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愣了一下,問阿玲,“你說什麽?”

阿玲眼神通紅,咬牙切齒的看著老吳,她正要把真像脫口而出的時候,宋溪突然大聲喝止了她,“閉嘴!”

“小姐!你為他做了這麽多事,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

“沒什麽可說的。”宋溪回過頭來,對上老吳,“隻要殺了我,你以後就能安生的好好過日子了,動手吧。”

老吳此時的思緒仿佛有哪根弦斷了一樣,他愣愣的看著宋溪,像是想從她的臉上找到答案,但是宋溪的神情帶著一股決絕,“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見老吳沒有任何動作,她突然笑了一下,說,“我無需你的憐憫。”然後,竟然直接朝著刀刃撞了上去!

可就在那把匕首即將沒入宋溪身體裏時,猛地一股妖風襲來,宋溪直接被拖了過去,老吳手裏的匕首也應聲跌到了地上,而下一刻,房間裏出現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身影。

王超一隻手抓在宋溪的肩膀上,臉色陰沉的可怕,“你竟敢貿然尋死?”

宋溪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死不死的,與你無關。”

王超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些,他一字一頓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難不成宋溪跟王超做了什麽交易?所以他才那麽擔心宋溪的死活。

我的雙手背在身後,撚了個傳音訣,問她,“你跟王超做了什麽交易?”

宋溪看了我一眼,用同樣的方法對我說,“我的內丹,他接近任何人都是有目的的,你要小心,在我死後,一定不要將我的內丹交給王超,畢竟這是我能留給之文唯一的東西了。”

說完之後,宋溪的眼神就變了,她猛地回過身,一掌拍在了王超的肩膀上,王超吃痛,手下一鬆宋溪就掙脫了出去,她站在離老吳不遠的位置,忽然青絲一轉,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拿起地上匕首使勁的捅進了自己的丹田裏。

阿玲紅著眼眶大喊,“小姐,不要!”

但是已經為時已晚了。

老吳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他下意識的接住摔倒的宋溪,在看到她身體裏湧出來的血液時,手都有些顫抖,宋溪想抓住他的手,但是沒有力氣,她緩緩說,“抱歉,終究是我對不起你,害了你的一生。”

老吳搖搖頭,想捂住她的傷口卻無從下手,“其實你不必如此的,你隻要一心向善,我們不會容不下你的。”

宋溪虛弱的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麽,一口血卻先吐了出來,她想最後一次摸摸老吳的臉,卻在伸至中途的時候滑落了下去,“你……一定……要幸福……”說到最後,眼睛也慢慢閉上了……

妖物死後,身體會化為虛無,老吳眼睜睜的看著懷裏的宋溪在一瞬間的功夫,化做白光,消散的無影無蹤,那一刻,他仿佛覺得有股巨大的悲傷朝自己襲來,他妄想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抓不住了。

匕首應聲落地,一抹帶著柔白光芒的內丹緩緩升了起來。

看到宋溪內丹的一刹那,王超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了過去。

我剛想讓老吳把內丹拿起來時,那內丹就意有所指似的,朝著老吳飛了過去,然後直接沒入了他的丹田裏。

見此情景,不說是王超,連我都有些愣住了。

王超眼神一凜,直接朝著老吳衝了過去,雖說內丹進了老吳的體內,但是隻要殺了他,內丹就還是能拿出來的,但是王超顯然低估了內丹的能力。

內丹經過宋溪的指引認了老吳為主,肯定是會護著老吳的安全,所以在王超對老吳出手的那一刹那,老吳周身直接散發出了一圈白光將王超鎮退了出去。

王超雙手格擋,還是被內丹的妖力鎮退了數步之遠,沒想到宋溪用情至深,死了還不忘護著老吳。

我擋在老吳身前,對王超一字一頓的說,“我勸你最好就此收手,內丹既然已經認主,你現在就算想得到它,也沒可能了。”

王超看了我一眼,眼神幽暗,他冷哼了一聲,“寧山,你遲早要為今日的多管閑事付出代價。”

說完,王超一揮袖子,直接就走了。

剛才內丹的力量屏退了之後,因為暫時無法承受這麽強大的妖力直接暈了過去,陶菲扶著老吳,臉上滿是擔憂,“他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我執起老吳的手腕給他把了下脈,脈搏跳動的雖然有些急促,但是好在這內丹並沒有傷害到老吳的經脈,假以時日,宋溪生前的修為怕是都會被老吳繼承,也算是圓了他當年想修行的夢了。

我注入了一股道氣進去,畢竟修行這種事得循序漸進,一下子得了這麽多很有可能會產生反噬,我替他穩住了內丹的運行,做完這些,我就把手收了回來。

沒多久,老吳就慢慢醒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捂住丹田的位置,對我說,“宋溪說的,我都聽到了。”

聽到這,我不禁皺了下眉,當時我跟宋溪用的是傳音訣,老吳一個沒有修行的人怎麽可能聽得到,我沒有深想,但是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我讓陶菲扶著老吳站起來,然後走到阿玲身邊,收回了她身上的捆妖繩,她也算是個衷仆,也是因為跟著宋溪才做了這麽多壞事,我打算超度她,送她去觀中修習,去去一身的煞氣,也算是救她一回,但是阿玲絲毫不領情。

她眼神血紅,如臨大敵一般盯著我,要不是她打不過我,估計這時候就要撲上來把我殺了給宋溪報仇。

但是老吳顯然沒有忘記剛才阿玲說的事,他走過來問她,“你剛才說宋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阿玲看了老吳一眼,可悲的笑了一下,“小姐已經死了,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但是我做為故事裏的主人公,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阿玲低下頭,笑聲像是從胸腔裏鎮出來的一樣,“好啊,正好也讓你知道,小姐救了一個多沒心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