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好奇的四下觸摸,這邊的火光比較暗,我定睛看了一眼,原本還在正常行走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做出了奇怪的表情,就好像是把影子從身體裏剝離出來了一樣,那些人就像是旁觀著,嘲弄著我們的愚昧無知。

我心下一沉,道,“這是千麵幻陣,別亂看!”

潘老二咽了口口水,很聽話的沒有再往牆上亂看,湊過來低聲問我,“什麽是千麵幻陣?”

“人有三魂六魄,喜怒哀樂和愛恨貪嗔癡,心境變化萬千,如果被千麵幻陣捕捉到其中一麵,就會被勾走魂魄,陷入千麵循環中,直至死亡。”

現在看來,我們這一路走來的暗道,很有可能就是千麵幻陣幻化出來的假象。

可能是剛才蓮星輕易擊殺了死屍的緣故,對我說的話嗤之以鼻,“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看不過就是一些特殊材質製成的牆麵,哪有你說的這麽邪乎?”

話音落下,眼前出現的一幕,不禁讓蓮星大驚失色。

隻見原本還好好的黑衣人,此時全都詭異的麵向了牆壁,眼神木然沒有一絲色彩,下一刻,魂魄竟然直接被勾出了體外,鑽進了牆壁中,無一幸免。

蓮星愣愣的問我:“他們是怎麽了?”

“貪念太重。”

我這麽一說,蓮星心下一沉,她不敢再看牆壁,急忙說:“這地方太詭異了,趕緊原路返回吧。”

我點了點頭,這地方確實不宜多待,可是很快我們就發現,似乎已經出不去了,無論怎麽走,最後都會回到原地,這下蓮星真的慌了起來,“我們該怎麽辦啊!”

潘老二白她一眼,“你急什麽,你不是不怕死嗎?剛才還得意洋洋的,怎麽現在就慫了?”

“死胖子,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笑話,我會怕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一個人。”

蓮星現在孤身一人,潘老二自然不怕她。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來吵去,我開了道眼封住雙目,順著牆壁研究了一圈,牆壁光滑,而盡頭的千麵幻陣也是一個死胡同,但是還是讓我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盡頭的那麵牆壁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如果隻用人的雙目,這麽微弱的感覺肯定辨別不出來,但是如今我頂著道眼,這處變化,已經是無所遁形了。

我朝著盡頭走了過去,嚐試性的把手印在了牆壁上,手掌接觸到牆壁的一刹那,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排斥反應,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我嚐試著往掌心裏蓄了股道氣,原本冥頑不化的牆壁,像是被道氣軟化了一樣,不過片刻的功夫,我的半隻手掌都陷入了進去,直至沒過小臂,我的手掌懸在半空中。

但是能很明顯的感覺,牆壁那處是空的,涼氣很重,我心下明了,這處牆壁應該就是出口了。

我把手掌收回來,指尖並攏交叉,道氣洶湧而出,我在半空中畫了個圓形,指尖收回推掌出去,那圓形就印在了牆壁上,被道氣迅速割出一個圓形的洞口,我朝裏麵看了一眼,然後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爭吵的兩人,叫了一聲,“找到出口了。”

聞言,蓮星跟潘老二同時看了過來,看著眼前出現的洞口,潘老二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小跑著走過來,驚歎道,“老山,你也太神了吧。”

我笑笑沒說話,無意間瞥見蓮星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沒理她,帶著潘老二跨了過去。

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是蓮星跟了過來。

千麵幻陣外麵的牆壁潮濕,石頭縫裏到處長滿了青苔,藤條垂落,細細簌簌有昆蟲爬過的聲音,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現出了原型。

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在中間,暗道周圍太過陰森,而且我總感覺那些垂下的藤條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隨著我們的步伐移動,暗道很長,我們足足走了有二十分鍾都沒有看見盡頭,蓮星吆喝了一聲,撐著牆壁不動了,“這得走到什麽時候啊。”

她手臂撐在牆上的一刹那,耳邊瞬間響起了細細簌簌的聲音,跟蛇爬牆似的,我暗道不好,下一刻,那些藤條竟然直接纏住蓮星的手臂把她拉到了半空中,死死的固定在了牆上,那藤條越纏越緊,到最後隻剩下蓮星的一張臉還在外麵。

慢慢的,從頂上垂下來一隻花骨朵,穩穩的落在了蓮星的臉側,蓮星嚇的眼瞳突出,連尖叫都憋在了嗓子眼裏,那花骨朵跟開花似的層層剝開,露出了一條足有一尺長的舌頭,還有鋒利的獠牙,活像一隻血盆大口,從舌苔底下溢出不明**,它轉了轉舌頭,聞到了生人的氣息,在蓮星臉上巡視了一圈,藤條都興奮的發出嗡鳴聲,就在它要下嘴的那一刹那,我飛快的祭出光刃,直接飛身而上,順著藤條的頂部,落下光刃,藤條瞬間應聲而斷,我把蓮星拉出來朝潘老二扔了過去,然後一個旋身祭出符咒,指尖並攏撚了一個訣,符紙瞬間燃燒起來,我落到地麵上,將符火朝著藤條扔了過去,不過瞬間的功夫,那些藤條就化成了灰燼。

蓮星還嚇的魂不附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顫顫巍巍的問我,“那些……究竟是什麽東西……”

“應該是食人藤,這處地界陰氣很重,我勸你還是不要再隨意觸碰這裏麵的東西,否則,你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蓮星咽了口口水,她站穩身子,忽然說,“陶洪這個狗東西竟然敢誆我,這次老娘可真是九死一生,要是他敢不守承諾,我一定殺了他!”

“什麽承諾?”我隨口問了一句,其實我早該想到的,這暗道裏凶險異常,蓮星既然肯給陶洪賣命,那陶洪一定是給蓮星許了什麽承諾,不過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想必這東西應該是對她很重要。

“肯定是承諾給我的東西啊,你問那麽多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