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北良關乃是一座雄關,但也不可能容納北漠所有的修道者,因此北良關外便有了這關城。可以說,現在這關城,已然成為了北漠最大的城池。就連北良關當中的那些強者,偶爾都會來到關城之中,或是散心,或是購買一些資源。

這裏匯聚了天南地北的人,因此關城雖然繁榮,卻也不盡是繁華景象,比如大街之上,便有各種擺攤之人。因為關城是自主形成的城池,因而無人管理,城內的秩序便稍顯混亂。

薑塵他們徑直往查驗身份的關卡走去,想要盡快進入北良關中。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沿街擺攤之人,販賣各種物品的都有。有吃穿所用的普通之物,也有靈藥、礦石等資源。

忽然,薑塵和昭歡同時停住了腳步,兩人相視一笑。

“怎麽了?”付飛燕他們疑惑問道。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旁邊一個售賣靈藥的攤子,那裏有一顆靈果,和尋常靈藥放在一起。顯然,攤主並不認識那種靈果。

此果乃是一種七品靈藥,能夠幫助不滅境武者快速提升修為。這種靈藥消失已久,恐怕是最近天地複蘇,才重新出現的。其果皮頗為特殊,因此封鎖了裏麵的靈氣,導致這靈果看起來和一種五品靈果很相似。

想來,那攤主是將此物當做五品靈藥了,因為靈果周圍擺放的,都是一些四五品靈藥。而此人的修為,也僅僅破虛境初期修為而已,多半是不認識此物的。

於是,薑塵準備上前購買這顆靈果。

然而,就在薑塵邁出一步的時候,前方卻忽然快速走來一個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其一把抓起了那顆靈果。

攤主見有生意了,連忙開口道:“道友好眼力,此果相當不凡,乃是頂尖的五品靈藥,道友若是想要的話,隻需五千萬枚中品靈石,便可帶走此果!”

顯然,這家夥是在獅子大開口,若是此果當真是尋常的五品靈藥,根本就值不了這麽多靈石。當然,因為這是一顆七品靈果,因此其價值遠超攤主所給的價格。若是那人願意買下的話,絕對是撿了大漏了。

然而那人卻根本就沒有理會攤主,而是拿著靈果大笑起來:“沒想到啊,這次離開北良關,竟然還有如此收獲。”

說罷,其轉身便想離去。

“誒,這位道友,你還沒給錢呐!”那攤主見對方不給錢便想走,連忙從攤位後麵走了出來,伸手去拉那人。

然而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卻冷哼一聲,一巴掌抽在了攤主的臉上。

啪!

攤主頓時如同陀螺一般飛了出去,並將自己的攤位砸得稀碎。

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明顯沒有用力,否則的話,這破虛境修為的攤主,早就已經被拍成齏粉了。

那攤主從地上爬起來之後,臉頰高高地腫了起來,他看向那不滅境武者,眼中滿是驚恐之色。很明顯,對方是一個修為遠高於他的強者,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攤主便再不敢上前了。

那不滅境武者冷哼道:“我們在北良關內拚死拚活,還不是為了保護你等不被異族屠戮?爾等受我們的庇護,我拿你一顆靈果又怎麽了?難道你不該奉上這份資源,以表感激之情嗎?”

那攤主頓時戰戰兢兢,顫聲說道:“應該!應該!這顆靈果前輩盡管拿去。”

“哼,這還差不多!”那不滅境武者拿著靈果,轉身便要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前方卻有一道身影衝來,其一把奪過靈果,並將之遞向了攤主。

“混賬,哪個王八蛋敢搶我的東西?!”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大怒,抬眼看向來人,“徐景,是你!”

從他手中奪走靈果之人,乃是一個年輕武者,但他的修為,卻達到了不滅境五層天。這時候,其轉頭看向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冷聲說道:“我等堅守北良關,不僅僅是為北漠生靈,更是為我們自己!一旦異族破關,北漠沒有任何人能夠逃過一劫。所以,你又怎能用這樣的理由,來搶奪他人的財物!”

“這是老子的事情,你管得著嗎?徐景,別以為你是項紹卿的弟子,我就不敢收拾你!哼,如今項紹卿生死不明,老子就算收拾了你,也不會有人替你出頭!”

薑塵他們聞言皆是露出了驚異之色,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裏遇到了項紹卿的弟子。

“是嗎?那你大可以試試看!”徐景冷聲說道,隨後晃了晃手中的靈果,示意那攤主拿去。

然而攤主此時卻一臉驚恐,根本不敢去接。

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大笑道:“徐景,你將靈果還給他,他敢接嗎?”

“不要怕,我是項家家主的弟子,會為你做主的!”徐景微笑著說道。

然而,那攤主卻根本不敢去拿,其開口道:“我、我不要了!”

