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寬沒有和白神囉嗦,直接將皓月鏡對準了他。
“你、你太不講道理了吧!本神幫了你們這麽大的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麽能卸磨殺驢?好歹也給本神留一點吧?”白神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秦寬沒好氣道:“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你這家夥無利不起早,師弟和你做交易的時候,就已經給了你很多好處了,你可不要貪得無厭!何況,那些東西是用來修複皓月鏡的,可不能讓你給糟蹋了!快點拿出來,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別別!我拿,我拿還不行嗎?”白神滿臉肉疼地將材料和靈物拿了出來。
然而,後麵的天門族族長卻開口道:“白貓,我們給的,好像不止這點吧?”
白神頓時嘴角抽搐:“就你話多!那麽多東西,本神不得一點點拿才能全部拿出來嗎?”
說罷,白神一臉不爽地將所有材料和靈物都拿了出來。
看到秦寬收下這些用以修複皓月鏡的資源之後,白神立即滿臉賤笑地湊到了秦寬身旁,小聲說道:“秦寬,本神剛才是和你鬧著玩呢,修複皓月鏡的東西,本神自然不會昧著良心黑掉。嘿嘿,還有啊,這皓月鏡,本神有時間的話,也會幫你修複的。所以,可不可以把皓月鏡再借我玩兩天?”
秦寬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什麽玩具呢,還借你玩兩天?哼,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要是把皓月鏡借給你了,還不知道你這家夥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到時候,我可沒本事幫你擦屁股!所以,皓月鏡你就不要想了!”
“你、你竟然這麽想本神,真是讓神傷心!”白神頓時捶胸頓足。
然而,秦寬根本不為所動。他深知白神的脾氣,這家夥若是得了皓月鏡,真的會出去搞事情的,到時候整個西陸恐怕都得被攪得雞犬不寧。所以,絕不能將皓月鏡借給他。
白神見秦寬當真不願意借皓月鏡,頓時變得有些心虛起來。
這家夥之所以想要借皓月鏡,一方麵真如秦寬猜的那樣,是想要去搞事情。有了皓月鏡之後,西陸誰還能奈何他?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天門族的兩個再生境長老。以白神現在的實力,可沒有能力和那兩個再生境強者抗衡,所以唯有手持皓月鏡,他才敢返回天門族。
現在,秦寬不願意借出皓月鏡,他當真有些心虛了。若是此時那兩人打過來的話,他絕對要倒黴!
“秦宗主,我欲設宴慶祝天門修複,也請秦宗主一同前去小酌一杯吧!”天門族族長開口說道。
白神聞言連忙說道:“秦寬,這天門族摳門得很,連遠古遺種都舍不得拿出來,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吧!這樣的宴會,根本不值得參加!”
天門族族長聞言頓時嘴角抽搐,其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老夫知道你怕什麽,你放心,我會約束兩位長老,不會讓他們對你出手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白神有些不相信地盯著天門族族長。
“這點小事,老夫有必要撒謊嗎?何況,兩位長老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們若是知道你庇護了我天門族,又修補了天門,定然不會再敵視於你。”
得了天門族族長的保證之後,白神這才放下心來,跟著一起前往了天門族。
若是可以的話,這家夥自然不願意錯過這樣的宴會。雖說遠古遺種可能不會有,但以天門族的底蘊,也定然會有很多好東西的。所以,他怎能錯過?
何況,小靈兒現在還在天門族內呢,他可不敢舍棄小靈兒而去,否則的話,薑塵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於是,秦寬和白神兩人,也一同前往了天門族,去參加這一場盛大的宴會。
天門族的兩位再生境強者,知曉白神修複了天門之後,果真沒有再找白神的麻煩。
宴會結束之後,秦寬和白神他們,便告辭離去了。此地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宗門內肯定很是擔憂,他們得將消息帶回去。
另外幾人也沒有多停留,和秦寬他們一起離開了天門族。
於是,在幾人離去之後,冥王離開西陸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西陸。所有武者都歡呼了起來,重新拿出往日用於慶祝的酒水等物,開始熱烈慶祝起來。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再無擔憂了,冥王這個恐怖的家夥離去了,西陸便不會再如之前那般動**。好日子,即將來臨!
