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有多少?”管季問道。

“自然是足夠的。”陸旭開口,“不過,這座大陣如此強橫,是專門封印嗜血天刀刀尖的,以你現在的狀態,當真能夠將這座大陣破開嗎?”

管季麵無表情地說道:“這座陣法的確不俗,若是其剛被人布下,以我現在的狀態,自然無法將之破開。不過,曆經了無盡歲月的侵襲,這座陣法早已千瘡百孔。我雖無法將之徹底轟碎,但要撕開一道口子,取出裏麵的刀尖,卻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請動手吧!”魏泰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管季看向高大的山峰,沉思片刻之後,忽然伸出雙手抓向了空中。隨著管季的動作,一股極其強橫的神魂之力浮現而出,最後在管季的身前,形成了兩隻巨大的手掌。

這兩隻手掌抓住大陣的壁壘,隨後朝著兩邊猛地用力。

嗡!

刹那間,整座大陣都在這可怕的力量之下劇烈顫動起來,有一陣陣狂暴的波動逸散開去。兩隻巨大手掌之間,有著大量陣紋浮現而出,阻止這兩隻手掌破壞大陣。

然而片刻之後,一陣刺耳的聲響傳來,這座無比強橫的大陣,竟是生生被管季撕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快!”管季朝著陸旭大喊道。

陸旭見此立即打開儲物靈器,催動靈氣拿出了裏麵的物品。

“住手!”

就在這時候,一聲斷喝從遠處傳來,管季等人回頭望去,立即便看到了薑塵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衝來。

“魏泰,趕緊過來撐住這道口子,本尊去阻止這些小輩!”管季連忙說道。

然而魏泰卻搖頭道:“讓蚩焱去做吧,我隨你去抵擋那些家夥!”

蚩焱立即冷哼道:“你這點實力能起到什麽作用?撐住大陣這件事,必須你來做,我得守住主人的肉身!”

魏泰卻不為所動,他冷冷地說道:“實話實說,我並不信任你們,若是分開行動的話,你們怎麽保證不會對我們出手?所以,還是讓蚩焱來撐住這道口子吧,這樣的話,我們也能安心合作。”

“你!”蚩焱聞言頓時大怒。

“算了!”管季搖了搖頭,“就按他說的去做便是!”

蚩焱自然不敢違逆管季,有些惱火地瞪了魏泰一眼之後,便立即出手,全力撐住那道管季撕開的口子。

“魏泰,你可要保護好我家主人的肉身,否則若是我家主人的肉身受到損傷,我定不饒你!”蚩焱咬牙說道。

“嗬,既然要合作,我自然會盡心盡力。”

另外一邊,薑塵他們看到管季等人之後,皆是大驚失色。

“這些家夥,果然想要拿出嗜血天刀的刀尖!”

“快阻止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得手!”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前去,並且紛紛催動靈氣,準備動手。

忽然,薑塵瞳孔一縮,因為他看到,陸旭竟然從一件儲物靈氣當中,拿出了大量的精血,在往陣法之中澆灌!

那些赤紅的精血,順著那道口子進入了陣法之中,最後更是穿過山體,沒入了地底。而隨著這些精血的進入,山體之中,有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在不斷壯大,仿佛一頭遠古妖魔正在蘇醒!

“竟然在用精血澆灌嗜血天刀刀尖,這些家夥,難道是想要讓嗜血天刀刀尖複蘇?!可如此多的精血,他們是從何處得來的?難道?”忽然,薑塵瞪大了眼睛,想到了很多關鍵的東西。

似乎,很多信息都在這時候被串聯起來了!薑塵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猜測!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們必須阻止對方取出嗜血天刀刀尖,否則的話,他們一行人可就危險了。而且,嗜血天刀碎片現世,必將引起一片腥風血雨!

嗡!

姚七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方,在靠近對麵幾人之後,他立即祭出朱雀印,朝著前方轟擊而去。

“哼!”

管季冷哼一聲,立即催動神魂之力,抵擋朱雀印的轟擊。不過這一次,他並未與朱雀印硬碰,而是選擇了防禦。

神魂之力湧出,在前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保護罩,不但姚七的攻擊短時間內難以突破這道防護罩,連其他武者想要繞過管季去對付陸旭等人,也無法做到。

“一起出手!”昭逸大喊道,隨後動用昭族秘術,全力朝著前方攻去。

其他人也各施手段,攻向了前方的管季。

當然,他們的主力還是薑塵和姚七,師兄弟倆聯手催動朱雀印,令其發揮出了更大的威勢。管季打出的防護罩,在眾人的攻擊之下劇烈顫動起來,而管季的肉身,也不斷出現裂縫。

“你們動作快些,我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管季朝著陸旭大喊道。

然而就在這時候,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情出現了,隻見護在管季身後的魏泰,忽然轉身衝向了蚩焱。

“混賬,你在做什麽?還不回去保護我家主人的肉身!”蚩焱見此大怒,立即開口喝罵起來。

然而魏泰卻發出了陣陣冷笑,他也不解釋什麽,隻是翻手拿出了一張奇特的符籙。其口中念叨了幾句晦澀難懂的音節,隨後猛地將那張符籙扔了出去。

轟!

