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離開小世界之後不久,薑塵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範修君見此嚇了一跳,忙問道:“薑兄你怎麽了?”

“無礙,隻是強行動用朱雀印的五品力量,被巨大的反噬之力傷到了而已。小傷,很快就好了。”薑塵淡然說道,隨後拿出一枚療傷丹藥,放入了口中。

見薑塵當真無事,範修君這才放下心來。

隨著冥山中的黑暗力量越來越稀薄,進入冥山探索的武者,也變得越來越多。不過,這其中大多數都是中原來的武者,進入冥山的西陸武者不是沒有,但數量無法和中原武者相比。

而且,進入冥山的西陸武者,大多是普通勢力的武者,幾大超級勢力的弟子很少有人進入冥山。顯然,西陸的幾大超級勢力,仍舊對冥山充滿忌憚。

不過這一日,薑塵他們卻遇到了一個來自超級勢力的熟人。

轟隆!

薑塵和範修君兩人,在冥山當中探索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戰鬥波動。其中一股波動,甚至達到了破虛境級別!

薑塵本不想卷入這樣的事情當中,轉身準備繞開那裏。然而範修君卻忽然指著前麵說道:“薑兄,你看那邊的地形,怎的和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薑塵聞言抬眼望去,隨後便發現,那裏竟然出現了一片奇特的山川,高低起伏,有的山嶽如同利劍一般直入蒼穹,和冥山的地形完全不同。

並且,那些山川還散發出了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恐怕達到了破虛境級別!

看到這樣的景象,薑塵立即想起了一件器物。

“萬裏山河圖!”他驚呼出聲。

薑塵發現,那些山川並非實物,而是由玄奧道則形成的虛影,但近乎化作了實質!當初天門族族長喚醒萬裏山河圖的器靈,便是這般景象!

隻不過,眼前的虛幻山川,遠遠無法和萬裏山河圖相比。

“什麽是萬裏山河圖?”範修君疑惑地看向薑塵。

薑塵怔了怔,隨後反應過來,範修君作為散修,並沒有渠道得知天門族的至尊器。於是,他解釋道:“萬裏山河圖,是天門族的至尊器。當初中原強者意圖攻破天門,天門族的呂族長不得已之下喚醒了至尊器的器靈,於是引發了異象。無盡山川浮現而出,充斥了西陸的整片天空,範兄當時應該也看到了吧?眼前的景象,便和萬裏山河圖引發的異象極為相似!”

範修君聞言露出了恍然之色:“薑兄你這麽一說,倒真的很相似!不過,這種氣息,可遠無法和萬裏山河圖散發出的氣勢相比。”

“許是萬裏山河圖的仿品!在前麵戰鬥的武者,其中一方很可能是天門族的人,範兄,我們過去看看吧!”薑塵說道。

之前聯手對付中原武者,薑塵他們和天門族子弟,多少都有些情誼。所以,薑塵準備過去看看,視情況決定是否出手。

“好!”範修君點了點頭,隨後和薑塵一起,朝著前方飛去。

兩人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悄然靠近那處戰場。待得接近戰場之後,薑塵隱約聽到了一陣狂亂的琴聲,於是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來到戰場邊緣,薑塵立即便看到,兩個破虛境強者,正在圍攻另一個破虛境武者。被圍攻之人看著非常麵熟,薑塵很快便想起,其正是天門族的強者!

這三個破虛境強者,並未處在山川虛影之中,他們的戰鬥異常激烈。不過那天門族的強者,麵對另外兩人的圍攻,似乎漸漸處於了下風。

“是呂兄!”忽然,範修君沉聲說道。

薑塵他們抬眼望去,隨後便看到,在那片山川虛影之中,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披頭散發地撥動琴弦,對周圍數人發起進攻。

其正是天門族的呂文清!