“哈哈哈,徐景,你想做好人,可是你有那樣的本事嗎?”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放肆大笑道。

徐景沉著臉說:“我師尊曾說過,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北良關中的武者,人人都如你這般,那世界豈不就大亂了?今日,我便向你發起挑戰!若我敗給你,任由你拿走這顆靈果,若你敗給我,今後就不得再行如此強盜之事!”

“嗬,區區一個不滅境五層天武者,也敢向我挑戰,真是不自量力!好,那我就答應你,我倒要看看,你這項紹卿的得意弟子,究竟有多強的實力!”

“哼,去關城之外一戰!”徐景冷聲說道,隨後將靈果放在了那攤主身前。

攤主自然是不敢去拿的,因為對麵的那個不滅境七層天武者,還直勾勾地盯著那顆靈果。

徐景見此冷冷地看向那人。

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見徐景盯著自己,於是冷哼道:“這顆靈果暫且放在這裏,誰敢拿走,便是與我為敵!”

圍觀的武者們聞言紛紛向後退出幾步,生怕被這個可怕的家夥誤會。

“走吧!”徐景冷冷地說道,目光始終放在對方身上。

於是片刻之後,徐景和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同時朝著關城之外飛去。

“要去幫忙麽?”付飛燕開口問道。

姚七笑道:“徐兄氣息不凡,未必會輸給那人,所以我們暫時不用插手。”

薑塵邁步走到那攤主身前,彎腰撿起了靈果。周圍武者見此全都瞪大了眼睛,震驚薑塵的膽大包天。剛才那人,明顯是一位不可招惹的不滅境強者,這年輕人竟然敢動他看上的東西,這不是找死嗎?

“小兄弟,你還是別碰此物為好,否則萬一剛才那人勝了,定要來找你的麻煩。”攤主開口提醒道,隨後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攤子,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薑塵淡然一笑,剛才那家夥,實力稀鬆尋常,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若是敢來找他,薑塵要收拾對方,也頂多是一巴掌的事情。

“多謝提醒,不過就憑剛才那家夥,還嚇不到我。倒是道兄你,還是盡快離開關城吧,免得被剛才那廝報複。”薑塵說道,抬手輕輕拍了拍攤主的肩膀,隨後在放下手臂的時候,順勢將一枚儲物戒指,悄然放在了攤主手中。

那裏麵,有十萬枚上品靈石,足以購買這株七品靈藥了。

將靈石悄然交給了攤主之後,薑塵又以神魂傳音說道:“這是購買這顆靈果的錢,記得財不外露,否則很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十萬枚上品靈石,對如今的薑塵來說,並不算多。畢竟之前各大超級勢力,賠償了數千萬枚上品靈石的資源給他。

不過,對於一個破虛境初期武者來說,這卻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巨額財富。若是被其他人知曉此事,難保不會心生歹念。

那攤主一把握住儲物戒指,生怕被人發現,隨後用神魂探查了一番。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得攤主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萬枚上品靈石,他何時見過這麽多的靈石?

尋常時候,他所使用的,基本都是中品靈石。至於上品靈石,總共都沒有見過幾枚。十萬枚上品靈石,嚇得他幾乎腿軟。

要知道,在幾年前,即便是一個超級勢力,都沒辦法輕易拿出這麽多靈石來。可想而知,他一個普通的破虛境初期武者,看到這麽多靈石之後,心中是多麽的震撼。

“道兄,太多了!”攤主對薑塵傳音。

即便是用神魂傳音,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薑塵笑了笑,再次傳音說道:“這枚靈果,值這麽多靈石,所以安心收下便好。好了,趕緊收拾東西離去吧。”

“多謝道兄!”攤主連忙傳音感謝,然而明麵上卻不敢有太多的表現,甚至神色淒然,就好像那顆靈果,當真被人奪走了一般。

其收拾好東西之後,便匆匆離開了關城。

而這時候,徐景早就已經和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打起來了。

薑塵他們邁步走出關城,在靠近戰場的地方觀戰。

作為項紹卿的弟子,這徐景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其絕對是一個擁有至尊體質的天才,實力足以和中原天驕榜上排名前五的天驕比肩。

戰鬥剛開始的時候,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還能抵擋徐景的攻擊,可是沒過多久,徐景的招式就變得淩厲起來,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竟是逐漸處於了下風!

“不愧是項師叔的弟子,果然不凡!”姚七讚歎道。

薑塵幾人聞言紛紛點頭。

而坐在白神背上的小靈兒,這時候眼睛賊亮,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砰!

