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救我?”

我頓了一下,說:“你可別多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蓮星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你撒謊。”

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說,剛才那麽危機的一瞬間,我是把蓮星當成了蓮月,也算是償還了她的恩情了。

“我救你這一次,算是我跟蓮月兩清了,畢竟她曾經也是因為我才形神俱滅的。”

蓮星沒有說話,她低了下頭,等再把頭抬起來時,看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寧山,我們之間的事,不是這麽簡單就能兩清的。”

她說這話時,神態跟語氣都變了,我知道是蓮月出來了,但是因為上次她背叛我的那事,我實在是不知道拿什麽態度對待她,“無論你說什麽,咱們都是兩清了,你也不用這麽糾結於咱們的過去,你自己心裏明白,我們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說完這話之後,我就走到了一邊,潘老二焦急的上來查看我的情況,雖然那水龍的灼傷程度很強,但是對我來說,也隻是小兒科。

現在水池那邊很是危險,我正想著該怎麽對付那條水龍時,我突然感覺到有絲清風打在了臉上,按理說這暗道長埋於地上,跟陵墓地宮相連,怎麽可能會有風滲透進來。

我招呼上他們兩個,順著清風刮過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概走了五分鍾左右,眼前豁然開朗,藍天白雲相接,晴光萬裏。

我們三個人麵麵相覷,實在是對眼前發生的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蘇正不是說這暗道連著陵墓地宮,怎麽會直通出來?而且我們進來的時候還是晚上,隻不過在裏麵待了一陣,怎麽就天亮了?

而且我們現在似乎處在一個半山腰的山洞內,放眼看去都是鬱鬱蔥蔥的山林,這時候潘老二突然說,“這地方好像是塗山。”

塗山跟十字街相聚了十萬八千裏,我們怎麽會出現在這?

“塗山有什麽典故嗎?”

潘老二想了一下,說,“說是幾年前,天降祥瑞,塗山上方一條巨龍盤旋不去,人們為了留住這份祥瑞之氣,每日都會有人上山祭拜,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衝撞了巨龍,從那天過後,凡是再上塗山的人,都會莫名死亡,自那之後,塗山就無人敢踏足了。”

巨龍?我下意識的捏了一下口袋裏的金色鱗片,難不成這個鱗片就是巨龍留下來的?

“我們先回去吧,估計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什麽。”

等我們再回去時,已經時下午了,蘇正還守在暗道前,聽到有人敲門的時候還疑惑了一下,我就叫了他一聲,他聽出來我的聲音,忙把門打開,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們,“你,你們怎麽從門外進來了?還有寧哥,你這傷是怎麽回事啊。”

“說來話長。”我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店裏已經沒有了陶洪的身影,但是他還留了兩個人在這守著,那兩個人看到我們也很驚訝,連忙掏出手機給陶洪撥了個電話出去,我也沒心思探聽他們說了什麽,這時候潘老二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兩眼惺忪,看著我說,“先回去吧,困死了。”

我也這麽覺得,從暗道裏出來後,感覺就像是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一樣,在暗道裏還沒這麽覺得,但是一出來,身上的疲憊感就顯現了出來。

我們正準備走的時候,那兩個人見狀立馬站起來攔在了我們的麵前,我看著他們說,“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攔得住我?”

“但是我們老板吩咐了……”

潘老二走過去一把推開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沒好氣的說,“你們老板說是你們老板說,關我們什麽事,滾一邊去!”

潘老二直接走了出去,那兩個男人還想再攔,蓮星說,“這裏的事情我會交代,不用管了。”

這下,那兩個人雖然不樂意,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麽,臨走時我看了蓮星一樣,也沒說什麽,為了防止再有綁架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直接把潘老二跟蘇正帶了回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總比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強。

安頓好了潘老二跟蘇正,我走進了衛生間,才發現我手上被灼傷的痕跡居然有蔓延的趨勢,皮肉都翻了出來,血淋淋的一片,看著甚是駭人。

我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找來了膏藥給自己上了點藥,又回到房間裏打坐了一會,疏通了下經脈,傷口才沒那麽疼了,做完這些,我徑直走進了客房,潘老二跟蘇正還沒有休息,我看著蘇正,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問了出來,“暗道的事,你是不是沒有說實話?”

“什麽?”蘇正一時間被我問的有些愣住,“發生什麽了嗎?”

我將在暗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他,“為什麽暗道的盡頭會是塗山?還是說暗道連接的根本就不是陵墓地宮?”

聽完我說的話,蘇正直接搖了搖頭,“絕對不可能,我們蘇家世代守護陵墓地宮,怎麽可能會出錯?”他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可能是因為沒有蘇家人引路。”

“說來聽聽。”

“我開暗道入口時你們也發現了,都要用蘇家人的血才行,更何況是找到真正的地宮入口?”

蘇正這麽一說,我倒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必須要用蘇家人的血?”

“以血為引,地宮大開。”蘇正緩緩的念出這一句話,我的心思沉了一下,如果真要找到地宮的入口,就勢必要把蘇正牽扯進去,但是這麽做,就會違背蘇原的遺言,但是好在這樁秘辛還沒有被陶洪那邊的人知道,否則肯定會招致禍端。

“記住,這件事情天知地知我們知,一定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蘇正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輕重的。”

“那你們休息吧。”

我掩上門走出來,手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愈合了,我回到房間,也是累的不行,倒頭就睡了,等睡醒後,已經是日落西山了,我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裏,發現蘇正坐在石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