“那些不是中原的破虛境強者嗎?”範修君看向呂文清周圍幾人,隨後低呼道。

薑塵也看到,正在圍攻呂文清的幾人當中,有好幾個看起來都非常麵熟,正是中原來的破虛境強者。

隻不過,此時那幾人的氣息有些古怪,似乎被限製在了脫凡境。因此數位破虛境強者聯手,一時間竟然都難以拿下呂文清。

反而是呂文清的淩厲攻勢,打得那些家夥狼狽不已。

“這些家夥,真不是東西,這麽多人圍攻呂兄一個。而且,還是這麽多破虛境強者,欺負呂兄一個脫凡境武者!”範修君憤憤不平地說道。

薑塵的臉色也有些冷,中原的這些家夥,簡直不要臉,一點也不講武德。

“小子,將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不死!”這時候,山川虛影當中一個武者冷聲說道。

“哈哈哈,看看爾等如今的狼狽模樣,哪來的勇氣說饒我們不死?當是我考慮是否要饒你們一命吧?”呂文清大笑著說道,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溫文爾雅。

聽到呂文清的話之後,周圍武者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起來。的確,現在他們的處境非常不妙,根本就威脅不到呂文清。

一個武者看向遠處,那裏的虛空之上,懸浮著一幅畫卷,上麵的景象,竟是與周圍的山川虛影一模一樣。

薑塵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那張畫卷。其低語道:“果然是萬裏山河圖的仿品!雖然威勢遠遠不如萬裏山河圖,但足以困住尋常的破虛境武者!”

“看來,呂兄他們不會有危險了。”範修君也開口說道。

然而薑塵卻立即搖頭:“未必!這萬裏山河圖的仿品,雖然能夠將破虛境強者拉入那虛景當中,並壓製他們的修為。但顯然,它有一定的上限,否則的話,呂兄必然會將其餘兩個破虛境武者,也拉入其中!”

範修君聞言皺起了眉頭,其抬眼看向前方,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薑兄,我們要出手幫忙嗎?”範修君開口問道。

“不急,看看呂兄是否能夠先一步鎮壓虛景裏麵的幾人。”薑塵說道。

山川虛影當中,一個武者沉聲說道:“諸位,不能再留手了,否則我們非但無法鎮壓此子,反而還會被他們鎮壓!”

“那就全力出手,一舉將其擊敗!不過首先,我們得毀掉這幅圖,否則我等束手束腳,很難鬥得過這小子!”另有一人開口道。

“從裏麵恐很難將之攻破,我們需要和外麵的人聯手,才能將之破掉!”

“那就內外聯手!”外麵一個破虛境強者高聲道。

很快,他們便商議好了,於是一部分人抵擋呂文清和天門族的破虛境強者,另一部分人攻向萬裏山河圖的仿品。

當這些家夥全力出手之後,實力果然提升了很多,呂文清一時間竟是很難再壓製他們。

轟隆!

很快,中原強者的攻擊,落在了萬裏山河圖的仿品之上。於是整個虛景都劇烈顫動起來,而那幅圖上麵,也傳開了哢哢之聲,有細小裂縫出現。

“哈哈哈,果然有效!諸位,再加把勁,一舉攻破這幅圖。隻要沒了這幅圖,他們再難與我等抗衡!”一個中原武者大笑道。

於是,山川虛影當中的武者,以及外麵的一個破虛境強者,再次催動靈氣,準備繼續攻擊那幅畫卷。

外麵的天門族強者見此臉色大變,其瘋狂出手,想要衝過去護住那幅圖。然而另外一個破虛境武者,卻全力出手將他拖在了原地,任其如何攻擊,都無法靠近那幅畫卷。

虛景當中的呂文清,這時候的臉色也有些難看,顯然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薑兄!”範修君見此再也坐不住了。

而在他出言的時候,薑塵便已經衝了出去,且祭出朱雀印,驟然轟向那個準備攻擊萬裏山河圖仿品的破虛境武者。

轟!

那人驟然大驚,慌忙轉身,一掌拍在了朱雀印之上。然而倉促迎戰,他卻未能完全擋住朱雀印,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其震得連連後退,卻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沒了外麵這人的配合,裏麵幾個武者的攻擊,再難威脅到那幅畫卷。

“什麽人?!”受創的破虛境武者大怒,轉眼看向薑塵。

薑塵召回朱雀印,令其垂落下萬千絲絛,籠罩了自身,防止有人襲擊自己。他冷笑著說道:“你們中原的武者,當真很喜歡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啊!我看,中原武者最厲害的不是戰力,而是你們的臉皮!你們的麵皮,恐怕比這大地還要厚吧?”