整個西陸,都呈現出一派熱鬧景象,如同過年了一般。
而秦寬回到宗門之後,也將相關的消息,告知了幽雲宗眾人。
薑塵和姚七等人得知秦寬和白神返回,立即趕了過去,看到白神和小靈兒無恙,薑塵立即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師兄弟倆便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們沒有看到自己的師尊。
“宗主,我師尊呢?”薑塵有些擔憂地問道。
之前鍾玄為了尋找冥王的下落,遭受了不輕的反噬,那時候薑塵便感覺有些不對勁,所以一直都很是擔憂。此時見鍾玄沒有返回,他自然更是擔心了。
冥王實力不俗,而且執掌嗜血天刀這種堪稱魔器的可怕兵刃,加上之前傳來的恐怖動靜,薑塵自然有了些不好的聯想。
秦寬安慰道:“你們且放寬心,師弟他隻是暫且離去而已,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回來的。”
“宗主,究竟發生了什麽,還請如實告知!若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和小師弟反而會更加擔心!”姚七朝著秦寬行禮道。
秦寬歎了口氣:“好吧,你們隨我來。”
說著,他看了旁邊的白神一眼:“白貓也一起來吧!”
於是,秦寬帶著薑塵、姚七以及白神,去往了幽雲峰峰頂的大殿。當然,小靈兒也坐在白神的背上,一起跟了過去。
來到大殿之後,秦寬便開口說道:“之前天門洞開,師弟他通過那空間裂縫,去往了另外一方空間。”
“什麽?!”薑塵和姚七兩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之前他們就聽說了,天門之外,可是存在一種極其可怕的力量,即便是至尊境強者,都對其忌憚不已。僅僅再生境巔峰修為的鍾玄去了,豈不很是危險?
秦寬連忙安慰道:“你們不用太過擔心,師弟離去之前說過,如今即將迎來一個璀璨大世,靈氣複蘇,天地桎梏消失,那種黑暗力量,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可怕了。以師弟的實力,不會懼怕那種變弱的力量。”
“師尊為何要去往那片危險的空間?難道,隻是為了對付冥王?”薑塵擔憂地問道。
“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師弟前往另外一方空間,原因有三!”
“還請宗主細說!”姚七恭敬地說道。
“其一,自然便是為了追殺冥王,那是個危險的家夥,隻有將之徹底鎮殺了,這世界才會真的複歸安寧。”秦寬緩緩說道。
薑塵皺起眉頭:“說起來,冥王這家夥,到底為何想要去往天門之外?”
“恐怕,他是為了前往冥山!”
“冥山?那是什麽地方?”薑塵猛地瞪大了眼睛,雖然他不知道冥山是什麽地方,但冠以一個“冥”字,便說明那絕非善地!
一旁的姚七,卻驟然轉頭看向了西方,其駭然說道:“冥山,那不就在西麵嗎?”
“西麵?師兄,四麵不是一片死寂之地嗎?”薑塵皺眉。
“不,在那片死寂之地更西麵,存在一座更加可怕的地界,那就是冥山山脈!傳聞,冥山乃是前往冥府的通道,那裏存在各種致命的危險,即便是頂尖強者去了,也都是有去無回!那片死寂之地,我等尚能踏足,可踏足冥山的武者,卻從來沒有人能活著回來!”
薑塵聞言心中大駭:“如此危險的地方,冥王為何要去?”
秦寬開口解釋道:“冥山,除了危險之外,傳說也存在各種機緣。也正是因此,從古至今,有不少人都對冥山趨之若鶩。可惜,從來沒有人證實過,傳說是否為真。冥王這家夥,自然也清楚冥山的危險性,所以他選擇了另外一條更為安全的道路!”
“宗主是說,天門?”
“沒錯,傳說天門之外,存在著一條天路,能夠通往冥山的另一麵。那邊,比冥門這一麵安全很多,而且存在大量機緣。甚至,還有可能找到通往神界的道路!恐怕,這就是冥王想要斬破天門的原因。”
“神界?”薑塵和姚七兩人,心中都驟然一驚,“宗主,這世上,當真有神界存在嗎?”