終於在某一刻,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被徐景從高空擊落,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之上,頓時激起了大量的沙塵。

待得沙塵消散之後,眾人便看到,徐景正一隻腳踩在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的胸口之上。

“你敗了!”徐景冷聲說道。

這時候,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咬著牙,顯得極為不甘。其掙紮了數次,發現都無法起身之後,這才不甘地說道:“我敗了!”

“既然你敗了,那就得遵守承諾,今後不再行那強盜之事!”

“好!”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咬著牙點頭。

得了這人的承諾之後,徐景便抬腳放開了此人。

咻!

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立即飛身遠離了徐景,其臉色陰沉地看了徐景一眼,隨後轉身朝關城飛去。

薑塵見此搖頭說道:“徐兄雖實力不俗,但心腸太軟。不把此人打服,其恐怕還會亂來,就算不敢對徐兄出手,恐怕也會將氣撒在其他人身上。”

看著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快速朝關城飛來,薑塵忽然衝天而起,擋在了對方身前。

“滾開!”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怒喝道,他敗給徐景之後,正愁沒地方撒氣呢,沒想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家夥來觸他黴頭。其立即伸出手來,猛地一掌拍向薑塵。

然而下一刻,薑塵卻是驟然出手,一把抓住此人的腦袋,然後從天上墜落而下,猛地將其摁進了地底。

轟!

地上沙土炸裂,直接出現了一個方圓數十裏寬的深坑,那不滅境七層天武者身上瞬間裂開了好幾道傷口。一時間傷口處鮮血噴湧,染紅了周圍大地。

一股可怕的道則之力湧入傷口處,阻止對方傷勢的恢複。作為不滅境後期強者,這人的傷口,一時間竟然難以恢複!

“你、你究竟是誰?”這人驚恐地看著薑塵。

當看到薑塵那冰冷的眼神之後,其眼皮狂跳,整個人如醉冰窖。

嘩!

薑塵抽出墨魂,猛地斬向此人脖頸。

“吾命休矣!”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頓時瞪大了眼睛,驚恐到了極點。

然而,鋒銳靈劍並未斬下,停在了此人的脖子旁邊。不過,那鋒銳的劍鋒,卻還是讓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感到一陣驚悚。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既然你敗了,那就得遵守和徐兄之間的約定,不再胡作非為。若是讓我發現,你再一次搶了別人的東西,或者暗中謀劃報複徐兄之事,我便直接斬下你的腦袋!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我絕不再搶奪別人的東西,也絕不會去報複徐景兄弟!”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小雞啄米般點頭,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甚至真的不敢再有那報複的念頭。

沒辦法,眼前這個神秘的家夥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抗,便被對方重創。這種壓迫之感,他唯有從那些最為頂尖的強者身上,才感受到過。如此可怕的人物,他又怎敢繼續招惹?

何況,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了,說到底還是他不占理。

“滾吧!”薑塵收起墨魂,麵無表情地說道。

“是是,我滾!我滾!”這不滅境七層天武者連滾帶爬,逃也似的朝著關城衝去。

這時候,姚七他們已經走了過來,而項紹卿之徒徐景,也來到了此處。

他看著薑塵,眼中帶著震驚之色,根據薑塵剛才的身手來看,薑塵的實力,明顯比他強得多。什麽時候,北漠出現如此可怕的年輕強者了?

再看一旁的姚七、夏薇薇、付飛燕以及昭歡四人,同樣個個不俗。而白神和小靈兒,他更是無法看透。

這幾個神秘強者,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徐景朝著薑塵幾人抱拳:“在下徐景,見過諸位道友!不知諸位道友,來自何方?”

其眼神當中,帶著幾分警惕之色。

薑塵幾人立即抱拳回禮。

之後,薑塵看向一旁的姚七,姚七立即上前,抱拳說道:“徐兄,我叫姚七,這是我師弟薑塵。這是夏薇薇、付飛燕、昭歡、白神以及小靈兒。我和師弟薑塵,乃是幽雲宗鎮守鍾玄的弟子,而他們幾位,也都是我幽雲宗弟子。”

一旁的白神,倒也沒有反駁。畢竟他和小靈兒之前受到幽雲宗庇護,在幽雲宗生活了多年,完全可以說是幽雲宗的一份子了。

“原來是鍾前輩的高徒,以及幽雲宗的諸位天才!”得知薑塵他們的身份之後,徐景頓時露出了滿臉的喜色。

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何薑塵他們幾人,會如此強大了。

鍾玄前輩的弟子,以及其所在宗門的天才們,能是弱者嗎?

之後,雙方進行了一番寒暄,徐景也得知了項家之前的危機,頓時感到一陣後怕,於是誠摯地向薑塵他們行禮,表達了感激之情。雖然他不是項家子弟,但作為項紹卿的弟子,他也相當於半個項家子弟了。

“徐兄,不知北良關內如今是什麽情況,我師尊和大師姐他們,是否在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