“薑塵,原來是你這小子!”

“混賬,你敢插手我們的事情?”

看清楚是薑塵之後,這些中原強者頓時大怒,紛紛開口嗬斥起來。

而那天門族的破虛境強者看到薑塵之後,頓時露出了喜色,其連忙開口道:“多謝薑小友出手相助!”

呂文清也手指勾動,彈出了幾個動聽音符,隨後笑道:“多謝薑兄!”

“何須言謝,同為西陸武者,自當相互幫助。何況,這些中原武者的行徑,實在讓人不齒,不出手說不過去!”薑塵開口道。

“混賬東西,你以為擁有一件強大靈器,就能和我們抗衡了不成?哼,區區一個脫凡境小子,根本改變不了什麽!既然你多管閑事,那我們就連你也一起收拾了!”被朱雀印擊傷的那人冷聲說道,隨後其快速邁步,朝著薑塵逼來。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破虛境武者,究竟有沒有那樣的本事!”薑塵操控朱雀印,直接朝著那人轟擊而去。

經過之前幾場戰鬥的磨練,薑塵對反噬之力的承受能力,大大地增長了。而且他對與朱雀印的掌控,也變得更加熟練,因此反噬之力比之前小了很多。

所以現在,薑塵完全無懼與這樣的破虛境武者一戰!

轟隆!

很快,朱雀印便和那破虛境強者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陣陣狂暴的靈氣波動。隨著戰鬥的進行,這破虛境武者發現自己難以鎮壓朱雀印,於是想要借助身法秘術,繞過朱雀印鎮壓薑塵。

然而,薑塵現在對於朱雀印的操控,已經到了極為熟稔的地步。因此隻要那破虛境強者一動,他便會操控朱雀印,擋在對方身前。

“可惡!”作為破虛境強者,竟然連一個脫凡境武者都拿不下,這人顯得異常的惱怒。

“哈哈哈,今日有薑塵小友相助,爾等絕不可能搶到我們的東西!”天門族的破虛境強者大笑道。

一眾中原強者,此時臉色都是變得極其難看起來。沒想到,他們剛有機會鎮壓天門族的兩人,便被薑塵這個脫凡境武者給破壞了,這讓他們無比的惱怒。

咻!咻!

就在這時候,數道身影快速飛來,降落在了戰場旁邊。

天門族的破虛境強者看到這些人之後,頓時臉色大變,其沉聲道:“霜雪穀!”

而中原的眾多武者看到這些人之後,頓時大喜,有人高聲喊道:“霜雪穀的道友,快幫忙破掉這幅圖!那彈琴的小子身上有大寶貝,隻要你們相助,到時候好處定然會分你們一份!”

薑塵轉頭看向霜雪穀的人,臉色也立即變得凝重起來。

範修君飛身而起,來到了薑塵身旁,其沉聲說道:“薑兄,情況不妙啊!”

“看看他們的態度再說!”薑塵並未慌亂。

忽然,計思思邁步而出,朝著薑塵和範修君抱拳道:“薑公子,範公子,好久不見!還有呂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計仙子,你們霜雪穀也要插手此事麽?”薑塵似笑非笑地問道。

計思思微微一笑:“薑公子別誤會,我們隻是感知到這裏正在發生大戰,所以過來看看而已,並無插手之意。”

“思思!”計思思身旁一個破虛境女子立即臉色微變。

不過計思思卻擺了擺手,隨後似是傳音說了幾句什麽,那破虛境女子點了點頭,隨後便不再開口了。

正在和薑塵他們交手的中原強者見此立即變了臉色,有人高聲道:“霜雪穀的道友,同為中原武者,難道你們就不打算幫幫忙嗎?”

那霜雪穀的破虛境女子頓時臉色一沉,冷聲道:“怎麽,你想道德綁架我霜雪穀?”

那人神色一滯,隨後連忙說道:“不敢!”

“哼,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我霜雪穀不插手。”

之後,霜雪穀的眾人,果然便站到了一旁,不打算插手了。

薑塵看向計思思,終是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朝著計思思抱拳道:“多謝計思思仙子了!”

