幾人抗衡?不說三個擁有地級靈體的弟子,就是五長老的那位弟子,都夠他頭疼的了。”
鍾玄對此不置可否,他隻是說道:“我需要收的親傳弟子,絕不能是庸俗之輩!若他當真無法通過我的考驗,隻能說明他太差,沒資格與我一同登高。”
“師弟啊,你這是在用你自己的模子去找弟子,可是世上能與你相比的人,又有幾個呢?你看看姚七,最接近天級靈體的天驕,曾經的表現,甚至不弱於天級靈體。可是現在,他的表現雖然依舊不俗,但卻和我們當初的期望相去甚遠。若是你當初對他沒有那麽嚴苛,他又豈會淪落至此?”
對於姚七的事情,秦寬顯然還頗有怨念。
鍾玄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有些東西,若是他沒有悟透的話,就作為一個普通人,也挺好。否則的話,強行將之提升上去,他將要看到的,終究隻會是絕望而已!不過,若是他能悟透,將來也未必沒有機會與我一同登高。”
秦寬聞言眼睛一亮:“師弟的意思是,姚七還有希望?”
鍾玄將目光投向下方的眾多弟子,不再說話。
秦寬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他雖然是一宗之主,但和這位作為宗門鎮守的師弟相比,實在是差得太遠。其所思所想,都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在規定的時間即將到來的時候,參賽的弟子,終於全部抵達了中心廣場。記錄參賽人員的執事立即前往高台,告知秦寬可以開始比賽了。
於是秦寬起身,震**靈氣說道:“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直接說關於比賽的事情吧。本次比賽一共會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百裏穿行、迷幻塔以及比武台對決。除了被淘汰的弟子之外,前兩場的成績,皆不計入下一場比賽。關於後麵兩場比賽的規則,到時候再具體講解。現在,我說說這第一階段的百裏穿行。百裏穿行的賽場在後山,你們需要從這裏出發,穿過百裏距離,抵達後山中的迷幻塔。前兩百名弟子,可以進入迷幻塔,參加第二場比賽。在比賽期間,不得故意幹擾他人,否則取消比賽成績!”
秦寬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靈氣的擴展,竟是直接傳遍了整個中心廣場。
廣場上的弟子頓時議論紛紛,他們還以為這排名大賽,就是比武台上的相互較量呢,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多的花樣。
人群當中,沈君文傲然而立,他大笑著說道:“這百裏穿行,不就是考驗武者的速度嗎?在這方麵,我沈君文可沒有怕過誰。這第一場比賽的第一,非我沈君文莫屬!當然,後麵兩場比賽的第一,也必然是我。”
薑塵聽了關於三場比試的信息,神色很平靜。在速度方麵,他自然也不會弱於人。
等眾多弟子議論了片刻之後,秦寬才再次開口道:“本次排名大賽的獎勵,早已向你們透露,所以在這裏我就不多說了。現在我宣布……”
“宗主!我有一個疑問!”忽然,蕭然舉起了手。
“說!”
“這百裏穿行,不可能每一位弟子都做到同時出發,所以對排在後麵的弟子來說,豈不是不太公平?”
不遠處的沈君文聽到這話,立即露出了鄙夷之色:“如我等這樣的天驕,就算沒有第一時間出發,也完全能夠超越到前麵去。堂堂地級靈體,竟然詢問這樣的問題,不嫌丟臉嗎!”
不過,眾多外門弟子,聽到蕭然的問題之後,卻是感激不已。因為內門弟子不到百人,他們實力強橫,自然不擔心這麽一點半點的時間。可對於外門弟子來說,這件事情就非常重要了,因為很可能就是那麽一點時間差,就會讓他們無法進入下一場比賽。
秦寬笑道:“這一點你們放心,你們出發相差的那點時間,會有人幫你們計算的。而且這百裏穿行,可能和你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那點時間,其實完全可以忽略。”
蕭然聞言點了點頭,眾多外門弟子,心裏麵也有了底。
“還有人有問題嗎?”秦寬問道。
廣場上安靜下來,沒人再詢問什麽。
“既然如此,那我宣布,排名大賽現在開始,你們向著迷幻塔前行吧!”
說罷,秦寬伸手一揮,一道彩色光芒便從他身前延伸了出去。彩芒劃過長空,一直延伸向了看不見的遠方。在這彩色光芒之中,寫著幾個大字:迷幻塔方向!
這道彩芒出現之後,便如同彩虹一般掛在了天上,不曾消散。眾人看到這一手,全都驚歎不已,暗道不愧是宗主,如此手段,宛若仙神!
“衝啊!”