當那張符籙飛出去之後,瞬間燃燒起來,隨後有一道道繩索一般的光芒從符籙之中飛出,將前方的蚩焱束縛了起來。

讓人吃驚的是,擁有頂尖逍遙境戰力的蚩焱,被那股力量束縛了之後,竟然無法動彈了!

“混賬,你做什麽?還不趕緊放開我!”蚩焱怒喝道。

管季見此麵色一沉,他冷聲問道:“魏泰,你在做什麽?為何要對蚩焱出手?”

“嗬嗬,為何對蚩焱出手?管季,難道你真以為,我家大人什麽都不知道嗎?”魏泰冷笑起來。

“你什麽意思?”管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當初,你的殘魂附身嗜血天刀刀身之上,我家大人將你放了出來,同時放出來的,還有蚩焱。你說蚩焱是你的仆人,所以請求我家大人幫助你,一同為他重塑了肉身。可我家大人卻非常清楚,你所謂的仆人,正是嗜血天刀的刀靈!”

“他怎麽會知曉?!”蚩焱頓時瞪大了眼睛。

“嗬,我家大人那樣的天驕,又豈會連這些都看不出來?何況,在太極八卦生滅陣當中,連管季都被壓製了前一世的記憶,需要秘法來喚醒。而你作為仆人,卻並未被壓製記憶,這難道不奇怪麽?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尋常生靈!不得不說,你和管季有極大的魄力,作為刀靈,竟然想要轉化為真正的生靈,這樣的事情,簡直聞所未聞。對於這一點,我倒也非常的佩服!”

“哼!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魏泰,我勸你趕緊放了我,否則的話,一旦那些家夥打過來,我們都得隕落於此!”

“哈哈哈,蚩焱,你想多了,真以為我們沒有任何的計劃,就敢這麽做嗎?”魏泰露出了一臉的嘲諷之色。

“你、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蚩焱見此,竟是有些慌亂起來。

“既然你是器靈,那就繼續當你的器靈好了,當什麽人啊?”魏泰冷笑道,隨後捏了個奇特的手印,猛地朝著前方推出。

嗡!

那即將燃盡的符籙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道奇特的紋絡,這些紋絡之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可怕的力量,讓得周圍武者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啊!!!”

當那些紋絡飛向蚩焱之後,蚩焱立即發出了陣陣淒厲的慘叫。

薑塵他們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驚異不已,他完全搞不明白,魏泰這是在做什麽。

正在全力抵擋薑塵他們攻擊的管季,這時候終是變了臉色,其驚呼道:“竟然噬靈咒!這可是磨滅器靈靈智的頂級秘術,你們怎麽會擁有這種頂尖的秘術?!”

“嗬嗬,無可奉告!”魏泰神色戲謔地說道。

“混賬!趕緊放開蚩焱,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管季威脅道。

“管季,真當你還是那個遠古至尊嗎?如今的你,不過是寄居在他人肉身當中的一縷殘魂而已,力量早已不複當年。要不是我家大人幫你,你早已消散掉了!哼,若非我家大人無法進入元火秘境,否則殺你和碾死一隻螻蟻不會有多大的區別!”

“小輩,你找死!”管季聞言怒不可遏,但更擔心蚩焱的安危。蚩焱作為嗜血天刀刀靈,陪伴了他無盡的歲月,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看著蚩焱的靈智被磨滅。

眼看蚩焱陷入了極度的危險之中,管季竟打算不再防禦薑塵他們的攻擊,要轉而對付魏泰等人。

陸旭見此大喊道:“來自外界的諸位,這管季可是遠古至尊的殘魂,他的威脅最大,所以你們最好還是不要放過他。否則,一旦他騰出手來,必將取走所有人的精血!”

眼下,魏泰在對付蚩焱,而陸旭則在支撐那道口子,並且在往裏麵灌注精血。至於另外兩個逍遙境武者,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若是管季回身對他們出手,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所以他們隻能希望薑塵等人能拖住管季。

雖然對於魏泰和陸旭這兩個家夥,薑塵等人也感到非常惱恨,不過他們也明白,陸旭說的沒錯,這管季才是最危險的人物。所以盡管很惱火,但他們還是選擇了先對付管季。

在薑塵他們的狂猛攻勢下,管季根本就無法脫身去救援蚩焱。

“混賬,你們都給本尊去死吧!”管季見無法擺脫薑塵他們,頓時怒不可遏,其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更為強橫的力量,他的肉身都在這恐怖的力量之下寸寸開裂。

“主人,不要啊!數十年的心血,不能就這樣毀掉!”

蚩焱有些虛弱地喊道。

“蚩焱,我不會讓你失去靈智的!”管季眼神堅定。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恐怖,薑塵他們頓時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