“我們什麽都沒有做,薑公子何須言謝。”計思思笑道。

話雖這麽說,但這聲多謝還是要說的。薑塵很清楚,若是霜雪穀的人也加入進來,那麽他們就隻有選擇逃遁了。

之前在悟道泉的時候,薑塵對於計思思,還充滿了警惕,隱隱將其當做了敵人看待。不過這時候,薑塵對計思思的觀感,卻好了很多了。

當然,他們的關係,還遠遠算不上朋友。

“哼,不幫忙就算了,我就不信,我會連一個脫凡境小子都鎮壓不了!”那和薑塵激戰的破虛境武者冷哼道,隨後繼續朝著薑塵攻來。

然而,之前戰鬥了那麽久,他都無法擊敗薑塵,此時又怎麽可能做到?

不過,山川虛影當中的那些武者,見無法攻破萬裏山河圖的仿品之後,便轉身朝著呂文清攻去。這些家夥之前相互猜忌,並沒有全力出手,所以被呂文清搞得狼狽不已。可此時,他們不再留手之後,呂文清卻立即處於了下風。

範修君見自己幫不上忙,連忙開口問道:“呂兄,可否讓我進來幫忙?”

“可!”呂文清點頭,隨後催動萬裏山河圖仿品,將範修君也拉入了畫卷當中。

範修君進入萬裏山河圖之後,立即提著靈刀朝著中原那些武者攻去,於是雙方戰力趨於平衡。

不過,這種誰也奈何不得誰的情況,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變故。

若是一方有幫手到來,打破了平衡,那麽對另一方來說,便是一件極其難受的事情。

怕什麽來什麽,就在一行人戰鬥正酣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影靠近了戰場。

“薑塵!”那人看到薑塵之後,立即紅了眼睛,不由分說便衝了過來,朝著薑塵發動了攻勢。

此人正是之前逃走的司族強者,他在小世界周圍尋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司重山,最後確定,他司族老祖真的隕落了。因此,他對薑塵憤恨到了極點,此時見到了薑塵,便直接殺了過來。

其他武者,或許對薑塵他們沒有殺心,隻是想要搶奪寶物而已。然而司族這人,卻是真的想要殺死薑塵!

當然,還有虛景當中的範修君。在司族這人看來,範修君也是凶手之一。

本來,若是他司族老祖順利成長起來,必定會在這一世踏入八品創世境,成為一方尊者。甚至踏入九品,成為站在武道巔峰的至尊,都不是不可能。然而這一切,都被薑塵他們給破壞了,這叫他如何不怒?

見司族強者願意出手幫忙,其他武者頓時大喜,有人高聲喊道:“司兄,且將這小子放到一旁,先破解了這幅圖再說。隻要破開了這幅圖,不管你想要如何炮製這小子,都沒有問題!”

然而,司族的破虛境強者根本就不管那些,他現在隻想殺死薑塵,根本就對爭奪寶物沒有興趣。

“喝!”

見司族強者殺來,薑塵低喝一聲,全力催動朱雀印轟向了對方。

轟隆!

雙方碰撞之後,司族強者被震得不斷後退。不過,止住身形之後,其怒吼著再次衝了過來。

“這家夥,瘋了不成?”看到司族強者那不管不顧的模樣,眾多中原武者皆是一陣錯愕。

片刻之後,之前和薑塵激戰的那個破虛境武者,驟然轉身衝向萬裏山河圖的仿品,開始出手攻擊此圖。

而虛景當中的中原武者,也趁機配合此人,開始對畫卷發起攻擊。

雖然在萬裏山河圖仿品的壓製之下,範修君和呂文清的實力要高出這些破虛境武者一些,然而對方畢竟人多勢眾,他們兩人一時間也很難將所有人都壓製住。

所以沒用多久,萬裏山河圖的仿品之上,便傳來了一陣哢哢的破碎聲響。

砰!

終於在某一刻,萬裏山河圖再無法承受這些強者的攻擊,轟然爆碎開來。

一時間,恐怖的能量朝著四周席卷而去,震得眾多武者一陣頭暈目眩。

“糟了!”天門族的破虛境強者見此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