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的聲音冷颼颼地落在晏止耳邊。
晏止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是以前那個沈芸了!
麵前的這個沈芸皮囊下肯定換了個惡魔!
倒也不是晏止怕了沈芸,他隻是覺得係統還沒有醒,他跟沈芸對上肯定吃虧。
所以晏止咬著牙,忍著右眼的疼,往旁邊讓了讓。
沈芸翻了個白眼,大步離開。
這個晏止,果真是又慫又愛玩。
聽著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晏止捂著右眼繼續往前走。
晏止心中忿忿不平,係統怎麽給了沈芸一億上品靈石?
可到了他這裏,要點什麽都得要積分兌換。
這個係統也太偏心了。
但晏止一想,反正回頭沈芸落魄了以後什麽都變成他的了,自然也包括那一億上品靈石,晏止心情又好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心情好了的緣故,晏止的右眼的疼痛終於消散了不少。
他走過轉角,去路卻被來人擋住。
晏止眉頭一皺,一看“李忘懷”歪歪斜斜地抱著胳膊靠在那。
晏止一愣。
李忘懷大晚上站在那幹嘛?
晏止對李忘懷沒什麽印象,因為李忘懷深居簡出,而且性格軟弱,不過李忘懷是三長老的心頭寶,更是李家的人。
晏止是得罪不起的。
所以晏止也沒打算招惹李忘懷,搖搖晃晃就去李忘懷身邊走過了。
在晏止走過李忘懷身邊的時候,李忘懷方如夢初醒一般打了個哈欠,然後懶洋洋地撩起眼皮來看他。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才是在威脅我的未婚妻嗎?”
朗朗嗓音回**在無人空曠的走廊,最後落在晏止耳邊。
晏止腳步一頓,一抬頭,冷不丁對上李忘懷那雙**漾著寒意的眼睛。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股熟悉的畏懼感從他心頭泛起。
他想喊,但下一秒就被貼上了一張禁聲符。
李忘懷那張明明笑吟吟卻顯得陰森詭異的臉迅速在他眼前放大。
“噓,安靜點,我會留你一命的。”
……
褚焰不在房間。
沈芸在褚焰房裏等了半盞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正當她起身要走的時候,褚焰這才慢悠悠地從外麵歸來。
“久等了,抱歉抱歉。”
沈芸上下打量著褚焰,隻見褚焰衣服起了褶子,身上也帶了點很淡的血腥味。
沈芸開門見山問,“你去幹什麽了?”
褚焰走到銅盆前,彎身把沾血的手放進水了,血跡慢慢地在原本清澈的水裏暈開,“沒幹什麽啊,就是去清理了一下垃圾而已。”
沈芸,“……”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相信褚焰的。
第二天,沈芸就知道褚焰幹什麽去了。
因為她發現晏止走路一瘸一拐的。
別人問起晏止怎麽一回事,晏止還不敢說實話,隻能說是不小心摔著了。
但怎麽摔也摔不成這樣啊。
沈芸立馬把目光轉向褚焰。
她就知道,褚焰背著她搞事情了!
“我沒打他臉,別人都看不出來他挨揍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結果褚焰還得意地對沈芸挑了挑眉,神采飛揚,眉飛色舞,就差明晃晃地把“快表揚我”幾個字打臉上了。
褚焰覺得,不打臉就是低調。
當然,他還有好多折磨人的法子。
但那些法子都容易死。
晏止是不能死的。
所以褚焰就用拳頭象征性地揍了晏止幾下。
沈芸,“……”
也算褚焰低調了,沒白天衝過去揍晏止。
晚上沒人看見的話,揍就揍了吧。
反正晏止也不敢說出來。
第一是丟臉,現在晏止轉了劍修,如果連符修李忘懷都打不過,的確會很丟臉。
至於第二,當然是因為晏止得罪不起李家。
晏止再橫也隻存在於合歡宗,出了合歡宗,他什麽都不是,他自然得夾著尾巴做人。
但沈芸還是小聲提醒褚焰,隻能打晏止,其他人不能打。
褚焰給了沈芸一個“本尊懂”的眼神。
很快,飛舟到了天嵐宗。
天嵐宗跟五年前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樣氣派。
修真界各地的宗門弟子也陸陸續續到了,天嵐宗門口的廣場上停滿了飛舟,然後從飛舟上烏泱泱地下來一批人。
沒登記是不能進天嵐宗的。
六長老便領著弟子們去排隊登記。
給了玉簡,再登記完,很快便有天嵐宗弟子過來替他們安排住處。
隻是晏止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是六長老看得有些惱火,罵了晏止好幾句“走路都不看路,現在丟人現臉!”
晏止又不敢說什麽,隻能一直低著頭。
慕枝枝故意沒走快,走在後麵看著晏止一瘸一拐地走路,樂滋滋地小聲跟沈芸蛐蛐道,“芸師姐,你看,遭報應了,肯定是老天爺看不過去,收拾他了。”
褚焰聽得飄飄然,下意識搭了一句,“可不是?”
慕枝枝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去。
這個李忘懷得意什麽勁?
慕枝枝倒也不是第一次來天嵐宗了,但上次她來天嵐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都沒仔細逛過。
現在大白天的,視野也清晰,慕枝枝一邊走一邊羨慕嫉妒恨。
天嵐宗比合歡宗大好多。
就連宗服也比他們合歡宗要好看。
特別是慕枝枝看到天嵐宗竟然有食堂的時候,她更加破防了。
要知道,合歡宗是沒有食堂的!
別問,問就是大家都已經辟穀了,宗門覺得根本不需要食堂這種東西。
可慕枝枝覺得,她的身體的確不需要食物,但她精神需要啊!
所以慕枝枝很沒有出息地露出了嫉妒的嘴臉。
嫉妒嘴臉太明顯,以至於讓沈芸都忍不住提醒她收斂一點。
他們的住處有些偏僻,在經過一座坐落在山林間,很是素雅恢宏的院子時,慕枝枝忍不住好奇地問,“那個院子是什麽地方?看起來真氣派。”
帶他們去住處的女弟子是個溫柔漂亮的女修,她笑了笑,然後耐心地同慕枝枝解釋,“那是為劍尊建的院子,專門供劍尊駕臨天嵐宗的時候歇息的,不過有劍尊親自下的神魂印記,旁人是進不去的。”
慕枝枝一聽,更加羨慕了。
她啥時候也有這種待遇啊?
旁邊的沈芸沒說什麽,隻是順著慕枝枝豔羨的目光望去。
當看到那座熟悉的院子時,沈芸腦海裏無緣無故浮現一大段活色生香的記憶。
青紗帳下,漆黑的屋子裏,男人窄細的公狗腰、散落下來烏黑的長發,晃動時那因為隱忍蹙緊的劍眉……
想到這裏,沈芸不由幹咳一聲。
得,她道心不穩啊。
回頭得找塵清霄請教一下怎麽修無情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