忽然,中心廣場之上爆發了一陣呐喊,所有的參賽弟子,都朝著迷幻塔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本來就靠近迷幻塔方向的沈君文,可謂一馬當先,很快便衝到了最前方。
而蕭然、莫溫以及柯澤東等人,則是緊隨其後。倒不是他們的速度慢於沈君文,而是他們的位置沒有沈君文好,所以落在了後方。
不過宗主秦寬說過,會有專門的人計算這個時間差,所以眾人倒也並不擔心此事。
幽雲宗位於一座巨大的山脈之中,除了宗門占據的主要區域之外,還有被稱作幽雲宗後花園的後山。那是一片地形複雜的區域,麵積甚廣,而今被用來當做了排名大賽的賽場。
薑塵由於位置不佳,所以排在了較後麵的位置。不過他絲毫不慌,因為一百裏可不短,即便他們速度不凡,想要抵達迷幻塔,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行。
這段時間,足夠他去追趕前麵的人了。何況,對於他們這些實力靠前的人來說,因為第一場比賽和第二場比賽的結果,不計入最終成績,所以他們隻需要保證前兩場比賽能夠晉級就行了,沒必要非得爭個第一。
對薑塵他們來說,第三場比賽,才是最為關鍵的一場比賽。
當然,若是能夠奪得前兩場比賽的第一,他們倒也沒必要放水。
“薑塵!”
很快,薑塵追上了趙玉兒和付飛燕兩人。看到薑塵之後,兩人立即揮手打招呼。
薑塵微微點頭,隨後開口說道:“以你們的實力,進入下一場比賽完全沒問題,所以用不著著急,不過我就先走一步了。”
兩個女子的速度,自然是不能夠和薑塵相比的,所以很快,薑塵便超過了他們。
沒有任何意外,第一梯隊的人當中,基本都是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其中高煜和白羽鳳兩人,也在其中。
讓薑塵有些意外的是,他們兩人竟然緊緊地跟在了蕭然和沈君文他們身後,並未被甩開多少。看來這段時間,高煜和白羽鳳,的確進步不小。
忽然,一道怨憤的目光朝薑塵投來,正是喜歡付飛燕的南宮轍。
現在的南宮轍,可謂對薑塵不爽到了極點,若不是宗主說,不能在比賽中刻意幹擾他人的話,說不定他早就對薑塵出手了。
薑塵沒有理會南宮轍,全力催動撼天步法,追向蕭然等人。不過,蕭然幾人所學的身法,顯然也不簡單。所以薑塵想要追上那幾人,並非易事。
說到底,雖然撼天步法不凡,終究也隻是配合撼天拳法的一種步法,並非一種單獨的身法秘術。所以,可以說撼天步法不凡,卻絕不能說它地最頂尖的身法秘術。
沒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很高,想翻越過去,顯然需要耗費不少的體力。不過,選擇繞過去的話,也會繞很大一段距離,所以如何選擇,便成了問題。
於是眾多弟子很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遇山登山,一部分則選擇了繞行。
“哈哈哈,這種山也需要繞嗎?浪費時間!”沈君文大笑一聲,直接朝著山頂飛奔而去。
而蕭然等人也紛紛選擇了直接登山,對他們這種實力的武者來說,繞行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不過對於實力稍弱的弟子而言,繞行卻能節省更多的體力,更為劃算。
至於薑塵,更不必說了。別忘了當初他們雜役弟子的晉升大賽,第一場比賽便是登山。薑塵在當雜役弟子的三年之中,可沒少鍛煉登山的技巧。
所以他登山的速度,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現在,薑塵的修為達到了星火境七層天巔峰,速度、力量都遠超從前,所以登山速度更加驚人了。
來到山腳下之後,薑塵直接曲腿一躍,隨後整個人如同箭矢一般,咻地朝著上方衝去。轉瞬之間,便有好幾個內門弟子被他超越。
眾人看著薑塵在那些懸崖之上跳躍前行,如履平地一般,皆是驚得張大了嘴。
“他這一跳,恐怕至少都有數十丈了吧?簡直太恐怖了!”
“要做到這一點,必須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才行,這家夥的力氣,簡直太嚇人了!”
“光有力量可不行,還必須要有強橫的體魄!否則像那樣一跳,雙腿恐怕立即就得骨折!”
看著超越自己等人的薑塵,這些內門弟子不佩服都不行,看來,也隻有那幾個頂尖人物,才能夠壓製薑塵了。
不過,被薑塵超越的南宮轍,卻是不爽到了極點。他拚命追趕,想要追上薑塵,然而最後卻頹然地發現,他根本就追不上薑塵。
很快,薑塵便追上了第一梯隊的人。
蕭然看向薑塵,沒有半點意外之色,她笑道:“薑塵師兄,你果然不凡呢,明明比我們後出發,卻能夠追上我等,著實厲害!”
然而,前方的沈君文回頭看了一眼,卻是冷哼道:“不過是有些蠻力罷了,算不得什麽!前麵的平地,才是分出勝負的關鍵!”
這時候,眾人已經登上了山頂,看到了前方的地形。
在這座山峰前方,乃是一片平坦的山穀。顯然,在這種平坦之地前行,最重要的,便是身法。而沈君文對自己的身法秘術,很有信心!
同樣的,蕭然等人對自己的身法,也充滿自信。
但當他們衝下山嶽,來到山穀之中後,才發現他們之前的想法,究竟是多麽的天真!
原來這百裏穿行,考驗的不僅僅是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