“嗬,傳說而已,誰知道真假?不過,也未必不是真的。遠古時代的那些至尊,全都消失不見,卻並不曾聽說,有哪位至尊隕落。所以在一些傳說中,諸位至尊強者是翻越了冥山,前往了無比繁華的神界。所以,盡管冥山充滿危險,但一直都吸引著眾多武者前去探尋。若是真的能夠抵達神界,那好處,自然不言而喻!”
薑塵沉默良久,之後開口問道:“那麽宗主,第二個原因,又是什麽?”
“第二個原因啊!”秦寬似乎想起了什麽,忽然歎了口氣,“第二個原因便是,師弟他想要找回失去的那部分幽雲訣!”
“失去的那部分幽雲訣?”薑塵麵露疑惑之色,“宗主,難道我們的幽雲訣,並不完整嗎?”
秦寬搖頭道:“自然不是完整的,我問你,師弟他傳給你的幽雲訣,可有七品以上的部分?”
“沒有。”薑塵搖頭,一旁的姚七,也搖了搖頭。
“我幽雲宗的幽雲訣,隻到六品再生境巔峰,七品以上的部分,全都遺失了。師弟他之所以未能踏入七品不滅境,除了這方天地的束縛之外,恐怕也有功法的原因。”秦寬歎道。
“為何會如此?”薑塵皺眉問道,幽雲訣可是幽雲宗的底蘊之一,怎麽會遺失?
秦寬看了看一旁的白神,忽然感慨道:“這,還要從一千多年前說起!”
一旁的白神,似乎也回想起了什麽,眼神當中罕見地露出了幾分憂傷。
“宗主,一千年前,發生了什麽?”姚七開口問道。
秦寬緩緩說道:“一千多年前,天地複蘇,眾多頂尖天驕湧現,武道呈現出一片繁華景象。而我幽雲宗,也出現了一位驚世奇才,其擁有至尊體質,若是順利的話,絕對能夠成長為一位至尊境強者!其名蕭長河,乃是幽雲宗上一任鎮守!”
“那麽蕭鎮守踏入至尊境了嗎?”姚七開口問道。
白神忽然說道:“他若是踏入了至尊境,你們幽雲宗的功法,也就不會遺失部分了。”
“唉,雖然蕭長河鎮守擁有至尊體質,天賦和實力冠絕整個西陸。奈何,老天和他開了個玩笑,那個時代,隻是一次微小靈潮罷了!所以,他最後止步於七品不滅境巔峰,縱然天賦卓絕,也難以突破到八品創世境,更別說九品至尊境了!”秦寬無奈搖頭,為那位絕世天驕感到惋惜。
“那後來呢?”薑塵問道。
“後來,蕭鎮守走上了一條很多天驕都走過的路——前往冥山山脈!”
“他成功了嗎?”姚七問。
秦寬搖搖頭。
白神咬牙道:“那混賬東西,我早就給他說過,不要去相信什麽神界,他就是不聽,偏偏要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世界,最後終究慘淡收場。”
薑塵聞言心中一震,他聽說,白神是吃掉了幽雲宗一位強者的坐騎,才會被鎮壓在伏龍山脈。難不成,白神吃掉的,就是蕭長河的坐騎?
秦寬無奈說道:“蕭鎮守決定了的事情,豈是那般容易就能改變的?就算你吃掉了他的坐騎,他也不可能改變主意。何況,即便留下來,也隻能看到無盡的絕望而已。”
“本神有道髓一塊,可保他千年不朽!”白神怒道。
“那你呢?他用了,你又怎麽辦?還有他的家人,又該怎麽辦?難道,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人,老死在自己麵前嗎?”秦寬問道。
“本神不需要那種東西!本神乃是神靈,曆經萬世而不朽!至於他的家人,本神再去尋找道髓便是!”白神情緒激動地說道。
“白貓,這種話,你覺得蕭鎮守會相信麽?我不知道以前的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但現在的你,也終究不過是肉身凡胎罷了!哪可能萬世不朽?即便蕭鎮守將道髓用在了你身上,你的修為,不也幾乎完全消失掉嗎?若是沒有道髓的話,現在的你,恐怕早就已經老死了!”
“本神!本神……唉……”
白神的聲音,終是漸漸變弱。
“本神,終究不再是神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